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ser》逮逮

4、第四章 线索乍现 程浅耐着心

　　小君站在二楼尽头的小茶水间门口聊天，看见程浅，招了招手，“过来坐会儿？”
　　里面的人也探出头，是一个半大小伙子，大眼睛，板寸头，脸上还透着一股子青涩劲儿，见程浅看他，笑的拘束，绯红渐渐上了脸。
　　“新来的，程浅。”小君介绍完，扭脸看小伙儿，笑了，“脸红了这是？”
　　小伙儿有点扭捏，“说什么呢。”
　　小君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给程浅搬了椅子：“这是我们面馆的含羞草…”还没说完又乐开了，“民子。”
　　程浅朝民子一笑，“你好。”
　　民子的脸红到了耳朵，低头瞅着米色的地板。
　　一个男孩子，能害羞到这种地步多少让程浅有点儿吃惊，但是不得不说，含羞草这个称呼的的确确生动形象。
　　“我下去，先不坐了。”
　　“歇会儿吧，没事儿。”
　　程浅挑眉，“不急着上菜？”
　　“上，”小君一脸深意，“不过今天可不差咱。”
　　这话说的别有含义，程浅点点头，也没有多问，“那我去拿手机。”

　　下楼的的时候碰见一个喝的烂醉的男人，楼梯容不得两人并排，程浅看他摇摇晃晃向上爬，不得已又上了两个台阶，站在相对比较宽敞的楼梯拐角准备等着他走过去再下楼。
　　“厕…厕…”
　　醉汉大着舌头，说话含含糊糊的。
　　“什么？”程浅没听清。
　　“嗝…陪我去厕…所，服务员…”没说完就往程浅身上趴，酒气扑面而来，程浅眉毛皱在一起，不着痕迹的往旁边一让，醉汉踉跄一下，右手抓住楼梯的扶手，抬头嘿嘿笑，左手却极快的想要抓程浅的衣服 。反应倒是不慢，程浅心下一滞，下意识的握紧了手。
　　“什么玩意儿，装什么装，”修长的手一巴掌打掉了伸向程浅的魔爪，接着就是一记清亮地的流氓哨，手一下一下拍着那醉汉的脸，“孙子，不乖啊，”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很是无辜，“还想再断一根手指头？”
　　是松柏厅那个穿着黑T恤的痞气小伙儿。
　　程浅闻言极快的瞄了一眼醉汉的手，右边的小指俨然一幅残缺的模样。
　　那醉汉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握了握自己的右手，瞬间没了醉态，惨白着脸登登登地向下跑。
　　装的。
　　程浅到底松了口气，纵然对小伙儿刚刚的话心惊，还是朝他道了声谢谢。
　　他没理会，挑眉打量了下程浅，老神在在的样子，“多长点儿心吧小妹妹。”

　　吊儿郎当的口气，程浅听了多少有点不舒服，再向下看的时候，月月手里端着菜正站在一楼楼梯口，直直盯着他们两个，目光复杂。
　　小伙子一脸莫名的看了月月一眼，紧接着下楼离开。
　　程浅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想等两人走过楼梯再下去，也不至于因为空间狭小再惹尴尬。

　　“怎么了？”程浅看她端着盘子，伸手想要接过去。
　　“不用，”月月避开，“刚才你跟南宋说话了？”
　　“谁？”
　　看她疑惑，月月撇嘴嗤笑，“也没见谁记性差成这样，才从你面前走过去的人你别说忘了。”
　　原来是他，想起刚刚发生的事，程浅点点头。
　　月月也不再说话，扭头就往楼上走。
　　程浅让月月的忽然转冷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不过，联想到小君的话，再看月月一个前台收银员楼上楼下抢着去松柏厅端水送菜，一晚上下来，程浅也算明白了什么，是不是被误会了还是怎的？她微微叹了口气，随他随他......自己并不在意这些。
　　月月有意冷落程浅，晚上回到宿舍，拽着小君的胳膊说个没完。
　　起初小君还应和几句，到最后越来越别扭，瞅瞅这个看看那个，眼神溜溜的在程浅和月月之间“不经意”的巡回一圈，趁程浅洗漱的空当把月月拽到一边：
　　“你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了？”月月一脸无辜拌的很假，反过来问小君。
　　“和程浅吵架啦？”循循善诱。
　　“没。”
　　“那你不和人家说话，搞孤立啊！”
　　月月撇撇嘴没否认，忽然又有点神秘兮兮的，“我觉得她挺有心机的，你离她远点吧。”
　　“心机？”
　　“嗯...”月月掰着手例举，“刚开始给松柏厅布菜的是她吧，到后来又贴上去给人南宋说话，这才是刚来!”后面那句明显提高了声音，显然是给外面洗漱的人听的。
　　小君呵呵冷笑，“张月月你心也就那么大，刚才正赶上饭点，人那么多，谁去不是去啊，你以为这是皇帝选秀呢，除了你，谁都上赶着去伺候人。”
　　“你...”
　　小君这话说的难听，却句句戳中月月心事，当下又气又恼，抿着唇不说话，一副快要落泪的样子。不知怎的，小君忽然同情起她来，放软了声音，“月月，他南宋是什么身份，混黑，老板，有钱又有势，是咱这种小工能攀得上的吗？这么长时间了，你和他说过一句话没有？”
　　月月的脸忽然变得通红，掐着手指，嗫嚅：“我又没说非要…非要…”到后面她有点儿难受，没往下说。
　　小君揽了揽她的肩，“程浅不容易，你刁难她干什么。”

　　程浅是让一阵手机振动叫醒的，6:32，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迷迷糊糊按了接听键，看见对面床铺还在熟睡的两人，压低了声音：“喂？”
　　听声音对方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说话表述不怎么清楚，程浅耐着心思听他说完，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开始胡乱的找衣服，“您在哪？我现在就去。”
　　这通电话，是关于程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