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策》水番云岫

2、进庄

　　哑巴醒来，身上暖和多了。一个小丫头见他醒来，就连忙跑出去了，哑巴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呆呆的坐在床上。隔了一会儿，之间有人进来了，还是那个胖乎乎十分和蔼的老头子。
　　他快步走过来坐在哑巴床边，笑眯眯地瞧着哑巴：“小伙子，醒了？感觉好点没？”
　　哑巴木木地点了点头。
　　那老头又开口了：“饿了吗？要吃些东西吗？”
　　哑巴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那老头叫一个小丫头端上了一碗粥，哑巴呼噜呼噜就吃了起来。那老头从头到尾都十分吻合地看着他，哑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喝完粥慢慢把粥放下。
　　老头问：“吃完了？吃饱了吗？”
　　哑巴摇了摇头。老人笑了：“刚醒来不能多吃。”仔细打量了哑巴，老头又说：“你叫什么名字？”
　　哑巴摇摇头，用手指指自己的喉咙。
　　“是不能说话吗？”老人有些惋惜地说。
　　哑巴点点头。
　　老人叹了口气，一会儿又说：“也好，在庄里不会说话也好……”
　　哑巴不懂老人为什么忽然叹气，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那会写字吗？”
　　哑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摇了摇头。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老人十分亲切地拉起他的手说：“以后跟着我你愿意吗？跟着我学学园艺，打理打理花花草草的，不再受什么苦了。”
　　哑巴想起那好看的人，像捣蒜那样一个劲点头。
　　哑巴就这样成为紫幽山庄的一个园丁。
　　紫幽山庄的伙食极好，住的地方也好，哑巴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做，看其他打杂的没事还能哼哼小曲，他又不能出声，所以只能按照周伯说的修理修理花草，浇浇花之类的。紫幽山庄内的景色极好，到处是花草，没间房间的门口还摆着极多盆栽。但这整个院子的花草又只有哑巴一个人打理，哑巴傻傻地想，之前那个园丁也许是跑整个庄园类似的。好在哑巴喜欢各处走，边打理花边想着说不定能遇到那个好看的人。
　　一天，哑巴走了很远很远，忽的听见有声响。那是用力挥动手臂发出的“唰唰”声，哑巴躲在草丛里，看到了那人。他眼神极专注，现在他的眼睛是有温度的，这个人很奇怪，看人那么冷，对一把冷冰冰的剑却是热切的。那人舞剑舞得流畅而有力，倏地跃起，斩落了在空中打旋的落叶。怎么这么好看，哑巴痴痴地看着，知道几个时辰后那人离去，哑巴才回过神来。
　　刚想站起，哑巴却发现自己脚麻极了，还没起身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哑巴坐了一会儿，不知道想些什么，忽然脸上浮现欣喜的神色。待脚不麻了，哑巴就起身回到自己的住所。
　　之前那个小姑娘看见他回来了，急忙又跑出去。然后周伯火急火燎地就进来了：“哑巴，你一个下午去哪了？”哑巴指了指后面。周伯不能理解：“我不知道你去哪了，但是庄里别到处乱走，走到禁地你可就回不来了……”唠叨了一会，又突然说，“哑巴，庄主门前的龙须竹你可浇过水了？”
　　哑巴一愣，自己因为看那人却不记得浇水这事了。
　　周伯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没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事怎么叫你忘了，这样当园丁，还不连姓名也没了！还不去。”
　　哑巴急慌慌地拿只水壶就去了。来到庄主的住处，哑巴看见门外的龙须竹，翠绿绿的，就急忙将水往上浇。
　　“你在这里做什么。”背后忽然传来哑巴熟悉的声音。
　　哑巴急忙回头，看见那人。哑巴又痴痴地看着那人，那人忽然一皱眉。哑巴感到自己的鞋湿了，才发现自己将水都浇在了自己脚上。
　　“出去。”那人道。
　　哑巴觉得自己该听那人的话，有些恋恋不舍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