《奇侠晏世寒》绘无神

6、花前月下

　　“我真是服了你，吃饭还要一个女人请客！”两人出了客栈，段飞雁抱怨道，她忿忿不平，感觉自己尽没有好运。
　　”这有什么，到时候一起还你就是了，不也一样？“燕试寒毫不在意的说道。
　　”哼，那本姑娘就先记着了“段飞雁哼了一声。、
　　”记着吧，我记性也不好，说不定哪天就忘了，你帮我记着也好“，燕试寒观察周围街巷的景象，并不像在开玩笑。
　　”我真是服了你了“段飞雁说，燕试寒狡黠的笑了笑。
　　”现在我们去哪儿？“燕试寒心不在焉的摆摆手，等着段飞雁的回答。
　　”嗯，我想想，我们先去买金创药，再去买好吃的“说到好吃的，段飞雁不禁笑了出来。
　　”不会吧，我们不是刚刚吃完，你吃的下去吗？“燕试寒表示不可理喻。
　　”哎，你担心什么，又不用你花钱“段飞雁一边走一边说道。
　　燕试寒耸耸肩，不再说话，心想段飞雁以后肯定是个大胖子，想到这儿燕试寒看看段飞雁走路灵动飘逸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灵敏的大胖子“。
　　”你笑什么，什么胖子？“
　　”没，没什么，我想到有意思的事情了“
　　”真是神经病“段飞雁给燕试寒翻了白眼，不明所以。
　　两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药店，段飞雁要了几瓶金创药，接过来倒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又闻了闻，才问老板价格。
　　”一瓶一钱，总共三钱银子“药店老板微微发福，油光满面，打着算盘说道。
　　”三钱银子啊？老板，我看你这药药色不精，药味不太纯啊，莫不是缺斤少两，不值这个价哦“段飞雁看着老板，笑了笑。
　　”哎哎哎，小姑娘，你说话可要注意点啊，我这里可是城里百年老字号的招牌，卖了多少年的药，还能有假，你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啊“老板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燕试寒在一旁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买个药还要这么麻烦？
　　”我可是大夫嗳，有没有假我一看便知，不会冤枉你的“段飞雁依然笑容满面，”一钱银子，我算了算，你的药只能值这么多“
　　”你！“老板听完心里咯噔一下，看着段飞雁这么自信的模样，顿时心虚了，”唉，好了好了，算我倒霉，就一钱银子吧，这生意要这样做下去迟早要关门啦“。说罢钱货两清。
　　”买个药还这么麻烦“出了药店，燕试寒走在后面抱怨道。
　　”哎，你别这么说呢“段飞雁突然转身，面对燕试寒认真的说道：”是谁需要金创药？燕试寒，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是不会花钱去买的“。
　　”啊……好吧“燕试寒突然内疚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正在挨批评一样搔搔头，说话紧张，竟不敢直视段飞雁。
　　段飞雁很自然的又笑了，燕试寒的窘迫烟消云散，连他自己也觉得吃惊。
　　”你别看我做事斤斤计较，赚钱很辛苦的好吧，我现在手中的银两还是上次在黄家村治疗瘟疫过后，那些村民硬塞给我的，因为我平常看病都不收病人钱的“段飞雁低着头一边走，一边认真说道。
　　”对不起啦，我不知道你钱来的这么不容易“燕试寒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哎，你还给整村的人看病啊？“竟然募的拾了茶铺边的一张凳坐了下来。
　　”对啊，我上个月路过黄家村的时候，就在靠西边的一个小村子，我当时没找到投宿的地方，不小心走到那儿的，当时只有一个老妇人在外面，她收留了我“段飞雁也跟着坐下，撩了撩头发，拨弄着回忆的丝线，讲述着自己如何听老妇人讲述疫情，黄家村人是如何为了防止疫情传染而封山封村，禁止村子与外界交流，希望能以此来杜绝瘟疫的传染。
　　说到这时，段飞雁语气变得沉重，”我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还想到他人的，村里土地贫瘠，不适合种地，但是却盛产铁矿，村里人每年到外面用矿石交换粮食，自从封山过后，老妇人家里的狗都饿成皮包骨了，跟猪抢东西吃的时候，家里人还会打它，我当时看着它无助的眼神，真是可怜，最后实在没办法，那只狗被活活的吊死了，你知道吗，老太太还因此哭了好些时间“。
　　”唉，真是太可怜了“燕试寒也跟着哀叹起来，但一股无名怒火却因此而升起，拳头捏的咯咯直响，不知为何，他一听到悲伤的故事就容易发怒，因为他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那后来呢，后来他们得救了吗？“燕试寒咬紧牙关，一字一字的吐道，似乎怀着深仇大恨。
　　”呵“段飞雁这一笑，却不甚喜悦，几乎是苦笑，”控制疫情很困难，我当时用尽所学也找不到病源在哪里，后来死了很多人，但病情也抑制住了“说完段飞雁眼里竟然浸满泪水。
　　”哎，别，别哭啊“燕试寒急了，本来他也伤心，这下却还要安慰别人，他连忙坐到段飞雁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段飞雁竟然一下子抱住燕试寒的胳膊，把头埋到燕试寒肩膀上哭了起来，只听她边哭边说：”那个老太太也死了，死前还一直念叨着对不起她的狗，说没有让它过一个其他狗能过的日子“
　　燕试寒有些哽咽的同时却又觉得有些好笑，”好了好了“燕试寒一边摸了摸段飞雁的秀发，一边笑道，好像在安抚一个小孩。
　　”都过去了，那些死去的人在另一个世界会开心的，你看，今天是中秋节，是家人团圆的日子，你应该为他们祝福才对啊，没有你，或许剩下的人连思念家人的机会都没了“燕试寒指着天上的一轮明月说道，这时四周灯火阑珊，游人渐多，章尾河边还飘着几盏河灯，隐隐约约的很是好看。
　　”说的也是哦“段飞雁仿佛醒转过来，突然松开了燕试寒的胳膊，别过头擦擦眼泪，又认真的对燕试寒说：”你还挺会安慰人的嘛？“，声音中还有些哽咽。
　　”哈哈，我也不知道“燕试寒也不清楚，但他颇为舒爽和开心。”你不是说要吃东西吗，我们去买月饼吃吧！“燕试寒突然说道。
　　段飞雁点点头，她又犹豫了一下，说：”我脸上看得出来哭过吗？“说完指着自己的脸。
　　”嗯，嗯，嗯……“燕试寒假装糊涂，审视良久，看到段飞雁那认真的表情，最后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到底能不能看出来？“段飞雁不解道，但燕试寒仿佛吃了药，一笑就停不下来。段飞雁怒了，一拳打在燕试寒胳膊上：”快回答我啊！“
　　”还好还好，我帮你擦擦就好“燕试寒连忙正经说道，找茶铺借了一块湿毛巾，燕试寒扶着段飞雁的头，借着灯火，把脸凑近，一点一点的擦着。
　　”到底能行吗，要不我自己来好了“段飞雁有些不适应，问道。燕试寒手上动作却逐渐放缓，眼神仿佛凝固在段飞雁的脸上，两人目光相触，一下子有种火辣的感觉，燕试寒呆住了！
　　相持片刻，段飞雁的脸上绽放了笑容：”好了没有？“
　　燕试寒则睁大了眼睛，他这才回过神来，怔怔的说道：”好，好了“。
　　”那走吧？“段飞雁言语轻柔，先行走了，燕试寒停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哎，客官，客官，我的毛巾！“茶铺老板在后面喊道，原来燕试寒因为太过专注，毛巾也忘了还了。
　　”去放河灯吗？“段飞雁见燕试寒赶到，笑着说道。
　　”可，可以啊“燕试寒想到刚才那一幕，顿时说话吞吞吐吐。两人随即沉默，燕试寒略感尴尬。
　　街上到处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善男信女多去城隍庙烧香祈求良缘，河边黄发垂髫怡然自乐，街边到处都是红色灯笼，上面有各式灯谜，行人们猜着灯谜，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燕试寒，你有家人吗？“段飞雁问道。
　　”没有，我自小无父无母，是大伯养育了我，他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燕试寒突然想起了家人，默然沉思，思考破灭时，才回道：”你呢？“
　　”我也是个孤儿，师父收养了我，他说他在荒野里捡到我。“段飞雁说道，燕试寒听了默然。
　　”那你还有别的亲朋好友吗？“燕试寒没话找话。
　　”嗯，有啊，我有个师妹，一块长大的，但是她与我关系不太好“段飞雁说到师妹，瞬间恢复了些活力。
　　”那她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每天忙着到处跑，治病救人，还不拿钱？“燕试寒笑了。
　　”哪有“段飞雁笑道：”她和我不一样，她性格古怪，喜欢专研毒药“。
　　”这样啊“燕试寒说道：”那还挺有趣的，你们一个毒人，一个救人，这样下来你们的本领应该都很强吧？“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段飞雁摇摇头，”是药三分毒，毒同样可以作为药，用的好，毒也是药，她只是不太喜欢到处跑而已，嗯，到了“。
　　两人到了河岸，很多大人带着小孩都在放着河灯，光线较暗的河道也充满了点点微光，在暗涌波流中闪闪发亮，章尾河中也有画舫，琴瑟之音从中传出，乐声精彩华丽，奏出一曲盛世的纷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