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望》星光浮屠

5、锥耳墨（二）

　　徐渭安静地坐在书桌前，下人以为他在读书而没有打扰他。他摸摸手，仔细地回想着黑衣人接触他时那一瞬间的刺骨的寒冷，只觉得分外熟悉。思索良久，实在是想不出这份感觉的来源。徐渭走到门口，正欲打开门出去，伸手的那一刹那，门外传来下人的叽咕声。
　　“喂，听说了吗？今儿城里出现了两个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他们穿着稀奇古怪的衣服，更惊奇的是，其中有一个人的头发竟然是短发。”
　　“短发，哈哈，莫不是还俗的和尚。”
　　“嘘，轻点声，莫吵着少爷。”
　　徐渭打开门，两个下人连忙分立两旁，闭嘴不言。
　　“喂，你进来，我有话问你。”徐渭昂着头，随意点了一个下人。下人唯唯诺诺，把他所听说的全部告诉了徐渭。

　　天光明朗，山阴城街市喧闹，万俟夜和凡墨在街上闲逛着。凡墨低着头，一脸不自在地理着衣服，宽袍长袖，长发飘飘，终于做了回古人的样子。
　　“喂 ，别弄了，很正常。”万俟夜无语地看着凡墨东拉西扯。
　　凡墨甩甩身子，终于停下了小动作。在宽大的衣袖里，瞳天扒着袖边，慢慢探出。万俟夜回头一瞥，瞳天往内一缩。
　　凡墨抚抚袖子，很是无奈。
　　街上很是繁华，各类小贩的生音不绝于耳，走走停停间，凡墨走进一家药房。瞳天正在为糖葫芦所迷惑，扯着凡墨的袖子请求着，结果探头看见“药房”这两个字，直接吓得直往里钻，生怕被万俟夜卖掉。万俟夜甩袖。
　　凡墨作为一名医生，自是学习过中医的，在师父的逼迫下也将《本草纲目》背得滚瓜烂熟。现代由于天地间灵气稀薄，名贵药材已经变得十分稀有。因此，饶是凡墨这个名牌医科大学毕业的小有名气的医生，也为药房里稀有的药材蠢蠢欲动。
　　“人参......灵芝，竟然是百年灵芝！这药房果真不一般，何首乌，雪莲花......”凡墨一一扫过去，不由得啧啧出声，“大手笔啊！”
　　万俟夜坐在一旁喝茶等候，凡墨在那里挑挑拣拣。不过囊中羞涩，尴尬地走了出去。
　　熙熙攘攘间，一个小孩跟着两人。万俟夜随意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万俟夜开始不经意地乱窜，终于找到一条幽静的小巷，小孩趴在墙边，暗暗地盯着突然之间停下来的人。
　　一身黑衣，虽然未见面容，但也出尘。小孩愣住，看着风撩起那个人的衣角，不语。
　　“徐渭......”
　　小孩一惊，他怎知自己的名字，低头一扫，出来匆忙，身上的饰物还未取下，眼中闪过慌乱。他不知道，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幽暗早已被前方之人捕捉。
　　“你是谁？”徐渭沉着问，声音中夹着一丝颤音。
　　“我是谁不重要。”
　　徐渭不动。
　　“我们会再见的。”

　　万俟夜抓出仍然在凑热闹的凡墨，这么一会儿，凡墨从未发现万俟夜消失了。
　　万俟夜无语：“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