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千眠》度等

5、第四章 千里雪绵延

　　“你，你难道不要珠子了？”他瞪大了眼睛。
　　“马上回京城。”她丝毫未曾流连的转身离去。
　　他急急跑到她面前，伸开双臂拦着她。“不行，你既然答应护送我回京，就必须做到。不然，你，你就是，就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她顿感有些头疼，这个人，哪里有半分仙气？这与神君也差得不是一点两点吧。
　　看她扶额，“嘻嘻，送我回京，黄金千两，不在话下！还是你想做大官，都可以。”
　　“走吧！”好吧，事到如今，这真真成了一个麻烦。
　　“耶！兄台，在下贝方，不知您大名是？”她冷眼望着他，这凡人，真真聒噪，便暗中施了法让他说不出话来。
　　“唔，呜呜。。。”他委屈的看着她，指指自己的喉咙。
　　她置若罔闻，将他甩在后面。

　　终于，远远望见人家时，已是旁晚。
　　那妇人见是两个如此俊逸的公子时，便盛情留他们下来。
　　“公子，这山里没啥好吃的，粗茶淡饭，别嫌弃呀。”这妇人独自生活，老伴走得早，孩子又出意外，只剩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呜呜，唔。。。”他试图说些什么，但又讲不清，最后，只得委委屈屈地望着她。
　　她收回目光，朝妇人略微颔首。
　　“唔，我，。。。哈，呼。。你，你委实，太过分了。”他怒瞪着她。
　　“这可有多余的房间，可否让我们留宿一晚？”
　　他委屈的扁扁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有的，公子。不过，这只有一间空房，怕是要委屈公子了。”
　　她朝妇人略微颔首，“无碍。”

　　夜晚，烛火影影绰绰撒了一地。
　　看她闭目坐在椅子上，他咬了咬下嘴唇，“别怪小爷我不跟你一起睡，是你自己，哼，怪人一个。”
　　她连睫毛也未曾颤过。
　　连日来的奔波让他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何时，烛火泯灭了。清冽的月光在她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迷雾，又是这里。再次熟悉的梦境，亦，不是梦境。
　　在那重重幕帘后，是那个女子在低低抽泣。
　　“祁陌，呜呜，你不能。。。你还记的的，对不对。。若你醒来，要我怎样都可以。。。”
　　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却恍然间，看那女子跌跌撞撞地拨开纱帘，竟与她擦肩而过。
　　一枚火红的妖花开在她的眉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一会儿，听外界吵吵嚷嚷。“妖女，你如何进来的？”
　　“何必多言，杀了她。”
　　“你害师尊还不够吗？想杀我们灭门吗？”
　　她忽然听得幕帘后那男子低低的长叹。
　　“放她走。”，他忽而静了一静，“若有下次，杀无赦。”
　　外面一片安静，只剩下他猛烈的咳嗽声。
　　倏忽，她睁开眼睛，外面月光清冽，只剩安静在窗外嘶吼。
　　这不是梦，这些，是一个女子的前生。
　　是我？她忽而怔忪起来，不可能！
　　她是没有前世今生的人，她的魂魄石一片空白。
　　那这些记忆是谁的，那女子是妖，她是仙道，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为何她的前世记忆出现在她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