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单身女人》林清心

11、找朋友借钱

　　送走了这对情侣，白杨的一桩心事也算是了了。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公务员的备考当中，这次的报名白杨采取的保守政策，报考专业对口的部门职位，考上的几率能大一些，所以在学习上也是丝毫不敢马虎。
　　就在白杨犯迷糊要休息时，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原因是想到了这个月的账单。别看白杨大大咧咧，对钱却十分谨慎，每份开销都记录在案，以备时刻反省。白杨赶快拿出剩余的工资算一算，每个月都是月光族是做定了，想到体面的银行，卡上那一长串的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问题是薪水压根一次都没进去过。刨除每月必须的生活费，房租、水电、菜钱，剩下的零花钱不到300，心酸。偏偏今天光买菜就花了50元，本来还想给妈妈买个包的，这下子真的要从牙缝里剩了。
　　白杨眼睛一闭一睁就是第二天了，这样高质量的睡眠是可遇不可得，是白杨唯一能炫耀的了。白杨打算给自己画个淡妆，没有白富美的内涵，也要拼一下外在。在白杨的眼睛里，自己那有点往外的牙齿和脸上不规则的几个小色斑，是最最丑的了。
　　白杨站在镜子面前，微笑，再笑，年轻都是好，眼角连一丝鱼尾纹都没的，总觉得笑起来还是有点龅牙，只好安慰自己：女人因为微笑而可爱。来到公司的白杨，刚登上腾讯就闪呀闪，点开一看是彭晓冉传过来上次登山的照片。
　　白杨浏览着一张张的照片，发现自己笑的明媚，整个人好像散发着一种光彩，和平时沉闷的自己不一样。彭晓冉发来信息：不错吧，昨天有没有什么目标，我帮你问问。白杨笑的很勉强：就一次爬山，没见到什么目标呀。
　　彭晓冉发来一串火星语：你怎么不珍惜机会呀，爬山不是目的，找对象才是根本，你以为你还是20岁呀。现在的你要像一匹饥饿的狼，对待猎物绝不能松口，懂不懂？白杨无力吐槽，发过去狂汗的表情问道：那你瞄上谁了？
　　彭晓冉打过来气炸了的表情：气死老娘了，脚都磨破了，不知道良人死到哪里去了。白杨背后阵阵发凉，说好的淑女呢，这女汉子做派真让人心生敬佩。本来还想继续探讨登山之旅，不料接到了宋艳红的任务，要求去一家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
　　白杨拿着宋艳红给的一式三份的租赁合同，坐着公交车颠了一个小时，头晕眼花地来到指定的公司。公司负责人一问，说这种租赁合同要从工商局处购买，你自己打印的租赁合同是不具有法律效益的，你再跑一趟吧。
　　白杨连忙打了一个电话汇报此事，宋艳红不做声了。白杨只得打车到附近的行政审批大厅，现场买了3份租赁合同。刚飞一般的跑回去，公司负责人又说：我们领导现在不在，你要等一下才能盖章。
　　白杨就坐着等，站的等，一等二等，眼看这家公司都到了下班的点，自己一定是被人遗忘的，只好打电话向宋艳红报备。宋艳红坚持把章盖完，把章盖了你才能下班回家。下班点早就过了，公司的行政经理风尘仆仆地赶来，说：你怎么还在这，快点过来。
　　白杨抱着合同跟屁颠颠地到了行政部，就听见行政经理问：总经理回来了吧，你去把公司的章拿过来。行政经理说道：先把租赁合同签好，我们才能盖章呀。白杨连忙拿出笔填，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做了一下午的冷板凳，现在才觉得有点价值。
　　白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反正章是盖到了 ，任务也算圆满完成。白杨坐上了回家的车，还没有出工业园区，就接到了谢心雨的电话，电话里泣不成声，白杨连忙换车直奔谢心雨家。
　　“亲爱的，你怎么了？”白杨看着临近崩溃的谢心雨，整个脸就像是被大雨冲刷过似的。
　　“我姐姐得了淋巴癌，今天正式确诊了。”谢心雨哭的稀里哗啦，有种世界末日降临的绝望感。
　　“不会吧，怎么会，你姐姐不是很年轻吗？”白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年前，我姐就觉得不舒服，因为快过年了，就没有在意，拖了大半年才去医院检查，我们那的医院不敢确诊，让她到省医院去看看，省医院出了诊断书：是淋巴癌后期。”白杨可以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淋巴癌，三个字沉重压迫者着白杨的神经。
　　“那怎么办，去医院了吗，我是说，医院把病情控制住了吗？”白杨的心一跳一跳的，感觉谢心雨现在是一瓣晨露，一不小心就要粉身碎骨了。
　　“我想回家，可是爸爸给我打电话，说不要回去，让我好好上班。”谢心雨的眼睛小兔子似的，清瘦的脸庞更让人怜惜，泪水毫无预警地落下，就像是没拧好的自来水管。
　　“也对，你回家除了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在这边好好工作，还能给家里汇点钱。”白杨煮了些白粥，给谢心雨盛出一碗。“你别着急，我也想想办法，只是”
　　“我姐姐的病都是我姐夫气的，成天的吵架心情不好才得的。”谢心雨双手抱着头，双脚放在沙发上，整个人蜷在一起，让人看着心里就发酸。
　　“你也别想了，好好照顾自己才行呀。对了，你给明哲打电话了吗？”白杨顺着谢心雨的后背，这个时候如果明哲在她的身边，谢心雨的心情一定会好一些。
　　“我给他打电话了，明哲也没有说什么，就挂了，再打就不接了。”谢心雨把手机给白杨看，打给明哲的电话有20多个，谢心雨气的要把手机给摔了，被白杨抢了下来。
　　“手机是你自己的，冷静点，也许是明哲在忙着吧，你也别想太多。”白杨的脑子里也很乱，谢心雨现在的心情这么差，再遇到男朋友的远离，谢心雨这个水一样的女子怎么承受得起。
　　白杨想了一下自己银行里的存款，真是少的可怜的数字，看来自己也帮不上多少忙，现在才觉得和土豪交朋友是件幸运的事。白杨没有办法只好给季菲菲打电话，季菲菲是经理级别的，工资还是挺可观的。
　　“菲菲，你和你男友和好了。”白杨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先说一点别的。
　　“还没呢，我在看他的表现。”季菲菲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看着办公桌上两个人的合照，气的把照片翻过来。
　　“我有点事情，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呀。”白杨脸红的像番茄，借钱可是最考验友谊的事情，白杨屏住呼吸听季菲菲的反应。
　　“你能有什么事？难不成想出国旅游？”季菲菲点着桌面上的信息，漫不经心地询问。
　　“我一个朋友现在急需要用钱，我又没有只好向你借了。我保证”白杨一着急就喜欢乱发保证，现在她猴急的样子就像等待出成绩的小学生。
　　“哦，这样子。那我问你，你朋友能按时还钱吗？”季菲菲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朋友借钱这样的事怎么会没遇到。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再说我也可以呀。”白杨一下子就蹲在地上，说话也开始结巴了。
　　“你，一个月2000，你朋友一个月挣多少钱呢。不是我不借你，只是这钱借你，能不能还钱都两说。”季菲菲抬手招呼保洁员进来，说道：“我先挂了，你等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