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而优则——？》素手绛唇

14、14

　　当大家都在奋力拼搏，进行最后冲刺的时候，传过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省一高有一名到清华大学就读的保送生。而且，保送生学校已经研究决定给予李睿。
　　当班主任单老师到班上宣布后，全班同学全部起立，热烈地鼓掌，向李壑表示祝贺。杨萌和刘彦博更是使劲地把手掌都拍红了。
　　李睿激动地流下了眼泪。走上讲台向全班同学和单老师各鞠了一躬说：“同学们加油，咱们北京再聚会！”

　　“李睿已先入清华大学了！”就象冲锋号一样，使同学们疲惫的心态又加入了一剂振奋药。
　　在接下来的几次模拟考试中，杨萌的总成绩扶摇直上，总是第一名而且总分数比第二名高出了20多分。
　　单老师把这一情况向校长做了汇报。
　　杨萌作为“旁听生”还没有正名——还不是本校真正的学生。虽然争取到在省城参加高考的资格，但户口还在外地。如果学校算升学率，尤其是计算升入名牌大学的数量时，学校是不能把他算进来的。而杨萌又是这样优秀，说不定还有夺取“状元”的机会。学校是不会舍去这个能为“重振校誉”出力的优秀学生的。
　　首先要为杨萌“正名”。杨萌不是“旁听生”，而是“转学生”。是“转学生”，就要省城户口。要杨萌是省城户口，必须杨萌的父母亲是省城户口。这一连串的问题使校长也犯了难。
　　好在户口进入省城不象从前那样触不可及。校务会研究以后，校长特地让总务主任去教育局、公安局通融杨萌一家三口的户口迁入。

　　………………

　　转眼进入到六月份。不但都加高考的学生绷紧了神经，家长级紧了神经，全社会都级紧了神经。
　　首先在各高中附近有建筑工地的停止施工，夜总会及KTV歌舞厅停止晚上营业，以便高考学生有一个复习的安静环境。
　　在备考点附近的餐厅、酒楼打出各种花样翻新的食谱。什么“连中三元”啊，“状元及第”啊，“金榜题名”啊，而且价格不菲。最牛的要算“必胜客”快餐。因为名称吉祥，虽然价格比平常高出了3~4成，但还是供不应求。至于客房，在高考三天内价格已经翻了一番，但还是一房难求。
　　最为兴奋的是“耐克”鞋专卖店的老板。因为“耐克”鞋的标志是个“√”号，相当做题做正确时老师批的对号，虽然价格不菲，但销售火爆。
　　为了高考，各路志愿者都组织了义工。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上绑上了黄丝带，免费接送高考学生。交通警察全部上岗组织交通，并且组织了警车准备为遗忘准考证或身份主的考生开绿色通道。各医院也准备好了救护车，以备考场上的突发情况。
　　各种媒体的记者、摄影师也都攒足了劲，准备报道各考点出现的好人好事，社会和谐的优秀事例。
　　六月六晶高考降临了。
　　今天，天气异常火热。虽然电视台在几天前已经播出了预报，家长、学生心里已有所准备，但许多家长还是在诅咒着天气。
　　一早，杨萌的父母就他来到了考场。因为时间还早，考场的大门还紧闭着。几位警察和保安在大门内整齐地站立着。大门外考生和家长已经黑压压一片，把考场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一丝风也没有，天气闷得很，再加上许多人挤在一起，杨萌的T恤衫上忆经潮湿了。杨萌的华新忙拿出扇子为杨萌扇风。杨萌不好意思地接过父亲的扇子自己扇了起来。
　　只见一位老奶奶模样的人提了一袋雪糕走过来。见是考生的，每人都发了一根说：“降降温，争取金榜提名。”家长们要给钱，她老人家笑着说：“天下考生是一家。”
　　大门展开了，家长们象得到命令一样，立刻后退到一旁，中间闪出一条道路，考生们开始进考场了。杨萌的父母亲再三叮咛杨萌要沉着、冷静。
　　经过警察叔叔检验了准考证和身份证，杨萌步入考场。走了老远，他转过头来不见父母亲在向他挥手致意。他心头一热，禁不住鼻子也酸了。他知道这次考试承载着父母的汗水和殷切的希望啊。
　　突然，一阵刺耳的救护车声呼啸而来，在考场前戛然而止。这时从救护车上走下来两位挂着输液瓶的学生，和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学生。一位护士高举着输液瓶，另外还有拿着输液架子的护士跟着。原来是两位考生还发着高烧，坐轮椅的考生前两天因阑尾炎刚做了手术考场专为他们三人开辟了“特殊考场”。
　　考试铃响了。原来沸腾嘈杂的人群立刻变得寂静无声。考生家长们三三两两从考场大门口逐渐散去，或在人行道树荫下坐下，或进入有空调的商店，或在马路上溜达。在一棵大树的浓荫下，有一群人在交头接耳低声交谈着。杨萌的父亲溜达过去。半年前，杨萌的父亲曾在他们家安装过空调。寒喧几句后，知道他们是一家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大舅、大舅妈、大姑、大姑父都来了。杨萌的父亲问他们如何能请下假，那位大姑笑着说：“只要是陪考生，哪个单位都得给假。这叫做‘高考假’。请假也不能扣工资和奖金。”
　　是的，杨萌的父母亲也在享受着这份“高考假”。看来这已成了不成文的规则。
　　一声汽车喇叭车划破了考场周围的沉寂。家长们立刻从四面八方涌向马路的中心。原来一个愣头青司机小伙儿，看到在马路上溜达的人群，下意识地按下喇叭。没想到一按喇叭却又招来更多的人。他又猛地使劲按了两下喇叭，想驱散挡路的人群
　　没想到灾难降临。考生家长们不信不饶，围住轿车不准离去。顿时，整个交通堵塞。有家长建议在考场两侧各100米处设置两道人墙，在考试的时间内不准任何车辆通行，以免产生的噪音影响考生的答题。
　　顿时，在考场两侧100米处组成了两道人墙，并且继续还有家长加入。交通警察急速赶来，家长就是不愿撤去。虽然交通警察一再劝说，但家长们也振振有词。经过商榷，同意在下午考试前，在两边人墙处各树一块警示牌，上写“高考考场，禁鸣喇叭。车辆低速慢行，或绕道行驶”这样交通才慢慢恢复正常。
　　当交通民警正与考生家长协商时，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家长们立刻簇拥着涌向考场大门。在人头攒动中，许多家长踮起脚在出考场的学生中搜寻自己的孩子。当发现自己的孩子时，又拼命拨开人群向自己的孩子冲去。
　　一张张紧张过后松驰下来的脸，一张张显得疲惫的脸。家长们希望在自己孩子的脸上找出考试情况的蛛丝马迹，但是又不敢询问考试的情况，恐怕影响到下午考试的情绪。
　　……
　　6月9日下午4时40分，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了。整个高考结束了。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过，考生们涌出考场，不象上几次考试结束时平静地离开，而是象火山爆发似的。一些学生大喊大叫着：“解放了，解放了！”一些学生使劲地挥动着双臂，一些学生把自己的书包各天空高高抛起。有个学生把书包抛向大树树枝，任学习服务器和书撒了一地，扬长而去……
　　杨萌同父母亲回到家里，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浑身象散了架一样躺在床上。母亲说：“今天咱们上街上好好吃顿，犒劳犒劳你。”
　　杨萌说：“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的确，高考这块巨石压在杨萌身上多少天了，猛地一放松，他还感觉不到什么滋味。似乎轻松了，又并没感到轻松。数理化中的公式、定理，英语中的单词、语法，还在头脑中萦绕。他知道高考过去了，没有必要去理会这些东西，但又挥之不去。
　　不知不觉，杨萌躺在床上睡着了。隐隐约约，他听到母亲在叫他，他急忙睁开眼睛，翻身起床，在床边打了个趔趄，下意识地去寻找书包。
　　父母亲看到杨萌这个样子，都笑起来。天已黑下来，屋内已亮起灯光。母亲是叫他起来吃晚饭。这时杨萌也清醒过来，今晚他再也不要去温习那些烂东西了。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学生们又按时到达学校。各任课老师把高考试卷的答案抄写在黑板上让同学们估分。
　　杨萌没有想到，根据标准答案，他的数学、物理、化学均是满分，生物最多扣2~3分。语文因为有作文，分数估不精确，英语的分数应该也不低。
　　各任课老师也对杨萌的估分很重视，一再询问。得到的答复也是肯定的。
　　班主任单老师立刻将杨萌的估分情况向校长做了汇报。
　　看来，今年省一高要出“理科状元”了！
　　校长清楚地知道，学校考出100大学生似乎也抵不过一个高考“状元”所带来的荣誉。今年要“重振校誉”的一张王牌就是杨萌的“理科状元”！
　　他马上找来了总务主任，询问了杨萌一家三口的户口迁入情况。并且叮咛总务主任务必在高考分数公布之前完成杨萌一家三口的迁入。这样杨萌就不再是“旁听生”。今年的“理科状元”非省一高莫属！
　　另外，关怀、赵沐润、王怀、刘彦博、梅清估的成绩也都不错。因为刘铁林是考文科的，在文科教室估分。后来听说刘铁林考的也不错。大家的心情都很舒畅。

　　在大家正议论估分的情况时，李睿笑着走进来。当他知道同学们的估分情况后，由衷地表示祝贺。
　　李睿问杨萌报考什么大学。杨萌说：“清华大学”。李睿说：“咱们又是同学了。”
　　赵沐润说：“我报的是北京的航空航天大学。”
　　刘铁林说：“我报的是北京师范大学。”
　　李睿笑着说：“咱们又在北京聚会了。”大家都高兴地笑了。
　　李睿接着说：“你们猜，我把从高一开始的学习资料、参考书、习题集、作业本收集起来有多少？”
　　“这还用猜吗？摞起来比你人还高。”赵沐润说。
　　“你怎么知道？”
　　“我也整理了，他们几个也都整理了。摞起来比我们人都高！看到这些资料，真是又心痛，又恨。三年时间都泡在这里了。我恨不得把它们都烧掉！但他们伴了我三年，又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