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阿石》布鲁克的腿毛

8、有个笨蛋（八）

　　楔子：所有的付出，都是因为值得。
　　A市是M国除帝都外最繁华的城市，平日晚上八点多的中心广场早已是人满为患，今日却有点奇怪。广场巨幕前被人用隔离带围成了一个不小的圈，许多人好奇地站在外围张望，时不时兴奋的指指点点。另外有一小群人在旁边维持着不让人走进。
　　圆圈的最中心的地上有一个用9999朵玫瑰围成的爱心，爱心中留下了一道箭头直至中心，就像一道进入内心的门。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沾着露珠，像是刚刚采摘下来一般。玫瑰的前面有一个巨大的架子，昏暗的灯光让人看不清是什么。
　　靠近圆圈的边缘地方有一群人抱着乐器围在一架白色的钢琴旁在小声地闲聊。另一边的不远处有三个青年凑在一起在商量着什么，其中一个怒气冲冲的拿着电话在踱步，姣好的脸扭成一团。另外一个精致的青年，眉头狠狠地皱起，手无力地按着太阳穴。最显眼的是那个穿着白色西服的青年，胸前别着一朵玫瑰，红白交映美得让人心动，只可惜此时青年的脸上满是惊慌，紧紧地抿着嘴唇。
　　“其他的都准备就绪了，特么的才发现钢琴师还没来！打电话过去说是昨晚宿醉，才刚睡醒，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估计最快要半个小时！”何林怒气冲冲的挂了电话，急得抓耳挠腮。
　　“来不及了，刚刚接到电话，小美说她们已经快到了，估计过不了几分钟就到了。”苏绍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无可奈何地摊开手，“我钢琴不咋地，何林更不用说，你叫来的人有会弹钢琴吗？”
　　“不知道，就算会也来不及了，没有排练肯定不会弹，那首曲子钢琴师是主弹手。”莫北无奈仰头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指天大骂，自己本来就紧张地快炸了，还被闹这出，这是在耍他玩呢。
　　“不然，就随便弹首吧，总不能这会了让人回去转一圈再来吧！”何林提议道。
　　莫北眼前一亮，激动着抓着苏绍的手急忙说道，“对！阿绍，不然你让小美带着青青在四周随便再转一团，等钢琴师来了再带过来！”
　　“我问问……额……来不及了，已经到了……”苏绍摊开手机，上面明晃晃的显示着三个巨大的感叹号，“到了！！！”
　　“来不及了！小北，你赶快去！我让乐队随便给你弹首！这么大的场面，少了那首曲子也能感动她！”何林把一束玫瑰塞进莫北的怀里，把他推向前。
　　“……”被何林推耸着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的莫北，一步一回头像个小媳妇向玫瑰的中间走去，匆忙间连同手同脚都没有意识到。
　　“3、2、1，关灯！”
　　话音刚落，广场中心突然陷入黑暗。几秒过后，人群中一阵惊叹，只见从广场的四周不断升起数不清的孔明灯。在升到半空中时，一个巨大的孔明灯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越过头顶飘向天空时。众人看到孔明灯上用不知什么颜料写着‘青青，我爱你’五个大字。白色的孔明灯，黑色的荧光字，火焰跳动让字上仿佛又无数萤火虫在跳舞，飞舞着随着灯一起消失在夜空。正在众人为这美丽的场景吸引时，突然不知谁，一声惊呼，众人顺着声音回头，广场上突然陷入几秒的寂静。
　　空气中传来一句不是是谁的呢喃，“是做梦吗？我好像看见王子了。”
　　无数的小灯连在一起，闪烁着五彩的光芒，搭成一个巨大城堡的轮廓，城堡的窗户大门都是爱心的形状。不知哪的一束聚光灯亮起，一位身穿白衣英俊的王子站在门前的玫瑰花上，手捧鲜花，微笑着看着远处她的公主。
　　画面太过梦幻，许多女生都忍不住捂住嘴，瞪大着眼睛不敢眨眼，害怕着只会在梦境出现的场景真的是在梦中。更有不少人在四处张望，寻找着那个叫‘青青’的公主，那羡慕的情绪都快要溢出来了。
　　莫北站在9999朵玫瑰中间，抱着鲜花的双手微微颤抖，看着站在对面不远处的慕青，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音乐慢慢响起，不熟悉却也很美。可是莫北却紧张得脑中一片空白，偷偷地掐了自己一把。青青在看着我！快说些什么！可是，说什么？原先想好的是什么？啊！！都不记得了怎么办？次奥！！
　　时间仿佛过了好久，莫北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衬衣已经湿透了，一咬牙，“那…那个…青青…我…嗯…”
　　音乐突然戛然而止，听到自己结巴的声音，莫北恨不得掐死自己，心底升起一股无力的颓然，自己还真是没用啊。
　　正在这时，钢琴声又接着响起，不突兀却穿过人群在空气中游走。一个声音传来，纯净如泉水般悦耳。
　　“你会找我陪你哭
　　会让我整夜听你诉苦
　　总爱让我帮你挑选衣服
　　我都在你身边当你孤独 ”
　　白色的钢琴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少女，黑色的长发安静地披在脑后，浅色牛仔裤，白色大毛衣让整个人显得很娇小。袖口稍稍挽起，露出白皙地有些透明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舞。干净清冷的声音带着些漫不经心，歌声缓缓，像在月下安静地讲述着故事，让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你找我陪你无聊
　　陪你看你最爱的频道
　　总要让我陪着你睡不着
　　陪着你吵闹陪着你感冒 ”
　　广场上的巨幕亮起，一张张画面划过，两个漫画版的小人跃然纸上，那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王子与公主从小相识，公主撒娇的表情，王子宠溺的微笑。
　　“ 我知道你最爱的口味
　　知道你最爱用的香水
　　最爱说的词汇
　　最爱晚睡和你最爱是谁 ”
　　本来看到莫北那个没出息的样子，着急得上火的何林恨不得把他拽下来自己上。可就在他捂着脸忍不住想着，失败后莫北会不会砍了自己的时候，就看到莫君安不知从哪里走出来，朝乐队打了招呼，让他们停止了演奏。然后就见她坐在那架钢琴前，那一瞬间何林突然觉得跳动的心安定了下来，好像一直以来她就有那种力量，好像有她在天塌下来都不用害怕，就算她只是个刚满十八岁不久的女孩，就算她没有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身躯。
　　音乐的高潮渐渐升起，歌声从低到高，依旧安静，只是带上了淡淡的无奈。
　　“ 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朋友
　　偶尔会替你分担你的伤口
　　把我的肩膀借给你当枕头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
　　画面随着歌声不断跳动着，王子捧着蛋糕，公主脸上沾着奶油眉眼弯弯，明明都是甜蜜和温暖，众人却感觉看到了王子微笑下那双忧郁的眼神,怕分开，所以只敢做朋友，那些爱被深深埋藏，无法说出口。大概是因为那句‘没有关系只是朋友’唱得太过惹人心疼，何林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 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朋友
　　所以不会有分开的理由
　　只是偶尔会问我自己
　　闹够了没有 ”
　　莫北站在广场中心，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看向巨幕，而是愣愣的盯着弹着钢琴的莫君安，眼睛一眨不眨的。歌声像一个个重锤敲击着他的内心，心底的那些紧张不安颓废像一面镜子一样被砸成碎片化成了粉末，只留下浓浓的酸涩和不明的难过。
　　莫北不懂，为什么莫君安为什么能唱出他心底最深的声音。那句‘闹够了没有’，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那是他在无数个遍体鳞伤的夜晚，无数个买醉的夜晚，不止一次问自己的话！自己何曾不知道一次次颓废多么没出息，一次次凑上去多么犯贱，可是就是无法放下啊！
　　高潮过去，画面突然一转，甜蜜突然变得苦涩。
　　“ 你告诉我他很好
　　你想要的他都会知道
　　喜欢他永远都不会计较
　　你那些荒唐的无理取闹 ”
　　突然有一天，公主眉飞色舞的和王子讲述着另一个人的美好，王子苦涩的微笑。慢慢的，公主的笑容消失，抱膝蹲在大雨磅礴里，身边的玫瑰碎了一地。身后王子也随着连苦涩的笑容都不见了，举着伞默默地站在公主身后为她打着伞，大雨打湿了他的视线，让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或许得感谢这大雨，让他终于可以微微卸下些疲惫。
　　“ 你说他对你说谎
　　说他不再会为你着想
　　已经对他渐渐感到失望
　　我只能默默的替你疗伤 ”
　　公主消失，弯腰拾起一朵玫瑰，玫瑰被大雨破坏只剩下寥寥的几瓣，王子独自站在雨中，低着头神色莫名。
　　音乐突然戛然而止，画面上的王子公主渐渐消失。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突然画面又亮了起来，琴声同时响起。画面上的字一句句浮现，又一个个消失。
　　“ 为什么要我看你流泪
　　你的痛都让我来体会
　　都由我来安慰也无所谓
　　不管你爱着谁 ”
　　歌声一扫之前的漫不经心，变得温柔宛如情人的深情。莫君安抬起头看着站在城堡前等着公主的王子，一句一句唱出画面上的告白。
　　看到突然变了的画面，何林有些惊讶，诧异地看向莫君安。不知道是谁将一束聚光灯打在莫君安的身上，少女眉眼淡漠，眼中有着他看不懂的深深浅浅地情绪，却丝毫不影响他觉得很美，就像月光下的女神。
　　“怎么办，我好像有点心动了。”何林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许！”
　　听到苏绍的声音头一次这么严肃，何林不解的眨眼，“诶？为什么？”
　　苏绍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盯着莫君安，眼中晦涩莫名。好像有些事他之前一直忽略了，或许说从没想过，那个眼神，如果是他想的那样…怎么可以！
　　歌声还在继续，晚风卷起发丝柔和了少女的侧脸，也吹红了周围人的眼眶，甚至有不少女生偷偷地擦去眼角的眼泪。
　　“ 你会不会看到有一个我
　　把你的失落变成我的难过
　　扮演的角色只能保持沉默
　　坚持着唯一的执着 ”
　　小美在一开始将好友慕青推到莫北面前，就将自己融进了人群。她早就知道了这个告白，被男神拜托了之后，立马接下了把慕青在制定时间带到制定地点的任务。
　　可是，今天小美觉得她换男神了，不，是女神！那个弹钢琴的女孩她认识，因为经常和男神在一起，所以自己也是知晓的，但是因为不喜欢说话又带着个大黑框眼镜，所以没有特别注意，甚至有点讨厌，因为总是出现在自家男神身边。
　　此刻，小美发现，原来她那张木脸，哦，不，是清冷的表情是这么美！怎么会有人能用那样清冷的表情唱出独属于她的淡淡的深情！小美忍不住双手捂着脸，不想让人看到她那红着的眼眶，虽然现在也没人看她。
　　小美觉得这大概是她看过最浪漫的告白了，不是因为那梦幻的孔明灯，也不是巨大的9999朵玫瑰，更不是因为那华美的城堡，而是眼前安静地唱着歌的女孩，如果少女这是对自己的告白，她一定会立马乖乖投向她的怀抱，哪怕性别不对。
　　歌声渐渐进入尾声，莫北看了一眼莫君安，仿佛感受到了鼓励。紧了紧手中的玫瑰，微笑地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慕青，心中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仿佛又千言万语想要告诉她。
　　“ 我该怎么才能和你配合
　　要多少虚伪才扮演的磊落
　　有多少次想对你说
　　你身边还有我 ”
　　音乐停了下来，巨大的屏幕停在了王子抱着一束大大的玫瑰，和现实中重合的画面。两束聚光灯打在王子和公主身上，随着公主走向王子。
　　“青青，我不知道你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但是，我不想再假扮你的好朋友了。所以，我想在这里直接告诉你，你身边还有我。”
　　“不论你爱谁，都没有关系。我想替你分担痛苦，陪你治疗伤口，把肩膀给你当枕头。”
　　“所以，青青，你能给我个机会光明正大地陪伴你吗？”
　　慕青看着眼前像个王子一样的竹马，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想过，原来他一直在这么深沉的爱着自己。甚至在刚刚被小美推出来，看到这样盛大的场面时，首先产生的不是感动，而是有些莫名和为难，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不爱却也不想伤害他。
　　直到听到那首歌，原来每次他笑着安慰自己，鼓励自己，嚷着要去揍那个让自己受伤的人，心底却在偷偷地难过。原来自己在为另一个人开心受伤时，身后有另一个人比自己更加难过，从来不知道原来爱可以这么卑微，那种被小心翼翼捧在心上的感觉会让人那么心酸。
　　“在一起！在一起！”
　　“答应他！答应他”
　　“……”
　　周围的人大声的笑着起着哄，尤其是女生们，一个个眼神狂热，瞪着慕青，好像她一拒绝就把手中的饮料扔过去砸死她。更有些男生无奈地看着身边偷偷掐自己的女友，看来回去又要跪方便面了。
　　慕青顺着玫瑰上的箭头走到桃心的中心，站在莫北的面前，看到那双期待却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突然心底有点心疼。
　　“好。”
　　“喔~”激动地人群奋力的鼓着掌。广场的上空一朵朵烟花仿佛就在等着这一刻绽放，姹紫嫣红，像一颗颗五彩的宝石镶嵌在夜空，然后如流星组成一道星光瀑布划过夜空，幸福在那一瞬间变得触手可及。
　　“青青！你答应了！”莫北一把抱住慕青，忍不住转了个圈圈。感觉像是中了超级大奖，幸福来得有些不可思议，让莫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迫不及待的想找个人分享。莫北拉着慕青，向远处找去。钢琴边已经空空如也，那白色的身影已经离开，突然而来，安静而去。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莫北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怎么了？”
　　看到慕青担心的眼神，心中一阵柔软，莫北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果然是错觉吧。
　　在告白的那一刻，莫君安就离开了人群。站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抬起头，一朵朵烟花美如昙花一现。
　　“你说过不会帮他的。”
　　被打扰的莫君安看了一眼身边突然出现的身影，眼神深邃锐利，带着一丝质问，却没有该有的不安。
　　“我没有帮他，我在帮自己。”
　　“自己？”思索片刻后，莫凡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他一直觉得，莫北那个家伙又蠢又笨！明明知道青青不可能喜欢他，那么多年要喜欢早就喜欢上了，还上赶着不死心！这样的蠢货这个世上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没想到还有更蠢的！
　　莫凡兀地一笑，像是讽刺又像是愉悦，很好心情地吹了个口哨，干着这样与他斯文俊秀的形象完全不合的事却没有半点不自然，“呐，我说，就算你在背后为他做得再多，一百件，一万件，你不说你喜欢他，付出再多又有什么用！”
　　“他不需要知道，那是我的事，与他无关，也与你无关。”
　　收到莫君安警告的眼神，莫凡突然有些意兴阑珊，撇撇嘴，干脆双手抄在脑后，靠在身后的车身上，“我不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那个家伙不顺眼呢，一直都那么好运，小时候有小叔和小婶那么温柔。现在明明已经变成穷小子了，还有人拼命护着那层大少爷的外衣！我觉得还是让他蠢死好了！我很期待那一天！”
　　莫君安没有说话，良久，才微微一笑，“所有的付出，都是因为值得。”
　　也不看莫凡，转身离开。
　　“就像宋慕青喜欢你，也是因为你值得喜欢。”
　　似是没想到莫君安也会开玩笑，莫凡呆愣半响，没有接话也随着一起离开了，拾趣地换了个话题，总不能说自己不值得吧！
　　“我发现我们合作这么久，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笑，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