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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京城篇 第四十章 “他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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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和诸葛闻声回头,发现是一个坡脚书生。
诸葛认得他,此人叫做方达,做事冲动,明明是个读书人说话做事却有一种江湖人士的感觉,这才让诸葛印象深刻。
铁掌柜顿时慌了,结结巴巴道:“你……你血口喷人!我店里死了人已经够倒霉了,你还想冤枉我!官府大人明明已经断案,章举子是自杀的,我说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哼。”方达一声冷笑,“是不是自杀你心里清楚!我和同窗都曾听过章文远与别人抱怨着打算回老家,第二天怎么就会死了呢?我一开始就怀疑章文远不是自杀的。”
“鬼才关心他是不是自杀的,我只关心我的生意!再说了我和他无冤无仇,我杀他干嘛,啊?”
“呵,就在发现章文远死亡的前一天,他打碎了你放在大厅的镇店之宝。我可清清楚楚的记得掌柜你当时那怨恨的眼神,状元客栈的掌柜出了名的爱财如命,你因为章文远打破你镇定之宝后毫无歉意并拒绝赔偿,一怒之下便杀了他!”
“你……你别冤枉人!”铁掌柜脸色铁青的看向诸葛,“你不要相信他的胡说八道,我是恨章文远打碎了翡翠玉雕,可我是文明人,我怎么会杀人呢?”
“你要是没杀他,出事那晚为何在章文远门口鬼鬼祟祟的?”方达继续咄咄逼人,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优越感。
“你……你不要说些莫须有的话!”铁掌柜涨红脸道。
诸葛察觉到铁掌柜的异样:“掌柜的,顾公子说的可是实话?事发当晚你曾徘徊在章文远房间门……”
“没有!”铁掌柜突然情绪失控,大声打断诸葛的话,“我没有杀人!我是店里的掌柜出现在客房门口有什么问题!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个房间,哪一样不是我铁掌柜的!我看自己的东西有错吗?!”
“也就是说你承认曾经出现在章文远的房门口!”方达不理铁掌柜,继续对诸葛说,“这位兄台何不去章文远的房间看看是不是少了什么……”转而盯着铁掌柜“他的死,兴许是有人要谋财害命也不一定!”
诸葛点点头转而问掌柜:“章文远死后,他的房间有改变过吗?”话问的是掌柜,但此时的掌柜额头冷汗涔涔,只一个劲的自言自语:“胡说八道!一切都是胡说八道!”他身边的小二见状便代他回答:“出事当天官府便用封条封了房间。”
众人来到二楼,果见章文远的房门上贴着白色的封条。诸葛因奉命查案,当场撕了封条走进去,其余的人被他留在了屋外。
才走进房中,正中一滩血迹触目惊心,血迹旁是张圆凳,上面是凌空白绫,攀上去一瞧,白绫为普通死结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验尸官说章文远死前有与人发生博斗,可看屋里整齐的摆设并不像有人在这里打过架一样。而且若是在这里发生争执的话,老早就会被其他人听见吧。所以……难道这个房间并不是第一凶案现场?诸葛想起方达的话,特意又翻查了章文远的几个包裹,除了一些衣物外钱袋却不见了……难道真的是谋财害命?
关于以上几个疑点正想得入神,门外此时却吵翻了天。喧闹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只好无奈的走了出去,瞧瞧发生了什么。只见门外几个大老爷们早已是争得面红耳赤,倾城正在努力的劝架中。铁掌柜见诸葛一脸凝重的出来,二话不说上前扯着他的衣服质问:“既然你非要说章文远不是自杀的,那么是不是那天与之有过过节的人都可能有犯罪的嫌疑?”
诸葛想了想:“可以这么说。除了一些随机的杀人案件,一般的命案,凶手都会有一个动机。”
“好!”铁掌柜指向方达,“案发的前一天,他曾经和章举子吵了一架,章举子当着众考生的面羞辱他只不过是个瘸子。我是不是也可以说这位举人怀恨在心杀了章文远?”
方达不料铁掌柜会突然反指自己,方阵大乱:“你这才是真正的冤枉人!吵架了又如何?章文远确实羞辱了我,但我好歹也是天子门生,才不会做这等知法犯法的事。”
这下轮到铁掌柜冷笑:“说的好听,可章文远羞辱你时,你握着拳头,眼睛都是血红血红的,哪里像现在人模人样。你那时候的样子,可不像个天子门生。当时若不是我家二麻拦着你,指不定你会闹出什么事。”
“正好,当时二麻也在场,二麻你说给这两个官府的人听。”铁掌柜拉着他的店伙计到诸葛二人面前。二麻就是那长一脸麻子的小二,他正要说话时却见方达一把抓紧他的衣领:“我想起来了,章文远那天之所以会打碎玉雕是因为你俩起了争执,是你推得他,所以他才拒绝赔偿。这下总算明白了,章文远就是你和你老板一同杀害的!凶手就是你们两个!”
“够了!”急性子的倾城实在受不了这些大老爷们你指我我指你,一把拆开抱在一起的方达和二麻,“都给我安静些!凶手是谁,诸葛……哦,不,小年自然会查个清楚。现在开始你们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客栈,不准吵架!不然……”挥了挥拳头,“别怪我不客气了!”
倾城的掌风扫过方达和二麻,两人皆是一怔。立下明白了这姑娘是有真本事不是说笑。迫于她的“淫威”之下,两人虽心有不服,却也不敢再多其他。
在倾城控制住场面后,诸葛上前一步道:“按你们互相指责来看,你们几个人都有作案动机。所以为了尽早抓到凶手,还你们自己一个清白。还请各位配合,从现在开始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我了解完情况前,希望大家不要跨出自己的房门一步。”
时间不知道不觉将近傍晚,远天火红的霞光一片。
倾城随诸葛先来到了方达的房间,原来他就住在章文远的隔壁。进去时,他面上已恢复了平静。
章文远的死亡时间为二更时,所以诸葛需要知道每个人最后一次见章文远是什么时候。
“我最后一次见章文远是在考场,他就坐我前面。之后就再也未见过。”
“那前一天亥时你在做什么?”
方达眸光一亮,反问:“章文远是死在那时候?”话一出只见倾城瞠目结舌的望向诸葛,她的心理活动是感叹方达也那么聪明。然后深深的感觉到就在智商这一块不管是与诸葛还是方达都横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下一刻就在怪三位娘亲,为什么不告诉她人丑就该多读书的道理呢!!
此时诸葛只是淡笑了一下:“眼下是鄙人在问,还望方达兄配合。”
方达吃了个闭门羹,憋憋嘴感觉有些无趣,态度也变得散漫:“我当时已下榻。”
“可有人作证?”
“我住的是天字房,又不是三四人挤一间的地字房。我上哪找作证的人!再则,我也不需要找证人,清者自清,杀人的就是那铁掌柜!”
“方达兄莫要激动,我也认同‘清者自清’这句话。但是你没有证据便乱指控,很容易让人误会你是在转移注意力。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尽早摆脱嫌疑,方达兄是聪明人,想必不需要把话讲的太清楚。”
道理方达不是不懂,只不过他觉得眼前这书生小瞧了他。他方达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小瞧,再加上生性冲动,脾气说上来就上来,往往这种人又还有一个优点,他脾气说下去就下去:“那好,你还想知道什么?”
“店小二方才说你与章文远之前起了争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争执的前一晚章文远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癫,深更半夜在自己房里大呼小叫,哦……对,说起这个,我怎么记得章文远还有个书童,长得……”上下打量诸葛,“长得和你还挺像,但绝没你那么高。奇怪……章文远出事后怎么就再没见过他……”就在方达自言自语陷入沉思时,一边的倾城面色讪讪。诸葛本就聪明,见状立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打断方达,“这个往后可以再说,我需要先了解店小儿口中的争执是什么?”
想起那次争执,方达一瞬变得有些暗沉:“他前晚闹这么大动静影响我们休息,第二日早我在走廊上撞见他就说了几句。哪想到他非但没有道歉,还羞辱我腿有残疾,多管闲事!”
“事情就那么简单。他瞧不起,并且侮辱我。任谁都不愿意吧,所以就那样争执了几句。”
“可掌柜的说你当时很不冷静,并不像只争执几句那么简单。”
“我说你……”方达开始对诸葛的不依不饶感到不耐烦,但一眼瞟到倾城还是克制住自己的脾气,“我当时确实是恼火,两人也差点打了起来,但最后还是被其他人给劝下来了。我方达做事素来坦荡,当时能被劝下来,之后就绝不会再追究此事。更何况我们来这是为了科举考试,我才不会因小失大呢。”
“这位兄台,我方达对天发誓,哦,不对,我对圣上的金龙椅发誓,若我是杀害章文远的凶手,就让我方达受挫骨扬灰之惩,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