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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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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夜半访客
送走知府,南渊整个人放松下来。
“阿顺,你记得,以后有人来见,一律给我推着。”南渊略缓了缓口气,“我到这里,就是图个清净。”
“是,驸马。”阿顺恭谨的答应,“这次是我的过错,下次不会了。”
南渊看了一眼他的恭谨:“来这离园以前,你是做什么的?”
“回驸马,也是跟着主家。”
“你以前的主子是做什么的?”南渊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调教出阿顺这种奇怪的奴才?
“回驸马,他跟您一样,也是遁世的人。”
阿顺的脸色如常,南渊面上却变了一变:“遁世?”
“是的。我以为驸马现在就是在遁世。”
“这些是你以前的主子教的?”
“是的,驸马。”
南渊长长舒了口气:“以后有机会倒要见见你以前的主子。”
“会的,驸马。”南渊又看了他一眼,吩咐他下去了。这个阿顺,和那些只会磕头请安的奴才——不一样。
是夜无星。清冷的月光透窗而来,笼起屋内一层暗色的朦胧。南渊早早吹熄了灯,在塌上翻来覆去怎也睡不着。一时想起阿顺那奇怪的小厮,他究竟是什么来路?口音不是本地,又不是京城。一时又想起知府李祁那分明荒唐的担忧,若那伙浦风盗贼劫色,这一年怕不早已出事,还会等到现在!那奇怪的墨香还未散尽,他转又想起那张字签,究竟是何人所留?真的是阿顺吗?他有这个胆子?或者他应该找机会核对一下阿顺的笔迹。
不知不觉夜已过半。南渊却不过略闭了闭眼睛,一丝睡意也无。
忽然似乎园子不远处起了几声鸟啼。本就未曾入梦的南渊猛然惊醒,不觉侧耳细听。
时方春暮,四处本就有鸟叫虫鸣。但这几声鸟啼却起的突兀,又是在半夜。
思量间,南渊已经披衣起身走到了窗前。
窗外,借着月亮的清辉,远处靠近院墙的树木只依稀可辨,南渊却觉得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由于太远,身形都很模糊,但南渊几乎可以确定,那是个人。突然从屋后转出一人,急急打着手势。侧对着南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楚面孔,但是那熟悉的身材、脚步告诉他,那是阿顺。
他斜了斜身子,侧靠在窗边,这样外面的两个人不会发现他在窗前“窥视”。
阿顺回头向这边张望了一眼,没发觉什么,就快步往树丛走去。那人从暗影中转了出来,身形明显了些,约莫要比阿顺高半个头。看样子阿顺跟他说了些什么。而后两人一起从院墙处翻了出去。
这两人身子都很轻盈,尤其是那个陌生人,身手犹为不弱。南渊一怔,面上起了疑惑,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兴味:阿顺会武?看样子功夫还不错。他仔细打量了下两人翻墙的方位,跟周围的树木做了比照。回来索性坐在案前细听,一直到约莫四更天,阿顺还未回来。也许,他信任阿顺是不明智的。身上有功夫底子,却蓄意隐瞒,深藏不露。身为家奴不通知主人深更半夜翻墙离宅,不知去向,彻夜不归。如果还留着这样的奴才,在哪儿说都是个笑话。
他终于忍不住有了困意,打了个哈欠,舒了舒身子,回塌上睡了。
由于睡得晚了,南渊醒得比平日迟了些。起身漱洗更衣用过早点之后,正见着阿顺在前院里吩咐几个新到的下人。
南渊细细看了看他的面色,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没有任何一丝能看出彻夜不眠的疲惫迹象。于是,他决定暂时不去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