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阿石》布鲁克的腿毛

6、有个笨蛋（六）

　　楔子：爱情这么自私的东西，怎么会有公德心。
　　对于年少时的我们来说，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它会把好的不好都带走，然后留下一些埋在最深的记忆里，等着某一天变成幸福或者痛苦。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群用叛逆来发泄，因为太过年轻而迷茫的中二少年，成长为乐观积极的大好青年。莫北不再是流连酒吧的花花大少，会拉着何林面着阳光投着三分球挥洒年轻活力，苏绍的微笑不再像戴着温柔面具，会收敛荷尔蒙安静地坐在图书馆，唯一没变的大概是少年时结下的情谊和莫石的黑框眼镜。
　　“阿石，你为什么总是戴着这副眼镜，都快把你的脸给遮没了。”
　　“不会啊，我觉得这副眼镜非常适合我们阿石，完全把阿石的气质的表现出来了！”这几年越来越安静地苏绍，放下手中的书，对着莫石的脸端详了片刻，一脸正经的夸赞。
　　“是这样么？我怎么觉得完全相反？”何林怀疑的观察着莫石的脸。
　　“你那C以上都是美女的审美完全没有可信度，怎么可能看出我们阿石的与众不同！话说，小北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好多天没看到他人影了？”不想让何林揪着这个话题，苏绍随口扯出了莫北，果然粗神经的何林没有丝毫怀疑的被忽悠过了。
　　“是啊，周末在餐厅看到他和慕青在一起，本想和他打招呼，可是他好像有急事匆匆忙忙就走了。”
　　“餐厅？慕青最近不是找了一家公司实习么？最近周末都很忙的样子。”苏绍拿起书，随口搭了一句。
　　“是呀，听说是一家新成立不久的公司，说起来小北当时是挺奇怪的，脸红红的，不会是生病了吧？阿石，你知道小北去哪了吗？”

　　何林看到莫石一直保持沉默地看着电脑，当他俩不存在似的，不由得有些无奈，“不是我说啊，阿石，这几年你还真一点都没变呢！女孩子就应该多笑笑，逛逛街撒撒娇什么的，总是这样一言不发的板着脸太没有存在感了，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听到这话的苏绍，苏绍握着书的手指僵硬了一下，狭长的凤眼闪过一丝精光，该死的何林！今天的废话真多！
　　莫石的手轻轻一颤，不知想到了什么，‘劈啪’声有一瞬间的暂停，连刚做了半天的数据删了都没有发现。仿佛过了很久，其实也不过几秒，敲击键盘的‘噼啪’声又重新响起，随之的还好莫石那一如既往的认真无起伏的声音，只是仍旧僵硬的身体泄露了她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他在家。”
　　“诶？小北这么早就回家了？”
　　“嗯。”
　　何林夸张的瞪着圆圆的眼睛，“真是不够哥们啊~小北，居然请假在家睡觉！”随即又、气恼道，“逃课都不喊我一起！让我只能无聊地陪着你们俩在这泡图书馆！真是太过分了！”
　　“这么无聊你还呆在这干什么？”
　　何林白了苏绍一眼，因为无聊而有些有力无气，“因为别的地方更无聊啊~不过阿绍，你真是和阿石越来越像了！以前你可没这么无趣，这要放以前打死我也不相信你有天会拿着本书一动不动的坐一下午！”
　　苏绍摸了摸下巴思索半响，“是啊，我也没想到！”随即耸耸肩，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莫石，“这都是阿石的功劳呢！是阿石让我变成了一个安静地美男子！”
　　被苏绍那副春心荡漾的样子恶寒到，何林情不禁地揉揉了冒出一地鸡皮疙瘩的双臂。自己两个好友一个比一个奇葩，一个成天一幅深情的样子，却又保持着妹妹和朋友的关系。另一个从小到大围着人转，这么多年青梅都开花了，还是没有磨出火花。何林突然想到，这要是部像偶像剧的话，接下来就该突然发生天崩地裂的一件大事作为转折，然后大家都从沉默中爆发，最后生活彻底改变了，男主女主历经千辛还是he了。
　　此时因为太过无聊而陷入脑补的何林，并不知道自己脑补地偶像剧会来得这么快，然后纠纠缠缠那么多年，最后结束得那样突然。站在某个时间路口的何林，回头张望时，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这部偶像剧早就已经开场，那件转折的大事本应该天崩地裂却被人悄无声息的掩埋，然后在上面种满了鲜花。
　　拒绝了苏绍和何林送她回家的好意，莫石靠着站牌等公交车。最近喜欢上了周三的下午独自坐上学校附近的18路公交车回莫宅，车上寥寥的几个人在繁华的城市特别难得。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市的上空，看着车在绕道在繁华的街头，短暂停留然后渐行渐远，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街道，就好像她的旅程。
　　“大小姐，你回来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要开饭吗？”
　　对吴妈点点头，莫石放下手中的书包，“辛苦了，哥还在房间吗？”
　　听到莫石的话，原本一脸笑容的吴妈顿时有点担心的点点头，“要去喊他吗？少爷一整天都在房间，没有出来，午饭也是让人端进去的，这都两天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不要担心，我去喊他，先摆饭吧。”
　　‘叩叩~’莫石轻轻敲了敲莫北的房门，等了几秒，见没有回答，再次敲了敲，“哥？我可以进去吗？”
　　依旧没有人回应。
　　“哥，我进来了。”等了几秒，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开灯，黄昏的余晖从窗户透进房间，隐约看到有个人影抱膝埋头坐在窗台上。
　　莫石打开灯，房间内一片狼藉，几个布满灰尘的箱子敞开着，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被翻出来，凌乱的洒在地板上到处都是。
　　“哥？”莫石小心的绕过地板上的东西，朝莫北走了过去。
　　感觉到手臂上的温度，莫北慢慢的抬起了头，两个浓浓的黑眼圈，看起来却很精神，能看到眼睛里透出来的点点光辉，灼热得仿佛能烫伤人心。
　　“阿石？你怎么在这？”
　　“我来喊你吃晚饭。”
　　“我不饿，有些事没要好好想想。”
　　“你已经躲在这两天了，还没想出结果的话，以你的脑子来看，再给你三个月也不会有区别。”灯光柔和了莫石的轮廓，让她看起来似乎比平时温柔了不少。
　　“……呐，阿石你还真是不可爱呢！看看哥哥这样，至少应该担心地询问下发生了什么事吧！小心以后你嫁不出去了没人养你！”莫北无奈地看着嘴下毫不留情的莫石，故意地板着脸，抱怨道。
　　“不需要。”完全没有被吓唬到的莫石，没有丝毫犹豫地咬定。
　　“还真是不留情面啊！好吧，我知道阿石很厉害，以后肯定不需要我养，”莫北耸耸肩，笑着对莫石眨眨眼，“那么，这么厉害的阿石，以后就养你那脑子不太好的哥哥吧！”
　　“好。”
　　“噗嗤~”看到莫石认真地点头，一本正经地样子，莫北忍不住笑了起来，掐了一把莫石的脸蛋，“阿石认真地样子简直是太萌了！”
　　“……”被突然袭击脸蛋的莫石，依旧木着脸扶正歪掉的眼镜，只是耳尖偷偷有些泛红。
　　“呐，阿石，你说…”莫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涨红，眼睛却紧紧盯着莫石，“如果有个人突然有一天让你忍不住紧张，碰到她会心跳加速，听到她夸别人时会想去揍那个人一顿，看到她不开心会难过，那~是不是就是喜欢？”
　　“是。”
　　听到莫石没有丝毫犹豫地肯定，莫北有些害羞又隐隐有些期待和愉悦。
　　“你呆在这两天就是在思考这个？”
　　“嗯，怎么了？”莫北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没什么。”莫石若无其事的转过视线不再看莫北，“果然我对你的脑容量还是高估了。”
　　“莫石！！”
　　“走吧，吃晚饭。”
　　“额……好吧，果然还是好饿！吴妈，今天有什么好吃的？”莫北很容易就被转移话题，跳下窗台，揉着肚子大叫着扑向充满饭香地客厅。
　　一直在身后看着莫北消失在眼前，莫石注意到脚边的一个木偶娃娃。小小的旧旧的，背面衣服上歪歪扭扭的写着‘莫北’和‘青青’，红红的鼻尖已经褪色暗淡，断了一直胳膊，眼睛却依旧明亮。莫石驻足半响，将娃娃放在桌上，轻轻地走出房间，不再停留。
　　为什么总是戴着遮住半张脸的眼镜呢？
　　因为知道，即使笑得如沐春风，也吹不开他心底的桃花，不能，也不可以。
　　几天后，莫石接到何林的电话时，莫北又已经消失了几天。莫石按照何林给的地址来到一家叫‘低度’的酒吧，扫了一眼便看到拉着何林一起耍酒疯的莫北。一幅精心打扮过的样子，只是原本的西装外套早不知道扔到了哪里，裁剪得体的衬衫也多出了几道褶皱，打理好的发型已经凌乱带着淡淡颓废的味道。苏绍坐在一旁角落里无奈地看着两人，莫石走了过去，和苏绍打了个招呼，便挑了个离莫北不远不近的地方做了下来，点了杯僵尸。
　　莫北醉眼朦胧的瞅了瞅安静地坐在一旁的莫石，像扔掉厌弃的玩具似的甩开何林。踉跄地凑到莫石的面前，一把搂住莫石的肩膀半个身子挂在她身上，被大量酒精麻痹的舌头不再灵活，“你…你…阿石…你怎么…又不说话！你…嗝…也是…陪我喝酒么？”
　　嘴里吐出的浓浓酒气让莫石忍不住推开莫北的脸，朝苏绍和何林点了点头，“交给我，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想到莫北的武力，何林爽快的提着衣服走人，苏绍顿了顿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拿上外套和何林一起起身离开了酒吧。
　　见两人的身影都离开了，莫石一把推开挂在她身上的莫北。莫北没有抵抗顺着力道重重地倒在沙发上，睁大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五彩的灯光忽明忽灭，随着耳边喧杂的音乐越来越远。
　　“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听到声音，莫石拿下眼镜，昏暗的灯光在脸上留在浓浓的阴影。
　　“嗯。”看到莫北没有像平常一样跳起来反驳，莫石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只和普通人相比的话，足够了。”
　　“呵~”莫北抬起手捂住眼睛，自嘲的笑笑，“明明早遇到她这么多年，最后不仅这么多年没发现自己的心意，还让她走到了别人的怀抱，这个世界大概没有比我更傻的人了吧！”
　　本想点头的莫石，听到那浓浓的压抑，最终还是默默地选择了闭嘴。
　　或许只是想找个人发泄，或许莫石一贯以来的安静给他一种安定的感觉，在其他人面前装疯卖傻的莫北，却选择在莫石面前袒露心底地脆弱。
　　“其实在这之前，就有感觉。听到她总是提起那个人，抱怨也好，崇拜也好，难过也好，开心也好，好的坏的提到那个人的次数越来越多。开始我觉得不爽，但只是认为那是因为自己多年的妹妹被抢走。直到那次，”莫北的声音带着些回忆的味道，微微有些苦涩，“不小心碰到她，突然发现心跳加速，眼前好像闪过无数张她的脸，举着奖状骄傲的样子，跌倒受伤忍者眼泪的样子，我打架后给我包扎时生气的样子，难过时给我塞蛋糕的样子……好多好多……慢慢变成她不断在我面前谈起另一个人眉飞色舞的样子，然后我就突然有些慌张…”
　　莫石看着不远处扭动着身躯狂欢的人群，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身边的人回忆着和另一个人的甜蜜与苦涩。抿了一口手中的僵尸，甜腻得味道让人舍不得咽下，划过喉咙，回味之后是淡淡的苦涩，而回忆还在继续。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你说，这里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允许就爱上呢？”莫北一手紧紧地扯着胸口的衬衣，像个疯子似的，突然跳了起来，拿起桌上的伏特加，一饮而尽，猛地摔下杯子，“既然不让我知道，就永远别让我知道啊！在她喜欢上别人时再让我反应过来，这算什么！”
　　连灌几杯，终于有些泄气。耍酒疯的人总是喜怒无常，上一秒还在暴躁地摔杯子，下一秒莫北又像没骨头似的把自己扭成一根麻花挂在莫北身上，“阿石，你这么聪明，知道怎么才能不喜欢一个人吗？”
　　“不知道。”
　　莫北麻花又扭了扭，像是在撒娇，“忘情水什么的也可以的。”
　　莫石淡定的拒绝，“没有。”
　　“那怎么才能喜欢上一个人呢？”
　　“……不知道。”
　　也许是酒的浓度太高，又或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莫北像个孩子似的对着莫石无理取闹，完全忘了对方是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妹妹。
　　“如果阿石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会怎么办呢？”
　　“……”
　　看到莫石沉默着没有回答自己，莫北双手撑着脑袋，眨着微醺的眼睛看着莫石，反常安静地等着答案。
　　“……不知道，”手里的酒杯终于见底，却没有被放下，手指关节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泛白，“不喜欢我的话没有关系，就那样一直保护他也可以。”
　　不知为何，明明是假设，明明是面无表情，莫北的心底却突然闪过一丝心疼，好像还有一丝嫉妒，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揉乱莫石的头发，“真是的，我们阿石这么优秀，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如果以后真有那个混蛋，告诉哥，我一定拿皮带抽死他！”然后莫北像个孩子似的嘟着嘴，“不过，被阿石喜欢的人还真是幸福啊~我快嫉妒死那个以后会娶我妹妹的人了！”
　　没有理抽风的莫北，莫石对着身边走过的服务员再要了杯酒。
　　“等等，再给我拿瓶伏特加 ！”然后转头对莫石露出一口白牙，“今天我一定醉死在这！”
　　最后莫北真的烂醉如泥，被莫石扛着走出酒吧门口时，还对着门口保安吹了飞吻，成功让保安黑了脸。
　　瘫坐在副驾驶上的莫北，被系上安全带仍旧不老实地想要爬起来，嘴里嘟啷着，“明明是我先遇上的，怎么就喜欢上别人呢？那小子不知道先来后到要排队么！真是的！太没公德心了！没公德心……”
　　莫石头也没转，顺手将手边的外套扔到莫北的脸上。
　　“唔…肿么关灯了……”
　　过了一会，没有听到声音的莫石转头一看，莫北歪着头，靠着窗户，睡着了。莫石稍稍放缓了速度，嘴角弯下的弧度带着微微的苦涩。
　　爱情里不需要公德心，所以也就没有先来后到，或许有，但是错过的我们永远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