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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撕逼(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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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尔法亲近起来之后,他试探性地问我,和婀娜怎么了?我问何出此言,他说年级的同学们骑着自行车去区里参加数学、英语竞赛的时候,我意外地没有和婀娜并肩骑行。
阿尔法一向见微知著,嗅觉敏感。他说得对。
直到读初四时,婀娜为了专心学习辞了班长,新班长是一个大大咧咧很随性的阳光男孩儿。婀娜和我的关系日渐缓和,很多时候你会觉得就差一句破冰之言,但是谁也不好意思开口;然而相较之下,婀娜还是比我更多地显示了和解的诚意,从日常的你来我往的第三方交谈中,我不是感觉不到。
契机发生于一次大扫除。
我们站在走廊上,班长当和事老,站在中间。他说了一句什么调和的话,似乎是“你们这么长时间不说话,不别扭吗?行了。”具体我忘了,我清楚记得我的日记本里有记录过那一天,但如今我无论如何都没有勇气打开那几本矫情非常的日记本。
婀娜先伸的手,我顺着台阶下,伸出手和她握。
后来感情似乎没有最初小女孩儿时那么好了。一方面是我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给到我倾慕的少年阿尔法,一方面如我前面所言,很多珍贵的东西,作那么一次,就灰飞烟灭。
于我而言,婀娜就像是锁在写字台里的那些日记本,珍贵,舍不得弃,但我不敢乱翻,许多感觉,一触碰就丧失了最初的味道。
我越来越不喜欢她目的性极强的做事风格。她的性格,早遇到她,是她保护我;若晚遇到她,是她欺负我。
明明我自己也视财如命,但是看到她水晶心肝玻璃人、对钱财精刮得要命的样子我又很恼火;我甚至能够想到,重逢她第一句话,可能是“哎呀你的眉毛是怎么修的呀?”“你的衣服不能这么搭……”“你胖了。”都是些我不爱听的话,我喜欢诤友,可我虚荣至极。其实我自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毒舌,多么矛盾。我是否爱听这样的话,全在于我是否在对方面前要脸。
比如E。
我在好GAY蜜E面前从来不要脸。他常挂一句话在嘴边,“既然XXX,就不要立牌/坊,累不累啊?!”“XXX”可以指代任何自己试图来掩盖或者你心口不一的表现。所以,我常常觉得,我于E就是一个裸/女,我不必穿着一袭虱子袍跑到他面前去难受地遮掩。
细想来,可能是很多时候婀娜让我看到了自己的鄙陋面。所以我毫不渴盼与她的每一次重逢,甚至因为工作原因不能相聚时我都会在心中窃喜。她说,一年都无法见一次面。我会在心里犯嘀咕,去年过年不是见过了吗?我还是老样子,对你的近况也不好奇,有什么可聊的呢?
我也一年不见E了。高中小范围群里,一女问我,你还跟E有联系吗?我是这么说的——虽然没有联系,但是我觉得好像还有联系呢。
这样不好吗?
我今晚喝醉了。我说了什么,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