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阿石》布鲁克的腿毛

10、有个笨蛋（十）

　　楔子：已经说出口的话，怎么可能当做没听到。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莫石，正在抽烟的何林有一瞬间的愣神。虽然是他打的电话，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莫石会亲自来。
　　何林已经很久没见过莫石了，从部队出来后和苏绍莫北也不像原来那样联系紧密，毕竟大家都挺忙的，但是也约出来过几次。可是对莫石确实真的很久没见过了，好像自从那场表白过后，她就很少出现了。其实真要算起来，也不是没见过，反而经常见，只不过都是在电视上或者新闻上。这些年莫石的名气越来越大，连自己警局里都有很多粉丝，其实她出的专辑自己也每张都买，但是却很少听。
　　在一瞬间的不自然之后，何林掐灭了手中的烟，大方地打了个招呼，“阿石，你怎么自己来了？不会有麻烦吗？”
　　”没关系，这段时间大家都在放假，我正好在家所以就来了。“莫石朝何林点点头，何林变化是三人中最大的，原来单纯的眼神被蒙上一层浓雾，变得深邃，脸也更加棱角分明，更加可靠和成熟。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残忍地不顾你的意愿。莫石没有急着问莫北他们，反而像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一样，对何林说了一句，”你变了很多。“
　　没想到莫石突然冒出这样一句，何林愣了愣，随即笑道，”是么，我还以为还像当年那样帅气迷人呢。“
　　莫北仔细打量了一眼，点点头道，”嗯，更有魅力了。“
　　本来是开玩笑的何林看到莫石顺着话夸自己，还一本正经地样子，不禁笑容有些赧然，像多年前一样憨厚的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阿石，你还是没变呢！不，变了，更加漂亮了，刚刚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不过，你还是这样认真的样子，都听不出别人在开玩笑。“
　　何林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莫石，完全不知道自己笑得像个二愣子，如果要是让警局的那群小姑年知道，那成熟迷人不苟言笑的大叔形象绝对破灭了。
　　”不过，这样挺好的！“突然，何林朝莫石伸出手，轻轻地伸到莫石发顶。感受到柔顺的黑发，何林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揉了揉莫石的头发，然后像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似的，无比满足的裂开嘴说道，”很早以前就想这样做一次了，一直觉得阿石和那群女孩子不一样，不会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果然又顺又滑，像丝绸一样。“
　　莫石感觉到何林那温柔的动作，忍不住眯着眼，像个猫咪一样蹭了蹭头上宽大的手掌，何林的手突然就僵住了。古铜色的肤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表情，过了好久才讪讪地放下手。
　　何林帮着莫石把喝醉的莫北和苏绍搬上了车，替莫石关上车门，然后朝莫石打了手势，“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嗯。”莫石点点头，伸出手将一样东西递给何林，“这个送你，戴在身上，它会保护你平安。”
　　何林接过，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一个很小的葫芦，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像玉又像石头，带着光泽。
　　“是我偶然得到的，稍微改了改，戴在身上，它能保护你平安。”
　　没有听到答案，何林也不在意，拿在手里转了转就收了起来，朝莫石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好，我知道了。”
　　莫石点点头，也像何林一样，弯着眼角，裂开嘴，声音温柔而郑重，“那么何林，再见，保重。”
　　被莫石笑容晃到的何林，没有注意到那声保重，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莫石说的是那个葫芦可以保护他平安，而不是保佑。
　　直到很多年后，何林在一次惊险的任务中，奇迹地活了下来。看着变得暗淡的葫芦，经历人生起起伏伏，已经变成成熟大叔的何林终于突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尽管我们的祖先留下无数谚语告诉我们那些道理，可是没有经历过，我们还是不会很在意。就像不是真的到那一天，我们不会意识到有些人说了再见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莫石无奈将再一次把将头探到前面，还用手指对着自己脸蛋猛戳的莫北，按着脸一把推了回去，并考虑到要不要把他打晕了事。幸好，莫北不再凑过来，而是回去拉着苏绍耍酒疯，莫石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喝酒！喝…来，阿绍，我们继续！”莫北拿着一瓶矿泉水对着苏绍举了举，然后仰起头往嘴里倒去，“咦，怎么没酒了？”莫北摇了摇手中还没开封的矿泉水，疑惑的眨眨眼，听到水声，然后恍然大悟道，“哦，还有啊…我看错了！来，阿绍！喝！”
　　那是莫石被嚷着要酒喝得莫北，闹得实在没办法就塞了瓶没开的矿泉水给他，还给苏绍也塞了一瓶，以防万一。
　　“你都…都…喝醉了！”苏绍倒在座椅上，挥开莫北的手，被酒精麻木的舌头有些口齿不清，“不是…我…嗝…说啊，小北，你…你…真是太不行了！不行！和慕青……那么久……一……那个……你就……就跑酒吧！你酒量……还……还是这么点！”说着，苏绍比了比小拇指，“还有……这些……年，一直…嗯…安…安……使唤阿石……真是太过分了！”
　　“安……阿石？她……来了？”听到莫石的名字，莫北四处张望，然后仿佛有些失望了低着头，使劲甩了甩头，“骗人！我都……都……好久没见过……她了！好久……嗝……之前都给过生日……嗝……后来……嗝……越来越……嗝……让人送礼物过来……今天……嗝……礼物都没了！”车身突然震动了一下，莫北好像不小心呛到了，打起嗝来，一边还气愤的抱怨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四处寻找，“熊？我的……生日……嗝……熊呢？”
　　莫石瞄了一眼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的大熊娃娃，上车前不知道莫北从哪弄到的，死死地抓着不放手，一定要给它系上安全带，嘴里嚷着‘阿石送的’。一个一米八多的男人抱着个超大号的熊娃娃，说不出的滑稽，想到那个画面，莫石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自从莫北和宋慕青开始交往之后，莫石就渐渐淡出了他的视线。后来就遇到了一家娱乐公司的人拿着照片来找到莫石，照片上是那次表白时她弹钢琴的样子。大概是那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录下了视频，传到网上，然后被娱乐公司的人发现。那个时候正在思考怎么快速挣钱的莫石，考虑了种种因素，决定进入娱乐圈，但是没有签那家公司。从歌唱节目选秀开始，辗转几次，最后选择了苏氏娱乐公司，苏绍正是那家公司的公子。
　　随着工作越来越繁重，世界各地到处跑的莫石一年中难得回来一次，本就不是活泼的性格，再加上沉浸在恋爱喜悦中的莫北，两人这些年交流越来越少。
　　其实只是莫北单方面很久没见而已，莫北的动向莫石一直都知道。知道他毕业后成了摄影师，知道他和慕青为莫凡吵架了，知道他分手了，知道他去买醉了。
　　从沉思中醒来的莫石感觉到车里恢复了安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莫北和苏绍都已经靠在一起睡着了。嘴里还嘟啷着什么，声音太模糊，莫石听不清楚，也没在意，只是把车速放缓了些，让它更平稳。
　　“哇！原来它在这里！”突然冒出的声音把莫石吓了一跳，刚刚还在睡觉的莫北探出半个身子，用力的扯着大熊，但是因为熊太大，车座上方的空间有点小，总是扯不过去。
　　“别闹了，快坐回去！”
　　莫石有些无奈地推了推莫北，想把他推回去，可是又怕伤到他，所以没敢用力。听到声音的莫北看了过来，像是才发现有人似的，瞪大着眼，眼睛疑惑似地眨了眨，“阿石？”
　　“嗯。不要闹了，先坐回去。”
　　得到回答的莫北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眼巴巴地看着莫石，“阿石，你去哪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青青也不要我了，打电话过来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还说莫凡是哥哥…”说到这，莫北奇怪的渣渣眼，“本来就是哥哥啊……父亲……大伯……”说着掐着手指算了算，“大伯的……当然是哥哥了……我也是……阿石的哥哥……”
　　“嗯。”莫石轻轻地应了一声，没有反驳。莫北却不满意了，放开那只熊，扑倒莫石的身上，掰过莫石的脸，“阿石，看着我！”
　　“别闹！”没有理会莫石的制止，见掰不过来，转过去抢方向盘，可惜莫石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纹丝不动。见此，莫北不得不放弃纠缠莫石，转过去继续扯那只大熊。然后侧过脸来，神秘地笑了一下，朝着莫石的侧脸‘啪’得下亲了上去。
　　被亲了一口的莫石，心脏漏了一拍，瞳孔骤缩，脚下一个急刹车。突然的刹车，让莫北猛地向后倒去，手中紧紧抓着的大熊也跟着从安全带里抽了出来，甩到了旁边苏绍的身上。
　　正在这时，右边路口突然一阵刺眼的亮光急速朝着这边驶来，被光刺得眼前一片黑暗的莫石瞪大着眼睛，迅速地一把将大熊和莫北推向苏绍，然后整个人扑了过去，将莫北和苏绍压在身下。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车身剧烈地晃了晃，安静了下来。
　　被大熊砸醒的苏绍，只见一阵刺眼的亮光，然后莫北朝自己扑了过来，最后停在眼前的就是莫石挡在前面的身体。那一刹那，苏绍觉得时间仿佛停止了转动，世界寂静得只听见自己响亮地心跳声。
　　“安……安？”半响苏绍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声音带着丝丝颤抖。
　　“嗯。”
　　听到了回答，苏绍提到嗓子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似的，然后又急忙支起身体，可惜莫北倒在他身上，让他又倒了回去，声音带着些急切，“阿石，你没事吧？”
　　“没事。”莫石没有注意到苏绍语气的变化，放开手，检查了一下莫北和苏绍。然后就看到莫北已经睡着了，莫石不禁有些微囧。见两人都没事，心底微微呼了一口气。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虽然知道作为主角的莫北不可能会有事，自己也及时护住了两人，但还是忍不住心揪了一把，毕竟人的生命真是太脆肉了。
　　然后微微放下心的莫石，再继被莫北偷亲之后，又被苏绍吃了把豆腐。得到活动空间的苏绍，狠狠地抱住了莫石。原本准备推开的莫石，感觉到苏绍颤抖的身体，停止了动作，任由苏绍抱着没有做挣扎。
　　良久，莫石一动不动的腿有些发麻，才忍不住轻轻推了推苏绍。苏绍放开了莫石，然后见到莫石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心里不禁有股怒气冒了出来，忍不住朝莫石吼道，眼眶泛红，嗓子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是傻瓜吗！就这样挡上来会怎样你不知道吗！就这么喜欢他吗！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吗！万一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是斯文温柔的苏绍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莫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讪讪道，“我不会死的。”
　　一不小心表白的苏绍，正有些忐忑的看着莫石，听到回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为莫石的迟钝庆幸还是难过。
　　“我喜欢你。”
　　“诶？”突然被表白，莫石常年不变的表情终于变了变，像是慢镜头播放似的，眼睛越瞪越大，嘴也忍不住微微张开，盯着苏绍，愣在原地。
　　“是的，莫石，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或许是从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虽然被莫石难得一见的样子萌到，苏绍还是认真地看着莫石，一字一句的说道。
　　本来被惊到的莫石，听到‘莫石’三个字，突然回过神来。偏过头，没有说话，正在这尴尬的时候，窗外有人敲打着窗户，莫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打开门，是撞过来的那辆车的车主。莫北查看了下，车并没有受到严重损坏，只是后面车门被撞凹了一块。一连发生了许多事，有些疲惫的莫石，在那辆车主连连道歉，并承诺会付全部责任之后，便留下联系方式，便放他离开了。
　　苏绍的醉意早就在车祸那瞬间被吓没了，只是还有醉酒后留下的头疼，所以也没有说什么。一路上两人都沉默地没有说话，也默契地没有提刚刚地那场表白。
　　直到回到莫家，气氛都一直有些微妙，两人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莫石在苏绍的帮助下，将睡着的莫北扶到房间。
　　“刚刚…”在莫石准备回房时，一直沉默地苏绍突然出声喊住莫石，“我是说，刚刚那句话当我没说过吧。”
　　莫石神色莫名的看着苏绍，半响，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不懂，为什么人类有时候这么善变，已经被听见的话，怎么可能能当做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