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阿石》布鲁克的腿毛

11、有个笨蛋（十一）

　　楔子：禁欲系的莫石。
　　莫北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往常一样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比之以前不同的是，怀里还抱着只大熊。莫北揉了揉宿醉后涨疼的太阳穴，呆坐了半响也没想起来这只熊是从哪来的，从酒吧里遇到苏绍，然后到何林之后就不记得了。只是隐隐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很久没见的阿石。紧接着，莫北想起了昨天慕青突然来找自己，求自己救莫凡，还说莫凡是自己的亲哥哥。想到这，莫北不禁有些疲惫。
　　“叩叩叩~”
　　听到允许，莫石推门走了进去。见莫北一幅睡眼朦胧的样子，坐在床上，乌黑的眼圈，苍白的皮肤，微微皱眉，走过去，将手中的热牛奶递给莫北。
　　“…唔…谢谢。”接过牛奶，莫北没有立马喝，有些诧异地看着莫石，“阿石，你怎么回来了？工作不是很忙么？”
　　“嗯，这段时间放假。”莫石边回答，边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推开大大的落地窗。微风伴着冬日的暖阳，吹散了房间里的充满酒精颓废的味道。
　　“莫北。”
　　“嗯？”莫北有些疑惑莫石为什么不喊‘哥哥’而喊自己的名字，侧过脸看着莫石，嘴里并没有停下喝牛奶的动作，突然的刺眼的阳光让莫北忍不住眯起眼，但沐浴在阳光下地莫石久违的身影让他又不想眨眼。
　　莫石没有说话，等莫北将杯子里的牛奶全部喝完，才伸手过去拿过杯子放在一边，然后认真地看着莫北。
　　“莫凡是你的哥哥。”
　　见莫北低下头，没有说话，莫石看不清他的表情，顿了顿还是接着道，“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我是你爸爸收养的孩子。”
　　莫北猛地抬头，像受到惊吓般不可置信地看着莫石，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结巴道“你…一直都知道？”
　　见莫石点头，莫北脸色顿时变得青白。
　　“所以，莫凡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出去……”莫北觉得耳边像受到电击一样，嗡嗡作响。脑海里一直都循环着，她一直都知道，她一直都知道那个自己最讨厌的人是自己的哥哥，那个自己甚至恨不得他永远消失的人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而自己认为的唯一的妹妹一直都在欺骗自己，冷眼看着自己在痛苦中挣扎。一时间莫北仿佛像是感觉到了来自周围浓烈的恶意，这些年积累的怒火和疲惫在这一瞬间全都爆发了出来，恶狠狠地瞪着莫石，指着门口吼道，“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看着双眼通红像是受伤的小兽一样的莫北，莫石还是转身离开了。关上门，房间里传来像小兽般的呜咽。
　　这段时间，莫石像是彻底给自己放假了一般，又回到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样，每天拿着本书整天整天的安静地不说话。
　　“我说，你还真的那我的病房当自己的度假区，打算长驻了是吗！”莫凡无奈地看了眼坐在窗边，拿着本书已经定时报道了半个月的莫石，“大明星，外面的狗仔队已经在外蹲点一个多星期了，再这样下去大概会忍不住冲进来了！”
　　见莫石没有理他，莫凡丝毫没有气馁，“你不去看看我那宝贝弟弟么？前几天，他可是突然像吃错了药一样，跑过来说会救我，然后祝我和青青幸福。”
　　“我知道。”莫石依旧没有将视线从书上挪开，淡淡的说。
　　莫凡下了床，走到莫石身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书名，“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书？有那么精彩吗？”
　　莫石点点头，“嗯，很多问题都能在书中找到答案。”
　　“所以你让莫北终于不和我作对，还答应给我捐骨髓的方法也是在书中找到的么？”
　　“不是我，”莫石摇了摇头，看着莫凡说道，“是你给了他理由放弃。”
　　“什么理由？”
　　“亲人。”莫石合上书，将视线转向窗外，城市的季节总是不太明显，窗外仍旧是一片绿色，掺杂着偶尔飘来的枯叶，“人类的感情很复杂，其中爱情、亲情、友情最为常见。大部分时候并没有谁比谁更珍贵，可是当其中一个在心里变成唯一的时候，它就会变成最重要的。”
　　“…唔…你的意思是说，在莫北心里，我比青青要重要吗？”
　　“不是，是你的生命比他的爱情重要。”莫石纠正了莫凡的说法，见莫凡还在思考，没有打扰一言不发地拿着书就离开了。
　　这些天莫北和苏绍都好像在躲着莫石，莫石也没有凑上去，觉得莫凡的病房安静，就一直呆在这。只是，终于要进行到最后了，虽然不是自己的本意，这些年她已经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但是还是有些意料之外的发生。既然注定不能回应，但还是要好好拒绝，然后再……告别吧。
　　莫石走进热闹的酒吧，扫了一眼，朝在吧□□饮的苏绍走去。点了一杯僵尸，在苏绍旁边坐下。
　　“你还真是喜欢这种鸡尾酒，这么多年没见你喝过别的。”苏绍端起酒杯和莫石碰了碰，然后将剩下的一饮而尽，“说吧，我已经喝得足够多了，能够承受任何答案。”
　　莫石抿了一口，依旧是熟悉的甜腻然后是苦涩。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想说什么，但是我还是想清楚地说出来。”
　　“呵~这是不留任何余地的意思么…”苏绍自嘲的笑笑。
　　“不，是因为你的感情值得珍重地对待。”莫石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道，“之前我没有想过，但是这些天我仔细想了。我还没有名气的时候，能和苏氏签下那样丰厚的条约，为什么苏氏会花大量的资源培养我。你是苏氏的少东，却来带我这个单纯地艺人，如果只是为了苏氏完全没有必要？为什么其他艺人在新人时都会受到各种排挤，我却一次都没有？你不喜欢吃胡萝卜，却装作喜欢，明明吃过晚饭，还故意装作巧合和我一起再吃一次。还有很多类似的事，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奇怪了一点，却没想到是因为我。”
　　说到这里，莫石似是考虑什么盯着苏绍，考虑半响，然后伸出手慢慢地放到苏绍的头顶，有些不自然的轻轻揉了揉苏绍的头发，声音温柔地有些不可思议，“苏绍，你的心意我都有收到，我很心疼。所以，请不要再难过了，以后，只要爱自己就好。”
　　苏绍的突然就忍不住湿润了眼眶，看着对面的人那样小心翼翼的表情，温柔的动作，所有的委屈和失落在那一瞬间突然就被抚平了。
　　“所以说，我这就被拒绝了么？”红着眼的苏绍带着笑容，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莫石点点头，对于自己本来想好好拒绝，却突然把别人弄哭，莫石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诚实地点点头。
　　“所以你刚刚那是安慰？就摸摸头？不是应该至少要拥抱下么？”苏绍看到莫石慌乱的样子有些好笑，然后看到莫石更加为难，忍不住一把将莫石拥进怀抱，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间，“我知道你准备向他告白，如果小北那个混蛋敢拒绝，我一定把他揍一顿！揍到他答应为止，所以你……”
　　“不要，”莫石轻轻拍了拍苏绍的后背，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和他无关，我喜欢他这件事和他无关，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他没有做错什么，付出，不是来逼迫那个人也爱我不是么，正是如此感情才会如此珍贵。”
　　“嗯，我知道，但是，”苏绍笑着眯了眯凤眼，“还是想揍他一顿呢！”
　　“……”
　　“那么，无论结局如何，向前看就好。”
　　“好。”
　　本来一个星期的假期被莫石延长到了半个月，虽然小美一再表示没有关系，莫石还是回到了工作中。专辑的录制，演唱会的准备，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在进行，直到三个月后莫石才暂时闲下来，为接下来的演唱会养精蓄锐。
　　此时莫凡也在不久前做完了手术，像知道的一样，很成功，期间莫石去看过他一次，精神不错恢复得很好。
　　演唱会的前一天，莫石一直呆在莫宅没有出门，看着吴妈在帮着莫北收拾行李，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一长串，像个孩子即将远游得母亲一样。而莫北也在旁边乖乖地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然后忽然转头就看到端着清茶，站在二楼扶手边的莫石，踌躇半响还是走了上来。
　　“我决定出去走走，没想好去哪，打算先四处走着。”
　　“好。”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也许会很久，也可能不会回来。”莫北并着肩和莫石站在一起，却没有看她，从那天朝她大吼之后，莫北就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其实后来莫北也想明白，自己只是迁怒。就算莫石早告诉他莫凡是他哥哥，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对待感情太过执着，执着到不愿看清真相。只是想明白了，但心里还是有些芥蒂，也许避开后，有一天自己会完全放下。
　　“嗯。”莫石表情依旧未变，那毫不在意的语气还是莫北有些气闷。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之前的事我都不生气了，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还是把你当我妹妹。”
　　“我不是你妹妹。”莫石的语气有些严肃，没等脸色铁青的莫北说些什么，就留下一句话转身回到房间，“你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
　　“这是什么？新专辑？”莫北拿着手中的光碟，前后看了看。封面上的莫石穿着校服，像只猫懒懒地趴在白色的钢琴上，专注地看着什么。嘴角上挑的弧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奇异地让人忽视不了，像猫一样挠着人想知道那双漂亮的杏眼在看到了什么？旁边放着那副熟悉的大黑框眼镜，上方的空白处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有一半模糊不清，但是却能认出那是‘暗恋’。
　　“嗯，送你的，补上次的生日礼物。”莫石点点头，解释了一句。
　　“什么嘛！礼物迟到了这么久不说！就拿个这个来糊弄我！这个我自己也能买！”莫北翻来翻去几遍，还是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嗯，但这是属于你的。”
　　“好吧！”莫北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虽然莫石不送自己也会去买，但好歹是本人亲手送的，要不再要个签名好了，顺便让莫石把之前收集的那几张也签了，这样说不定以后就成珍藏版了。
　　见莫北收下了，莫石又递出一张演唱会的票，“明晚的演唱会，我希望你能来。”
　　“明晚？好吧，我把机票定在后天好了，这样正好来得及！”莫北看了一眼贵宾席的演唱会门票，顿时圆满了，连同刚刚对礼物的不爽都消失了。
　　“嗯，那么，保重。”
　　“保重什么的也太郑重了，不该说一路顺风吗？阿石的工作明明是最复杂的娱乐圈，可是性格还是没怎么变啊！”虽然这样吐槽着，莫北还是点点头，挥了挥手中的专辑和票表示自己收到了。
　　莫石没有解释，只是在看到莫北离开时，突然心中涌出一种冲动，脱口而出，“不要珍藏，去听一听！”
　　“啊？哦，好的，我会的。”没有注意到莫石复杂的眼神，莫北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去帮吴妈收拾行李，不看着吴妈大概会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的！
　　莫北和吴妈的身影一整天都在莫宅的各个角落晃着，莫石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凑过去将那句话重复叮嘱一遍。石头心的莫石，并不知道如何去喜欢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间的冲动是在期待什么。每份感情都会在明白结局时，还是会忍不住挣扎着期待回应，没有经历过的莫石还不懂。
　　演唱会非常热闹，圆形的舞台设在A市体育场正中心，四周人山人海，很多人脸上还用颜料在脸上画了个‘臣’字，将写着‘祝贺君主大人出道五周年’的海报条幅高高举起。莫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娱乐公司为了制造噱头打出‘出道五年’的口号，并且只在莫石家乡举办一场，原本觉得莫名其妙，没想到粉丝还真是捧场啊，脑残粉果然才是真爱！
　　莫北一直很惊讶莫石那样安静得近乎冷漠的性格怎么会吸引那么多粉丝，尤其还是女粉丝最多，哪怕她唱歌的声音很好听。终于莫北忍不住问了坐在旁边的一位热情异常，特地从很远的异国他乡飞来的女粉丝。女粉丝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按捺不住激动地心情抓住莫北的手臂，“当然是因为君主大人非常非常有魅力啦！那高高在上的表情和漫不经心的声音实在是太诱惑了！君主大人绝对是禁欲系的！”
　　莫北看着自己被扯皱的袖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脑残粉的世界还真是战斗力爆表啊！
　　坐在女粉丝旁边的女生看到莫北的表情，立即将好友一激动就挥舞的爪子掰了回来，然后一脸歉意地对莫北说，“真是抱歉啊，莉莉每次一激动就会这样。”
　　莫北绅士地笑了笑接受歉意。
　　“不过莉莉说的没错哦，”莫北转头就看到那个道歉的女生看着自己，似乎不太习惯主动和人搭话，有些羞涩却很坚定地说道，“君主大人的歌声非常有魅力，虽然音色有些清冷，唱腔也有些漫不经心，可是仔细听会让人觉得非常温柔和深情，那种淡淡的深情让人觉得很心疼又很安心，我想君主大人现实中应该也是这样的。”
　　让人心安么……那个家伙，还真是……
　　“是的呢，那个家伙。”
　　“诶？”
　　“没什么。”莫北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