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千眠》度等

6、谁的前世今生 千里雪绵延

　　空旷的大殿，他半倚在上位，擦拭着那冰冷反射着他面容的长剑，冷冷的刀光摄人魂魄。
　　“你来了”他头也未曾抬起。
　　光洁的地板上倒影着她苍白的脸庞。
　　“师，师。。。”，她颤抖着唇，却无法发出下一个音节。
　　末了，强自微笑，“你，你当真，不愿再看我，看我一眼。”
　　一句话，竟是如此破碎。
　　他抬起头，竟笑得比那十里曼陀罗还璀璨，如此危险，她却早已沉迷。
　　“怎么这么说？我的好徒儿，为师。。。”
　　下一秒，剑锋直直逼来。
　　她虚虚躲过，“你若真不愿见我，何必唤我来？！”
　　“此仇，不共戴天！”剑锋已转，势如破竹，这一次再也无法躲过。
　　“噗。。。”她的裙摆染上点点红梅，她径自又微笑。“师傅，小小不用你原谅。因为，”她低垂下眼眸，再抬起时，一片血红，“我，从，未，错，过。”
　　这声嘶吼，回绝在整个大殿。
　　他的片刻停顿，一鞭子打在他的胸膛。他被甩出几米之远，躺在地上，不住地往外咳血，开出大片的曼陀罗。
　　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靠近，跪下，搂他入怀。
　　那个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只是少了当初的温情。
　　“嘻嘻，师傅。我们去厮守终身好不好？那里，你会忘了一切，像过去一样对小小好，我们可以弹琴。不过，不要罚我抄经书，小小的字好丑。。。”
　　“你，你放开，咳”他的血染红她的衣襟，“我就是死，也。。。”
　　她置若罔闻，“嘘，师傅，你很累，不要说话。”红光一现，他沉沉昏睡。
　　“妖女，你，你对尊上做了什么？”她冷冷一瞥，那人止不住颤抖。
　　“我们跟你拼了,为我们师兄弟报仇。。。”众人齐上，却被火红的魔障挡在外面。
　　“你不让我杀，我就不杀。”她望着他完美的侧脸怔忪，“爱不爱我？”
　　她捏着他的下巴，忽然一阵害怕，便大声嘶吼，“说？！”
　　他的睫毛颤了两颤，睁开眼眸中早已不起波澜。
　　“爱。。。”恍若情人的呢喃。
　　“咯咯，好一个爱我。那你怎么，”她似乎又回到当初无邪的少女，“不陪我下地狱呢？”
　　“我道慈悲，自诩成仙。”
　　她怔了一怔，忽而醒悟，“不，不，我不准。”
　　她使劲全力放开他，尽力向门外跑去。怀里的温度一寸一寸消失。
　　“不！！”
　　一切都结束了，他，他成仙了。她的一切努力，成了笑柄。
　　“哈哈，祁陌”这便是结局吗？
　　你早就想到了？
　　“祁陌？！”她红了眼，伸手捂住眼睛，却发现泪从指缝中一滴一滴花落。
　　这是剑穿过皮肉的呻吟，祁陌，你有没有听到？一定很心疼吧。
　　我不疼，你未曾伤我，所以，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