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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风生水变 燕试寒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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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试寒这天赶路到深夜,不知到了何处,四处是荒野,也没有人家居住,看来又得露宿街头了,正这么想时,却听见不远处有歌声,松了口气:“总算是有人了,过去看看。”
燕试寒走过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孤身一人站在路边,此时阴风阵阵,歌声袅袅,不绝如缕,曲调哀伤,女子歌喉亦是动人,燕试寒想到了聆语,不觉动容。
燕试寒听得入迷,逐渐走近,那女子一边唱着,时不时偷瞧燕试寒一眼,又继续唱下去,最后见燕试寒走近,便停了下来。
“打扰姑娘雅兴了,你唱的真是好听。”燕试寒赞叹道。
“能得公子怜爱,小女自是喜不自禁。”那女子笑道。
“嗯,彬彬有礼,你不像一般人家的女子,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这附近有人家居住吗?”燕试寒点点头说,然后问道。
“公子过奖了,妾身一人住在不远处,这附近恐怕是没有别的居处了,妾身斗胆,请公子去寒舍一坐。”那女子脸色苍白,似是身体抱恙。
燕试寒正愁找不到地方留宿,当下满意的说:“嗯,很好,那就多谢姑娘了,如果不是姑娘的盛情,我恐怕今晚得睡在外面了。”
“呵呵,外面风大,又已是晚秋,公子自是应该多在乎身体,不要着凉了。”那女子一边引路,一边轻声笑道。
燕试寒心情舒朗,说道:“嗯,的确。”说罢他注意着这夜风,又看看那女子的身影,她身材绰约高挑,脚步甚是轻盈,燕试寒又想起她有病容,便说:“我见姑娘脚步轻盈非常,走路声音几乎听不到,面色苍白,好像是身体不太好,这么大晚上更应该照顾身体,不该一人外出才是。”
那女子听了似乎有些不快,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说道:“公子说的是,这外面也是很危险的,我心情不好,就出来一抒胸臆,不想遇见公子。”
“唉,我心情也不太好,但是事情总要去解决,上天总会给你开各种玩笑。”燕试寒不禁感叹道。
“公子也有烦心事?”那女子问道。
“嗯,最近来说,实在是太多了。”燕试寒皱眉,继而长叹一声。
“生活总是要过去的,开心也好,烦忧也罢,人总要试着学会快乐。”女子笑道,“妾身会一点琴技,到了别离斋,给公子弹琴尽兴如何?”。
燕试寒听了连连称是,“姑娘还会弹琴,我会吹箫,但是三年前就弄丢了一根,若非如此,我们倒还可以与姑娘共奏一曲,算是回敬姑娘知遇之恩。”
“哦?!”那女子似乎很是惊讶,连忙说:“寒舍有一把老洞箫,不过陈年已久,如果公子不嫌弃……”
“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燕试寒突然打断了女子的话,惊喜的说道,女子也不介意,也笑了。
燕试寒随即如遇知音,话题打开,热情的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呢?”
“李幽兰,不知公子名号?”李幽兰问道。
“我叫燕试寒,幽兰,你名字真好听,真有诗意,人如其名!”燕试寒夸道。
“呵呵,谢谢公子。”李幽兰听了含羞脸红道。
“李姑娘,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呢,感觉还挺阴森的这儿。”燕试寒随口说道。
李幽兰听了眉头又是一森,接着笑道:“到了。”
燕试寒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别致的院落中有一个两层高楼,外面看上去有些破败,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这时阴风飒飒,吹得人身上颇为不自在。
“嗬,还真是挺气派。”燕试寒看了看,顿了顿说道。
“寒舍破败,还让公子见笑了,妾身这就进去掌灯。”李幽兰随即进去,燕试寒进去时,屋内已有微弱烛光。
两人又是一段嘘寒问暖,随即古琴调好了弦,铮铮试音过后,淡雅的琴音便是回音绕梁,高雅脱俗,琴声中隐隐含有幽怨之意。
箫声起,声音低回空灵,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合奏其中,竟更添萧瑟悲凉之意。
两道乐音一高一低,一快一慢,领前衔后,浑然一体,不觉一曲终了。
“姑娘琴艺高超,与你合奏,燕某人好久没像今晚这么快乐过了!”燕试寒拍手笑道。
李幽兰脸上似有惊喜之色,随后却变为犹豫和忧愁,燕试寒不解其意,“你好像不太高兴,是怎么了?”
李幽兰随即强颜欢笑道:“不,今夜与君奏一曲,真是三生有幸。”,说完她寥落失意,不像先前那样欢快。
燕试寒正疑惑不解,李幽兰却缓缓站起,缓步移至燕试寒身边,两只皓臂竟忽而搭在燕试寒肩上,身子倚靠过来,竟坐在燕试寒身上,燕试寒抬头望着她的脸,如清月般澄澈。
“怎么了?”燕试寒看她如此,关切的低语道。
“嘘”李幽兰轻轻按住燕试寒嘴唇,声音轻柔诱人:“今夜既与公子有缘,只求一夜,何须多问。”说罢她的脸慢慢的凑近,燕试寒感觉她身子柔软,一股幽香威力非常,不觉沉醉其中。
“不”燕试寒突然侧过头,李幽兰微微后退,两眼疑惑的望着燕试寒,燕试寒则一脸怜悯的直视她的双眼,“抱歉,我不能这样,虽然我很想,但我不能……”
李幽兰缓缓站起,她侧过头似乎犹豫了一下,她忽而走几步,又停顾思考,沉寂良久,方才问道:“公子可是有心上人。”
燕试寒沉沉的点了点头,“我还在找医治她的方法,她在等我回去。”
“幸好及早,否则幽兰已经酿成大错。”李幽兰说道。
“没有,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燕试寒低着头还没说完,却被李幽兰一把拉起。
燕试寒还没来得及了解是怎么回事,李幽兰拉着他直走出去,一边说道:“你必须赶快离开!”
“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刚才还好好的。”燕试寒无可奈何,“也别让我睡外面啊。”
“这里很危险,你必须赶快走!”
“不会吧,有什么危险?”
“来不及解释了!”
就在两人就接之时,一阵风袭来,燕试寒闻到一股极重的血腥味道,不由得一警觉,大喝不妙
“他来了!”
“谁?!”燕试寒狂气乍现,竟压得这阴风为之势缓,见他提着内力,朗声呐喊道:“何方神圣,还不现身,干什么装神弄鬼?!”
这时候四面八方的阴风大作,吹的燕试寒几乎睁不开眼,眼前十步开外似乎有个模糊身影,似乎看不真切,燕试寒掌催神威,一掌气壮山河,击向身前那道暗影,掌风起,那道暗影却消失了。
“躲在我身后!”燕试寒喊道,一转身却发现已经没了李幽兰的踪影,“这?!”燕试寒大惊失色,从未见过如此手段。
这时夜风中一道诡异声音传来:“死!”
“啊!”燕试寒吓得精神受创,狂霸内力宣泄不尽,东南西北一通乱打,弄得此处似翻江倒海,闹得天翻地覆,待冷静下来时,阴风,血腥味,诡异声音全都不在,甚至连刚才的那座破败房屋也似凭空消失般,空留下那根古木洞箫,燕试寒谨慎的走近,拾起,愣在了原地,不知刚才是梦还是真。
燕试寒收好洞箫,赶紧离开,走回小径之后,他一边故作轻松,自言自语道:“今儿是怎么回事,竟然遇到几个招摇撞骗的,还联手起来吓我。”心里却怕的要死。
偏偏今天月黑风高,注定险象环生,燕试寒赶路没多久,竟然又闻到空气中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燕试寒这时惊得寒毛都竖起来了,他全身一抖,精神紧张的快要崩溃,以往自己浪荡江湖,怎么从没像今天这样遇到这么些不干净的东西,那个李幽兰也不知道被劫到哪儿去了,自己却又遇到这种事情。
这荒郊野岭,到底发生了什么?风水突变吗?还是自己造的杀孽太重,厉鬼索命?为什么李幽兰会催着自己快离开,难道她知道今晚会有危险发生?
燕试寒一边想着,恍恍惚惚矗立半饷,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反倒是听到前面有铃铛作响,还听到有人念经的声音。
“怎么有念经的声音,莫不是有和尚道士?!”燕试寒听了惊喜道,仿佛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飞速且谨慎的往前小跑而去。
燕试寒扒开草笼,却看见一个黄袍的方士,右手按着符篆,左手拿着铃铛正在摇着,嘴里念念有词,身前的地上插着一面招魂幡,无数道鬼魅邪影在他周身环绕。
只见他突然把铃铛放置在地,踏着莫名诡异的步伐,黄帝阴符经呢喃不停:“我左青龙,右白虎,胸前有朱雀,背上有玄武,头上有仙人,足下有玉女,手中三将军,十指为司马,太上老君急急如玉令,收!”
一声收,周遭顿时尘土飞扬,阴风刮起招魂幡,一股阴邪之力顿时以魂帆为中心力压而下,招魂幡周围泛着妖异青光,此刻方士玄袍飞扬,威风凛凛,燕试寒不禁赞叹。
只见八方鬼神,千百游魂,全数吸进招魂幡中,紧接着,方士潇洒的喝了一口酒,喷在招魂幡上,同时打出好几道符,顿时招魂幡自燃起来,里面的魂灵挣扎着,发出不甘的叫喊,其声凌厉得令人发指!
“终于完了!”道士呼了一口气说道,却突然敏感的瞥向草丛,喝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