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叶倾城》卷卷饭

33、京城篇 第三十三章 “纵然我最

　　一旁小年紧握拳头，极力忍怒道：“胡说！是你冤枉得我家公子，就算死也该是你这个坏人去死！”

　　倾城看了眼小年，再睨向章文远时眸光一冷，觑眼幽幽出口：“哦，是吗？那你难道不担心我今天便能先给你收尸吗？”诸葛是她真心相待的朋友，听旁人这样诅咒他，她脸上竟透露出几分狠劲，拔出藏于靴中锋利的匕首，蹲在章文远身边，气定神闲得一下一下拍打在他脸上，“纵然我最后救不了他，但若是拿你陪葬，让他在黄泉路上有个伴，我也不算愧对我的那位朋友。”

　　“哈哈哈哈……你……你想干什么？哈哈哈……天子脚下，皇……哈哈……皇城根上，你……哈哈……你敢……敢……”

　　“那你还敢欺君！”倾城忽然厉声打断他，“你觉得我们是让你救诸葛？明明是你陷害在先，你有什么资格谈‘救’……啊……”

　　章文远突然卯足了劲从地上蹿起来，撞开倾城便想外冲，嘴里还竭力喊着：“救命！哈哈……”

　　“小年！抓住他！”倾城疾呼。

　　章文远毕竟是中了毒，没跑几步又笑趴在地。倾城和小年两人趁机把他绑了起来。此时门外又传来粗鲁的敲门声：“大半夜笑得跟鬼哭一样！还让不让人睡觉！要发神经就去外面！”

　　章文远欣喜外面有人来，正要喊却被倾城一个抹布团塞住了嘴巴。她用眼神示意小年，小年领会点点头，然后假装打着哈欠去开门。门只开了一条小缝，外面站了两三个穿着内衣的书生，脸上皆有愠意，“是你在笑吗？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是这届科举的考生，影响我们休息就是扰乱科举，扰乱科举就是不尊皇命，不尊皇命便是逆贼之徒。你要当逆贼之徒吗？”

　　小年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各位公子。笑声不是我发出的，是我家公子梦游了。给各位公子陪不是，我家公子现已睡下，再也不会打扰各位公子了。”

　　为首的书生一听，果然不再有笑声，虽有怒意却也抵不住身体的疲惫，只好悻悻作罢。末了警告小年：“最好是这样。若不然明日我们便联名上书给掌柜的，赶你们出状元客栈。”

　　“是是是！”小年忙不迭应道，此事才算作罢。

　　咱们再回头看看此时的章文远。他被抹布团塞住了嘴巴，笑声是不会再有，可这笑意却像是无数只蚀骨吞血的小虫使劲得往他体内钻，这痛苦劲啊不比那十大酷刑轻松。所以还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便哭着向倾城竖起了白棋。

　　倾城那时正悠闲得在一边嗑瓜子，而小年在打瞌睡。见章文远终于服软，倾城伸了懒腰，慢悠悠得起身拿掉他口中的抹布：“想通了？”

　　章文远哭着头。

　　“愿意说实话了？”

　　章文远又一阵猛点头。

　　“哼。”倾城幽幽一笑，取出一颗红色药丸放到章文远，“听好了。我手中的便是解药，只不过这药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若是你敢欺瞒我半分，半个时辰后你一样会死。”

　　“嗯嗯……”章文远被折磨的眼泪鼻涕横飞，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由着喉咙口发出点呜咽声。见此，倾城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将药丸扔进了他嘴里。

　　还别说，这药丸可真灵。章文远才吃下去，不一会儿全身的不适都没了，舒服得就好像方才的一切痛苦都是镜花水月一场梦。只是他不知道，这才是那哈哈药的厉害之处，只有享受过舒适，有了对比后，才更能体会毒药发作时的痛不欲生。虽然没有想到这一层，但眼前的蒙面少女到底有多厉害，章文远算是深刻得领悟了，吃了解药后也没一开始的嚣张，只是不停得咽唾沫。

　　“怎么？你到底说还不说？”倾城见他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有些不耐烦起来。

　　“可……可我若说了，他们会杀了我的！”

　　倾城冷笑：“难道你以为你不说，我会放过你？”

　　“额……”章文远噎了，想想也是，如今前有狼后有虎的，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诸葛兄没有作弊，是我陷害于他。但我与他无冤无仇，想要他死的另有其人，我也是被逼的！”

　　“从头到尾说，挑重点。”

　　章文远正襟危坐，回忆道：“就在开考前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吃完晚饭便去附近的湖边散步。但是那天却有个陌生人拦住我的去路，说是他家主人要找我。我看来者不善便也不敢不从，跟着那人来到一片树林。那里有一顶华丽的轿子，坐在轿子里的人让他身边的下人给了我一个包裹，里面是很多银子和一件崭新的衣服。轿子里的人说只要我想办法让诸葛兄穿上这衣服并且在考试时对圣上说诸葛作弊，事成之后我便可以得到更多银子。我家日子过得拮据，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为了钱陷害于他！”倾城觉得难以置信，她过去的16年从不需要什么银子，所以她无法接受真得有人会为了银子而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来。越想越气，就一个暴栗打过去，却被章文远这混蛋给躲开了，她咬牙切齿的扑上去，却听章文远说：“女侠饶命！你若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找出真凶，抓了他后向圣上禀明一切，诸葛兄不就有救了？”

　　倾城一听觉得的确有些道理，于是收回手戳醒入梦的小年问：“你家公子是不是得罪谁了？”

　　小年刚被推醒，本是一脸的迷茫，听倾城这样一问脸色却微微一变，支支吾吾。恰在这时章文远又说话了：“女侠，其实我有怀疑的人。李丞相之子，李天夺。”

　　“哦，你说来听听。”果然和诸葛兄猜想的一样。倾城这时注意力全转向了章文远，未瞧见小年在一边偷偷松了口气。

　　“在开考前，诸葛兄曾在状元客栈的对对子比赛中赢过了李家二公子。于是大家都在传诸葛兄很有可能成为这一届的状元。据我所知那李家二公子文化造诣的确不错，可惜他一定是没料到会遇上诸葛兄。你想啊，若是除掉诸葛兄这最大的竞争者，那么李家二公子成为状元的几率是不是更大了呢？”

　　“当然这仅仅是章某的猜测。那个神秘人曾说事成之后还会给我剩余的银子，女侠不妨到时随了我去便可以将他一并抓获。”章文远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打起了算盘。他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若是被那神秘人知晓他一定活不了多久，所以这番话听着像是在为倾城出谋划策而实质只是他为自己找的保护伞。若那天有这样一位武功高强的人跟着，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多了份保障。

　　就在倾城即将被他忽悠进去的关头，小年突然急道：“不成，不成。什么叫事成之后？”

　　“额……”章文远躲开他两人询问的目光，弱弱道：“就是……嘿……就是诸葛兄被行刑之后。”

　　倾城一听，大火，终于一个暴栗打在章文远脑袋上：“奶奶个熊！等诸葛兄都死了，我还要抓真凶干什么！你这个书生，是嫌苦头吃得不够多吗？”说完撩袖子准备开打。

　　章文远早就吓得只差尿裤子了，捂着头求饶：“别别别，女侠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小年见势也劝着倾城：“叶姐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解决这件事吧。”

　　倾城一想，也对，便只好勉强放下袖子对章文远说：“你听着，我们不是来给诸葛兄报仇的，我们是来救他命的。所以我不管背后主谋是谁，你必须跟我去和皇上讲清楚，至少可以证明他是被冤枉的。”

　　“啊？！”章文远一听“皇上”二字直接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女侠，你饶了我吧。若我去见了圣上，那这欺君的罪名可就落实了，我有九个脑袋也不够他砍的呀。更何况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

　　“行了，行了。”倾城不耐烦得甩甩手，“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若是不答应，我便不给你解药，半个时辰后你照样成一具尸体。”

　　章文远此时倒是有骨气，抹泪爬起来：“那随你怎么样吧。我不说顶多就死我一个，我若去面圣，那便是诛九族的罪！”

　　“哟”倾城在心里暗暗吃惊，心想这书生竟也有不怕死的时候，看来她还得再想想办法。于是在身上东摸摸西摸摸，终于逃出一个比手掌小的田螺，问，“你可以不去面圣，那你知道我手上的是什么吗？”话落，从那田螺里竟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诸葛兄没有作弊，是我陷害于他……

　　章文远仔细一听，脸色大变：“这……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方才的话……”

　　“哼。”倾城收回田螺，得意一笑，“不知你有没有听过蓬莱仙岛，这田螺便是岛上之物，它可以收集人的话语，一字不拉。你可以不随我去面圣，但我只要把这田螺交予你们大商的皇帝，你一样脱不了干系。”

　　章文远此时的脸由白变青，又由青成灰，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倾城见状继续说：“我呢也知道你是在担心家人的安危，但只要你向皇上说出真相，协助我们抓到幕后主谋。我便可以想办法替你求情。我想你一定听过皇族的宇文轩王爷，他是我朋友。”

　　章文远脸上好看了一点，声音依旧飘渺：“但若是圣上不听你们的请愿呢？”

　　“那我便凭我自己的本事将你全家带离京城，你们可以隐姓埋名过生活。”

　　随着倾城话落，章文远抬起死灰的脸定定得看着倾城，仿佛想从她脸上得出这话的可信度，只见倾城眼里一片坦然无畏。他不知眼前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可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