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cicileilei

3、二。交集

　　二．交集

　　you and i moving in the dark
　　bodies close but souls apart
　　shadowed smiles and secrets unrevealed
　　i need to know the way you feel
　　all i want is just once
　　to see you in the light
　　but you hide behind
　　the color of the night

　　文雨是晸赫的朋友，淳津是文雨的朋友，贺森是淳津的朋友。
　　贺森跟淳津是医生，晸赫跟文雨是律师。
　　贺森跟淳津是大学同学，晸赫跟文雨，则是从中学就玩在一起的兄弟。
　　每个城市里总是有好几百万人，而总有些特别的人，会寻找到彼此。
　　城市是一个大大的圈子，他们几个人，是一个小小的圈子。
　　然后，当那一天这个圆圈的头和尾闭合起来的时候，贺森发现自己也成了晸赫的朋友。
　　就是那种，晚上可以一起喝酒的朋友。
　　如果没喝醉酒，就带着看中的人各自回家过夜，如果有人喝醉了，其他人还会负责送回家。

　　文雨个子矮小，笑容温暖但却眼神凌厉。
　　淳津英俊高大，爱说话，爱大声笑。
　　晸赫眉眼深刻，俊美如同希腊雕塑，但却沉默寡言。
　　贺森呢，他不用照镜子也能知道别人眼中自己的样子：身材修长，五官细致，眉梢眼角总是带着笑。
　　可真实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贺森自己其实也不知道。
　　贺森坐在酒吧舒服得让人塌陷进去的大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时，偶尔就会胡思乱想。
　　在有四个位置的酒吧卡座里，他们总喜欢这样坐：文雨跟晸赫在一边，贺森跟淳津在一边，淳津在文雨对面，贺森在晸赫对面。
　　贺森的左手边坐着晸赫，右手边坐着淳津。
　　淳津的左手边坐着贺森，右手边坐着文雨。
　　文雨的左手边坐着淳津，右手边坐着晸赫。
　　晸赫的左手边坐着文雨，右手边坐着贺森。
　　四个人围成一个近似方形的圆。
　　贺森觉得男人之间，尤其是他们这样的男人之间，彼此之间的关系总是很微妙，很复杂，很容易失去平衡。
　　就像现在这个近似方形的圆圈一样，彼此之间的距离，伸手便可打破。
　　在异性向的两男两女之间，所存在的排列组合可能性不过是1+1=2,两种；而在同性向的四个男人之间，排列组合的可能性却有3+2+1=6，6种。
　　文雨刚刚还拿着杯酒看着正走向舞池的淳津，媚眼如丝；一分钟后转过头来看着晸赫，明明还是那双眼睛，却已经瞬间变了颜色，变得风光霁月，变得轻松愉快，甚至还带着种淡淡的宠溺。
　　晸赫也看着他，眼里藏着的，也是不常见到的温柔和笑意。
　　贺森看着他俩，忍不住又噗一声笑了。
　　你看你看，对不对，就是这样。
　　男人和男人之间啊，其实有的时候远比男女之间要复杂。

　　晸赫和文雨显然都听到了那一声笑，同时转过头来看他。
　　贺森立刻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指着舞池一本正经地说：“你们看，那个女人看上去想把淳津给吞了。”
　　文雨立刻又转回头去看，舞池里果然有个一身红裙的女人，正盯着朝他们挥手，拼命招呼他们过去的淳津看。
　　文雨的眼睛眯了起来，在贺森眼里看来像只散发危险的猛兽。。
　　而淳津，正对他们笑得没心没肺，显然没注意到自己站在那里实在很招蜂引蝶。
　　文雨没说话，只是放下酒杯径直走了过去。
　　晸赫却盯了贺森一眼，盯得贺森心里抖抖的，只好讪讪一笑，心想，下次一定不能在这人面前随便乱笑。
　　幸好晸赫很快移开了眼光，回过头去看着文雨走向舞池中央的背影。
　　文雨向淳津的方向走过去，淳津眼神发亮。
　　可文雨却像没看到淳津的眼神，径直穿过了他身边，伸出手，搂住了那个红衣女郎的细腰。
　　女郎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她就被这个搂住自己的男人给迷住了。
　　文雨有双性感的眼睛，还有每当他需要时，就会弥漫全身的潮湿热力。
　　女郎显然已经忘记了之前看上的阳光帅哥，开始随着文雨的节奏，贴着他的胸膛，眼神迷蒙地舞动自己的身体。
　　淳津站在他们身边，看着跟别人紧紧贴在一起的文雨，有些发愣。
　　晸赫看着一头雾水的淳津，和正跟红衣女郎打得火热的文雨，忍不住叹了口气。
　　噗，贺森又忍不住笑了。
　　晸赫回头又盯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一整个晚上都在笑什么？”
　　贺森想这个人纯属诬告，这个晚上自己明明只忍不住笑出声了两次。
　　“好笑就笑啊，你不觉得好笑吗？”
　　“不觉得。”
　　“那可能是因为你在演戏，而我在看戏。”贺森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条斯理。
　　晸赫有种被看穿的狼狈，他忍不住自己反驳的情绪：“难道医生都像你们这样没头没脑的吗？”
　　“哦，你说的不对，他才是没头没脑，”贺森瞟了一眼还杵在舞池里发呆的淳津，把手里的酒倒进喉咙，“我顶多算没心没肺。”

　　文雨喝醉了，半真半假地发酒疯，抓住淳津不放，非要淳津送他回家。
　　可是实际上淳津也喝多了，眼睛发直，自身都难保。
　　贺森喝的虽然不算多，可也不少，实在不敢酒后开车。
　　于是喝得最少的晸赫只好一个一个地送。
　　醉得东倒西歪的文雨跟淳津坐后座，比较清醒的贺森坐副驾驶座。
　　文雨倒在淳津身上，口齿不清地说：“喂，你还记不记得我是因为得了什么病才会来医院的？你记不记得？喂喂……”
　　淳津同样口齿不清：“啊，忘了……”
　　“阑尾炎!是阑尾炎！”文雨吼，“才多久你就敢给我忘了……”
　　淳津显然也觉得自己很不应该，满脸羞惭。
　　后座闹得不可开交，前座却异常安静。
　　贺森看晸赫抓着方向盘，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这表情在那张总是懒洋洋千年不变的脸上出现，显得格外有笑点。
　　幸好淳津家很快就到了，否则贺森想自己一定会跟晸赫就偷笑问题再进行一轮学术讨论。
　　到了淳津家楼下，文雨非要跟着进去，晸赫无法，只好由他去。
　　看着号称喝醉了的文雨架着高喊“我没醉我没醉我没醉……”的淳津进了大厦，还边走边贴在淳津的耳边问“你家里密码多少？”贺森也忍不住挑眉。
　　“他老是这样么？"
　　“老是怎样？”也在看着文雨背影的晸赫回头。
　　“扮猪吃老虎。”贺森有点担心淳津。
　　“偶尔。”晸赫发动汽车，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表情。
　　“可是……”还是觉得有小白兔掉进了大灰狼的陷阱。
　　“他这样只能说明他很喜欢淳津。”
　　“哦。”总算有点放心。
　　“不过你还真大方。”话刚说出口，贺森就后悔了。
　　……
　　晸赫瞟他一眼，没说话。
　　一片沉默，只有夜风吹过车舷。
　　直到车子开到贺森楼底下，晸赫也没再说过一句话。
　　一直等到贺森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晸赫才突然开口：“我跟他从小一起玩到大，我们不可能。”
　　贺森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话，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那你为什么要问，难道你喜欢淳津？”晸赫盯住他，“又或者，你喜欢我？”
　　“你会不会想太多。”贺森失笑。
　　晸赫却没笑，只是整个身体向贺森逼近，盯着他的眼睛看起来凶狠，且有些恼怒。
　　黑暗的车厢里他眼神危险，眸光发亮。
　　“我只是随便问问。”贺森觉得情势不对。
　　他终于知道自己一直觉得跟晸赫感觉很像的那种猫科动物是什么了。
　　这看起来懒洋洋的人显然跟他的兄弟lee文雨一样，随时都会变色，睡醒了就会跳起来吃人不吐骨头，像只危险的黑色豹子。
　　眼下，自己仿佛就是他的猎物。
　　“很多事情最好不要随便问。”晸赫哼了一声，伸出手，越过贺森的肩膀，帮他推开了门。
　　贺森赶忙下了车，觉得这人真有点不可理喻。
　　直到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心里一动，回头看见晸赫还趴在车窗上，正用那种懒洋洋的表情，带着笑看着他的背影。
　　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原来是在耍自己。

作者有话说

　　那个，在这里的文会有一点点不同，人物名字和每章的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