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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京城篇 第四十七章 “好啊!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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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罗锅一听好笑道:“嘿,这人都死了还怎么说话啊?难道他诈尸了?”
诸葛无语得看了罗罗锅一眼,不明白这样的人是如何坐上六扇府的一把手:“可以看章文远的尸体。”
“那就来人把章文远的尸体抬出来。”宇文飐觉得眼前这少年有点意思,他要看看诸葛是如何让尸体“说话”,罗罗锅本想劝圣上怕污染他圣眼,却被宇文飐一眼瞪了回来。
章文远的尸体被抬上大堂,尸体经过几天后已开始有些腐烂,大堂弥漫着一股尸臭味。这就苦了鼻子异常灵敏的倾城,弯下腰开始干呕起来。
诸葛克制住自己一颗怀有洁癖的心走到尸体边道:“在第一次检尸的时候发现尸体表明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和擦伤,从伤口判断,章文远死前曾与人发生过争执。所以在第二次尸检时,我特别检查了章文远的指甲,果然在他的几个指甲内发现了粉末,而这指甲内的粉就是凶手的东西!”
“身上又带粉又有可能与章文远有交集的除了富察察就再无第二个人。”
“哈哈哈。”富察察尖锐得笑出声,嘲讽诸葛,“我还以为你会说出多高明的话,结果这一切还不都只是你的臆想。皇上,他根本拿不出证据,我是冤枉的,我要见我父亲!”
“证据就在你的身上!”诸葛不准备让富察察多说话,“你每次都会在脸上抹一层厚厚的香粉,而章文远的指甲内之所以会嵌了粉,就是在你们起争执时他抓伤了你,所以你的面部一定有抓痕。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么你敢不敢让我们查证呢?”
内侍听了诸葛的话看向宇文飐,只见宇文飐微微点点头,两个内侍便走向富察察。富察察见此终于开始慌起来,脸瞬间煞白煞白,对着走向他的两个内侍干巴巴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两内侍对富察察的吼叫充耳不闻,上前一把按住企图挣扎的富察察,一个大汉压制他另一大汉则去挑富察察散乱的头发,结果在富察察左脸处果然发现了两条抓痕,长的那条深一些,短那条浅一些。除了胸有成竹的诸葛,其他人皆是面露惊色。此时真相一目了然,宇文飐龙颜大怒,拿起什么“啪”拍在案板上,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富察察你还有何狡辩?”
“我……我……”只见富察察面色青白,颤抖双唇,说不出话来,接着竟然眼一撅昏了过去。
“这么说来凶手真是富公子,想不到啊。”方达不禁感叹道,“所以就是他毒死章文远后又制造出自杀的假象?”
“并非那么简单,制造章文远自杀假象另有其人。”诸葛果断道。
罗罗锅瞪大眼睛:“诶?你这话什么意思?”
“此案的凶手不只一人!”
“什么?”众人惊讶道,面面相觑。
“正如大家所见富察察身材矮小瘦弱,单凭他的力量是很难将一个正常成年男子的尸体抬起来。而且有一个线索,让我肯定制造自杀假象的一定不是富察察。”
“什么线索?”罗罗锅和铁掌柜都被吊调起了胃口,异口同声道。
“章文远包裹里的钱财都不见了,而可能性有两种。一种是真冲着钱财而来,另一种则是制造谋财害命的假象,混淆视听。假设混进章文远房里的是富察察,他本身就是富家公子,谋财害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么就是第二种,但是他已制造了章文远自杀的假象又何必再制造谋财害命的假象,自露破绽呢?综上所述,那个人绝不是富察察。”
“哎呦,急死个人了,那到底是谁啊?”罗罗锅催到。
“另一个凶手就在我们之中。”诸葛环视一圈,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定格在一脸闪躲的顾楼身上。大家的视线也纷纷随着诸葛望向顾楼,一下子顾楼就变成了众矢之地。
“你……你看着我干嘛?”顾楼不自觉退后一步,勉强挤出个笑容,“兄台不会是怀疑我吧,我可是有掌柜作证在戌时便离开了状元客栈,哪有时间去杀人啊。”
“很简单,因为……”诸葛看了缩成一团的铁掌柜,“铁掌柜做了假证。”
“呵。”顾楼脸色惨白,冷笑道,“兄台未免说笑了,小生与铁掌柜素昧平生,他凭什么给我做假证?”
诸葛不回答顾楼反而问起了一遍直冒冷汗的铁攻基:“铁掌柜,你是需要我替你回答,还是你自己说?”
铁攻基惊恐万分,突然跪倒在地给宇文飐直磕头:“皇上赎罪,草民该死。”
“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做了假证。”宇文飐不悦道。
铁攻基一听皇上口气不善,更加害怕得连磕头:“顾……顾楼威胁草民,草民才做假证……”
宇文飐问:“他拿什么威胁你?”
“这……”铁攻基擦了擦额头不停冒出来的汗,结结巴巴道,“草……草民与万寡妇私通一事……草民怕事情暴露被家里的母老虎知晓便只好答应做这伪证。实际上案发那晚,在章举人去茅房没多久,我见顾楼趴在桌上睡着了便去隔壁找万寡妇,大概是子时才回到客栈,那时客栈里早没了人影,所以顾楼到底是不是在戌时离开,草民不得而知。”
“哼!”宇文飐气愤得将惊堂木扔到铁攻基面前,“伪造证词,影响官府断案,铁攻基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草民知错了,请皇上开恩啊!”铁掌柜真被吓得差点要尿裤子,一个劲得求饶。
宇文飐听得耳边聒噪,不耐烦道:“够了,朕念在你及时悔改罚你封店三月,退下!”
“皇上,就算如此,学生也只是没有了不在场证明,方达和店小二也同样没人可以作证。”顾楼赶紧跪拜在宇文飐面前,眼眶泛红动情道:“皇上明察秋毫,学生与文远同窗数载,情同手足。小年兄指认学生为凶手,简直就是污蔑!”
“你说我污蔑你,那你可否解释一下为何要铁掌柜给你假证?”
“……那……那是因为小生本就不是凶手,但又怕兄台怀疑小生,冤枉小生,就像此时此刻一样。”
诸葛摇着头笑笑:“顾楼兄这借口未免过于牵强,如同你所讲方达和店小二同样没有不在场的证明,他们为何不找人做假证?所谓清者自清,你若不是凶手又在心虚什么呢?”
“我……我没心虚……”
“其实在检查凶案现场那天,我还发现与钱财一同不见的还有一本备考读本。这可是不常见的,凶手既然是为财而来为何还要拿走那一本专门应对科举的读本呢?答案只有一个,凶手也是一名参加科举的考生,而此时要满足既为财又为考生的人最大嫌疑便是顾楼你,接着就是方达。”
方达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急道:“诶?这关我什么事!”
“方达兄莫急。”诸葛安慰道:“可是方达脚有残疾,让他拖动尸体显然不可能。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你了。至于证据……顾楼兄可还记得我让你打点包裹的事?”
包裹……顾楼想起来六扇府之前,诸葛匆匆找到自己,让自己收拾一下包裹,因为文远的案子今天可以了结,结案诸葛直接请人送自己回乡。有白占的便宜,按他顾楼的性子那一定乐意之至的,所以愉快的将自己衣物打了包裹然后随诸葛来了六扇府。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阴谋?
“哼。”顾楼一听,本来紧张的神情一下子放松,笑了出来,坦然打开包裹道,“兄台不会是要说我这包裹里有文远的银两?那你可看清楚了,小生这包裹里除了几本书籍便只有一件破衣了。”
“非也。”诸葛笑笑,“钱财如此之重并且难携带的东西,你一定是藏在了某处。”慢慢敛笑,盯着顾楼,“能证明你是凶手的是那本读本。”
“呵。”顾楼取出包裹里的蓝色封面的书籍,也开始似笑非笑,“这是我为参加考试准备的,哪一个考生没有人手几本,就凭这个你便妄想认定我是凶手?”
“真不凑巧,你包裹里的这本《科举之我见》正是章文远从我家公子那买来,由我家公子撰写的孤本,书的扉页便有我家公子诸葛道同的署名,你是不是第二个凶手,打开书本一看便知。”
“……”顾楼紧皱眉头,篡紧读本,没有动,似乎是在犹豫又像是害怕了……
宇文飐见此命令道:“顾楼还不快快打开!”
顾楼咬了一咬牙,猛一下翻开书的扉页,“诸葛道同”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他一下子跌坐地上,无言以对。站在大堂的几人也一下震惊的说不出话。
诸葛补充道:“说实话你因为平时表现出爱财如命,胆小怕死的形象,我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你归到嫌疑人之列。只不过看你在作案时竟然还能顺手掳走助考的书籍,可见心理素质不一般,那么在平日里将自己掩藏足够深也就可以理解了。”
此时顾楼终于回过神来,没说话却瞬间变脸,阴狠得瞪了诸葛一眼,身边的两个内侍见状赶紧上前压制住他。正好此时富察察转醒,宇文飐克制住怒火问:“富察察,顾楼,你们还不从实招来?”
富察察实际早偷偷醒了,只不过后期装晕是为了更好的思考现下这个情况。如今人证物证俱全,再不认罪只怕会更加惹恼皇上,只好对自己所犯的罪供认不讳。当说到自己对章文远下的毒并不是立即发作,而是要过半个时辰之后,本来青着一张面孔的顾楼突然冲向富察察,血红着眼吼道:“原来是你!是你连累了我,你才是凶手!”但是一下子便被身边的内侍给压制住了,顾楼越想越觉得自己够冤屈,又有几分后悔道,决定道出一切:“我自幼家境贫寒,父母几乎向村里每家人都借了钱才只凑够我的路费和住宿。为了节省开支我到了京城后每天只吃一个白馒头,哪怕这样袋中的铜板也不足以支撑到考试结束。正当我焦头烂额之际,偷听到几个老乡在谈论章文远,说他得了笔意外之财,要不然大家都是穷书生他怎么就可以突然住到状元客栈去呢。”
“我听了大喜当即打算问章文远借点盘缠钱,我想着我们是同窗又是老乡,他应该是不会拒绝我的。没想到,在考场那次他毫不留情的回绝了我,我一生气便与他争执了几句。傍晚,我冷静下后觉得章文远是我唯一的希望,便狠了心用余下的钱买了壶酒去赔罪。最后喝高了,文远兄说要去茅厕,又过了一会儿我左等右等不见他人便去茅厕找他,也不见人影。因为一心想要借点盘缠钱便翻了掌柜的入住记录找到了他的房间,发现门是虚掩着里面竟然没有人。”
“是不是这时候你起了偷窃的念头?”诸葛毫不留情道。
顾楼不做声算是默认:“我准备走时正好遇见了进屋来的章文远,他一见我怀中揣着的正是他的钱便来抢。我情急之下将他推到在地,他竟然……竟然吐血身亡了。我以为是因为我推得他,他的头撞到了床沿才死的……为了逃避责任,所以制造了章文远自杀的假象。”
“皇上!学生不是凶手!现在想来那时候正是章文远毒发,并不是因为我。验尸官也说了章文远真正的死因是被下了毒!如果……如果当时章文远没有毒发的话……”
“你也未必不会起杀心!”诸葛接口道,“章文远死后你丝毫没有害怕自责,如果这个案件真的以自杀定案,那么你还是打算争取考得功名,只是你没有想到皇上会重审此案,你才开始慌乱,科举没结束便着急离开京城。”
顾楼脸色惨白,被诸葛说得一言不发。宇文飐见了更是勃然大怒:“好啊!很好!你们一个个作为天子门生,竟干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真叫朕失望之极!顾楼,章文远虽不是因你而死,但你已起杀心,并付诸行动,你与凶手有何区别?来人,将顾楼给我锁起来!至于富察察朕还有一事要问你,你为何要杀章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