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ser》逮逮

5、第五章 失踪之人 郑大爷带着

　　是那天早晨出来时经过的那条路，沿街店铺还没开张，整个街道显得空荡荡的，偶尔会有一两家早点摊冒出来，露天摆上几张桌子，放些用麻绳编成的小马扎，零零星星几个人在吃饭。
　　电话里说的见面地址就在附近。
　　程浅走的急，不一会儿就到了约定的地点，电线杆上的寻人启示已经被人撕的七零八散，程浅盯着看了好大一会儿，又从包里拿了一张贴上。
　　“姑娘？”
　　有人拍她肩膀，程浅扭过头，是一位上了岁数的老人，黑黝黝的，带着憨厚的笑意。

　　她微微顿了一瞬，带着试探性，“郑大爷？”
　　老人连连点头，哈哈笑，“我是我是。”

　　关于姐姐，程浅在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个问题。
　　像即将溺亡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程浅恨不得把这几年埋在心底里的牵挂都问出来，却像被扼了喉咙，这时候，她反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您…知道我姐？”
　　郑大爷挠头，“见过，有些年了吧，我…”话没说完，就听见对面有人喊，郑大爷面露难色，指指马路对面，“早摊没人招呼，姑娘咱先去对面？”
　　程浅顺着郑大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郑大爷摆了十几年的早摊，为人和善，在附近一带小有名气，吃饭的人络绎不绝，程浅看郑大爷忙得团团转，压下内心的急切，帮忙招呼吃饭的人。
　　郑大爷盛了碗八宝粥，又从咕嘟咕嘟冒着泡的小锅里捞了两个茶叶蛋递给她，很过意不去：“姑娘还没吃饭吧，快吃快吃，我一个人忙活就成。”
　　粥冒着袅袅热气，程浅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
　　吃饭的人大多都是来不及做饭的上班族，程浅饭吃到一半，人已经走的零零星星，郑大爷空闲下来，摘下套在衣服上的围裙，坐在程浅的对面。
　　一阵没来由的紧张，程浅在桌上拿了一片粗糙的纸巾擦了擦嘴，“大爷，您是什么时候见过我姐的？”
　　郑大爷没回答，反倒问了程浅一个问题：“姑娘，你知道白胡同吗？”
　　程浅想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郑大爷陷入自己的回忆里，压根没指望程浅回答，“我们这儿的人都知道白胡同，那是云城的销金窟。”
　　那年老伴查出了尿毒症，高昂的治疗费让一家人傻了眼，眼看着日子越来越不济，郑大爷托亲戚帮忙找了个晚上的活计，倒是不累，就是给那些在白胡同消遣的有钱人看车。
　　这天晚上都凌晨一点多了，郑大爷昏昏欲睡，恍恍惚惚有人拍他的肩，他打了个激灵，就看见一个女孩子站在他前面晃手机，看样子像出了什么事，挺着急，“有手机吗？”看郑大爷听得一怔，顿了顿，“电话也行。”郑大爷摇摇头，随即从口袋里拿了个对讲机递给她，女孩子的欣喜只在脸上留了一瞬，等她看清楚，就颓废的往地上一蹲，眼神像失了焦距，嘴里嘟囔着什么。大晚上的，虽然白胡同依旧灯红酒绿，郑大爷还是被她这幅模样吓了个半死。
　　“后来呢？”程浅听得心里难受，说话的声音沙哑。
　　郑大爷带着悔意，“我跟她说，姑娘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找手机，结果等我回来，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