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兰余晖》血琴七杀

2、第二章

　　第二章晚来风急

　　清晨，南渊走出屋子，空气很好，至少没有金砖碧瓦的桎梏。
　　南音小小年纪，却已经完全沾染了官宦气息。行端坐正，南渊有时候常怀疑，这家伙是只有四岁吗？至少他记得自己四岁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或者，离园的空旷会让小孩子放的开玩耍吧。
　　慢慢地，开始，南音只是看着爹爹的毫无拘泥的举止，逐渐，孩子的天性征服了四年来对仪态的教条。南渊欣慰的发现，他的儿子已经会玩泥巴了。

　　一天下午，南渊坐在草地上，斜倚树下，束发根本就没带，抹额和衣杉也在和南音的“打斗”中歪斜的歪斜，不整的不整。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离园坐落城郊，平日根本无车马经过。南渊正在思索，花廊传来了一阵嘈杂声。随后，他看见了阿顺，阿顺后面跟着的，那是——泽州知府？
　　“泽州知府大人前来拜会驸马爷。”阿顺一本正经地通报，似乎根本没注意到驸马爷衣冠不整，有失体统。
　　南渊慌忙站了起来，整整衣杉，捋捋抹额，抹额却很不给面子地耷拉了下来，南渊索性一把扯了下来，披头散发对着泽州知府。心中暗咒：阿顺这是故意的吗，连通禀一声都没，直接把人带了进来。
　　“听说驸马爷来到泽州，未曾远迎，失礼，失礼。”泽州知府李祈连连打拱，害南渊回礼不迭。
　　“令尊尚书大人虽是泽州人，却已多年未曾返乡，倒是大公子常常回来，驸马爷也是不常来泽州吧？不知公主可曾驾临？”
　　“公主仍在京都。”
　　泽州知府居然一脸失落，让南渊好笑，这位泽州知府是迎接他这个人，还是“驸马爷”这个身份呢？
　　“贱内本要来拜见公主，现在看来是没这么福分了。”
　　“哪里，李大人改日升迁去京城，还是有机会拜会的。”
　　随即见李祈一脸向往之色，不由生厌。

　　“驸马爷向在京城，恐怕也听到一些风声了，随意不敢让公主涉险。就是不知驸马爷此次来泽州，带了多少兵丁？”
　　南渊一愣，“什么风声？”
　　“驸马爷不知道吗？”泽州知府也吃了一惊。“泽州大小官员接连上表，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确实不知。”
　　“驸马爷真不知道？”此话一出，泽州知府顿觉失态，“往来泽州的客商屡遭劫掠，就是本地富户，也往往难逃宵小之手。”
　　“哦？”南渊来了兴趣，“泽州难道盗贼横行？你泽州府难道不管吗？”
　　“管啊，盗贼似乎只是一个团伙，但是行动十分周密，致使几次会捕，均告失败。”泽州府提起盗贼，连连抱怨。
　　“的确可恨。”
　　“何止可恨。泽州府大小官员数番上表，恳启朝廷方面派兵来援，却屡无回音。”泽州府变得有些激动，“那个浦风人，不知道怎么，对这带地形居然十分熟悉。简直比当地百姓还要熟悉地理。”
　　“怎么？盗贼是浦风人？”
　　“对啊，就是浦风人，才可怖，”泽州府频频拭额，“驸马爷想必也知道他们的陋习。”

　　南渊有些好笑，浦风人性好男色。若只劫掠财宝，不过金银损失，若是劫色——南渊瞥了知府一眼：泽州知府怕早已年过不惑，五官虽还端正……
　　“那知府大人，担心盗贼——劫色？”说到这两个字，南渊觉得好笑。
　　“他们是浦风人，什么事干不出来？”泽州知府说的有点不自然。
　　“那目前有人被劫吗？”
　　“暂时还没有，可盗贼是浦风人啊，这还不是早晚的事？”
　　“盗贼横行泽州有多久了？”南渊用了横行这两个字，因为知府的叙述让他有这种感觉。
　　“约莫一年有余了吧。”
　　南渊暗笑，盗贼横行一年都没发生的事，难道以后会有转变？这个叫杞人忧天。

　　说到后来，南渊实在受不了知府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甚至开始担心他这个驸马的清白？这算哪门子逻辑？于是南渊吩咐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