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单身女人》林清心

9、要么爱，要么走

　　“哦，为什么呀。你们不是分手了吗？”白杨把身子凑上去，想多了解一些。
　　“他约我一起吃饭，下课你陪我去吧。”谢心雨纯净的眼睛看着白杨，贝齿咬住下唇，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
　　“好的，你们怎么认识的？”白杨挑着眉毛，八卦的大婶似的，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们是大学情侣，毕业之后，他回了老家，我来了青岛。”谢心雨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你先打电话吧，看到底学生还来不来。”
　　“你好，我是白老师，请问今天的课还上不上了？”白杨看着谢心雨，调皮地做鬼脸吐舌头，没说几句就把电话放回去了。“今天不上课，什么时候去吃饭？”心大的白杨一秒钟就忘记了自己被学生放鸽子的事。
　　“我们现在出发吧。”谢心雨和白杨坐公交车，谢心雨拿出化妆包，什么都没有补再放进去，看的白杨心里犯嘀咕。
　　从公交车下来，天空有些昏暗了，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路边上不时刮过的枯叶，平添了浓郁的悲情。白杨竖着衣领，在冷风中站立，总有一种失落的情感。
　　在灯光底下一抹俊秀的身影，谢心雨快步走过去，等到白杨过去时，才发现绝对是帅哥一枚，少说也是一米八的个子，看起来青春阳光，是一个很干净的男人。白杨不由得羡慕起谢心雨来，这样优质的组合，在市面上可不多见。
　　白杨激动地就差没扑上去，心里一个劲儿地说：淡定，淡定。小伙子看到谢心雨想走过来，谢心雨紧抓着包说道：“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吧，我们好好谈谈。”
　　三个人进了一个家常菜馆，点了几个寻常小菜，等到菜都上齐的时候，有人打开沉默。
　　“心雨，我很想你，你跟我回老家吧。”小伙子两只手放在桌子上，目光恳切地请求谢心雨。“我妈妈不在乎你的家庭条件，她说只要我愿意就同意我们的婚事。”
　　“明哲，我觉得年轻还是应该再打拼打拼，要不我们一起在青岛工作好吗？结婚的事我想再缓一缓，我们多攒些钱，先交一个首付，在青岛买套房子也不是不可能的。”谢心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张明哲的低着头不看谢心雨，样子就是是受了很多委屈似的，他说道：“我是家里的独子，你要不跟我回去，要不我们就只能分手了，再说我家有房子，你为什么非在青岛不可呢。”
　　白杨看到谢心雨眼眶发红，清了清嗓子，说道：“要不我们先吃菜，有事情慢慢说嘛。”她把嘴巴塞的满满，用以警告自己不要多嘴。
　　“心雨，我这次回去，妈妈可就要让我相亲了，到时候我们就不可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张明哲也变得沉默了，隔着桌子都能感觉他身上的煞气。
　　谢心雨眼圈泛红的，她是有话要说的，可不知为什么却强忍住不说，只是把难过憋在心里，一口菜都没有吃。
　　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难受，本来白杨想维护谢心雨，可是张明哲担心的好像也有道理，现在大家都是左右为难，白杨也只好做只吃饭的鸵鸟，拒绝发表任何意见。谢心雨不吃饭不喝水，用无声的抗议表明自己的立场。
　　谢心雨最终软下心肠，拾起筷子给明哲夹菜，用温柔地声音说道：“你在家过的还好吗，身体怎么样，我挺想你的。”
　　“还好吧，我看你还不够想我。”张明哲生气，但还是吃了夹过去的菜。
　　“那你”谢心雨也夹菜给白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在老家想过心雨吗，你知不知道，心雨想到要见你，紧张的要命，连我都拉过来了。”白杨装着胆子说这些话，是朋友关键的时候就要顶上去。
　　“不想她，我来找她干什么。”张明哲抬头看着谢心雨，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般。
　　谢心雨的苦瓜脸终于有了笑纹，她给张明哲夹鱼还细心地把刺挑出来。张明哲盛了一碗粥放到谢心雨的面前，谢心雨流着幸福的眼泪喝粥。白杨是想破脑袋也理解不了这种复杂的感情，反正爱情让人食不知味、睡不安寝的能力，白杨还没有体验过。
　　白杨看谢心雨、张明哲离别的时候，有种看生死恋人的感觉，白杨不是不明白谢心雨的想法，她学习的是钢琴专业，在大城市就业是有优势的，如果回到小地方，发展的空间肯定会受限，而白杨自己离开小城镇，也是为了大城市的发展和繁荣，心情是相通的。
　　但张明哲的想法也可以理解，作为一个独生子，他有着责无旁贷的责任，赡养父母和生活的压力，让他选择了回老家，工作稳定以后婚姻大事自然摆在了前面。
　　他们站在楼下道别，手牵着手却感觉心很遥远，心痛的让人窒息，好想就这样永远在一起，永远没有分离。谢心雨停下了脚步，倚在明哲的肩头哭泣，双手用力抱着明哲，当积攒的感情发泄出来之后，就可以去承载更多的苦了。
　　“心雨，我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你在这边一定要好好生活。”张明哲紧拥着谢心雨，用哽咽的声音说道。“我爱你。”这是张明哲最后一句话，说完就走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二天，张明哲回到了他的家乡，继续与她的母亲抗争。白杨吊儿郎当的回家，心里跟吃了酸黄瓜似的，拿出手机来翻看通话记录，什么嘛，才想起翻旧账，不上课也不打电话请假，真是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白杨洗了一个战斗澡，就裹着睡衣躺在床上，看着桌子上排放着吃剩的食品包装袋，地板上残留不少头发，就进行了一周一次的大扫除。看着抹布沾上厚厚的灰，恶心的感觉不言而喻。对于长头发的女生来说，掉头发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白杨也对地板上的头发深恶痛绝。
　　大清扫之后，白杨顿觉呼吸通畅，身体也感觉清爽了许多。就在这个时候，妈妈的电话适时地响起来。“你睡了吗？我告诉你，你潘阿姨家的小姐姐结婚了，你说去年还让我给介绍对象，现在就结婚了，快吧。”
　　“恩，是挺快的。”白杨的眼珠了转来转去，用手指去抠床头上的一角，摸到一看还是发白的一层灰。
　　“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男朋友呀，你也不小了，现在正是挑的时候，一过了27岁就是剩女了，你明年就27了，该着急了。”妈妈在老家看着电视，一边放着要吃的保健钙片。
　　“我知道了，有人介绍我会去的。”白杨躺在床上踢腿，一下两下，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我这边有电话，一会儿呀。”白杨看到季菲菲的电话，就回拨回去。
　　“白杨，我和我男朋友吵架了，我今晚要去你家睡。行不行。”季菲菲哭的声音都哑了，她的头发散下来，手里拿着面巾纸，给人一种很惊悚的感觉。
　　“好的，你来吧，我下去接你。到底怎么回事？”白杨一听就急了，连忙摁了扩音键就开始穿衣服。
　　“我去了再跟你说？”季菲菲压低声音说道。“你给谁打电话呢，我说话你听没听见。”男友的声音也通过手机传了出来。
　　季菲菲盯着男友，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季菲菲站起来什么也不说的装衣服。男友拽过她的衣服，质问道：“我问你话，你听没听到，大半夜的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