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计》白蘋渡

3、第 3 章

　　接下来几天，我旁击侧敲地向众和尚打听屋中闹鬼的事。或许，我只是为了打听那个美少年。

　　和尚甲：“不是屋里有鬼，是你心里有鬼。”

　　和尚乙：“人身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

　　和尚丙：“人鬼两隔，不容相恋，施主还是放下执念，看破红尘为好。”

　　他们说话时满脸一本正经，等我走过他们，猛地回头，看到他们齐齐在我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聊得不亦乐乎。一群假和尚，骗子，不是说好了不打诳语么？想必美少年也是被他们骗了，所以才找我要画。

　　又是一个星期，美少年没有来过，我却为美少年摊上了大事。

　　事情是这样的：我怀疑方丈对我隐瞒了屋中闹鬼的事，恰巧那天又在后池塘逮住了喝酒烤鱼。我便趁着这个机会，猫腰闪到酒坛旁，准备以揭发他违背斋戒作威胁，问出实情真相。为了给他施加谈判压力，我还特意举起酒坛当证据。
　　结果刚举起酒坛，还没来得及问话，酒坛就摔在了地上，连带着我还闪到了腰。唉，都是力气太小惹的祸。

　　“方丈饶了我吧，”我没了底气。

　　谁知道这个胖和尚会让我赔多少钱？

　　“其实这并不是我的错，”见他不吭声，我就开始为自己狡辩，“佛门确实不该有酒坛的嘛……”

　　方丈冷冷一笑，眼神凛冽：“既然没犯错，刚才又何必求饶！”

　　我这才发现，原来胖和尚发脾气是很吓人的。你看他眼睛都眯在了一处，满脸横肉更是在他冷笑时拧成一团，还闪着油渍。

　　我赶紧埋头认罪，“方丈，我错了，求您……”

　　“既然错了，”方丈瓮声瓮气地打断我的话，“那还不乖乖跪下受罚？！”

　　我猛然想起这个寺院是有刑罚的，而且非常严。别的地方无非是杖打或是鞭笞，而这里是杖打加鞭笞加劳务。也就是把人打到面目全非时，再把他罚去做苦工。

　　“没那么吓人。”铜钟般的声音缓缓响起。下一刻，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已伸在了胖和尚面前，递上一沓银票，“够买酒吗？”

　　胖和尚慌忙摆手道：“此等小事，不必劳烦大师，”边说边利落地埋着烤鱼的火堆，还趁空瞄瞄大师。就连离开时，也是一步三回头，生怕大师会转眼消失。

　　“方丈只是开玩笑。”他晃晃手中的银票，一派悠然，“寺里虽然是这么定的规矩，但是从未实行过。”

　　“你是谁？”我满脸疑惑。

　　“你猜？”

　　“屋里的那个鬼？”

　　他无视我的话，“我是靠运气挣钱，而且是大师。”

　　我一脸顿悟：“你是赌圣？”

　　他嘴角一抽：“我是气功大师，叫萧凌。”

　　屋里根本就没有鬼，纯粹只是方丈想吓唬我。而那屋子也不是寺院的，而是萧凌的。萧凌不常见人，方丈既想一睹他的尊容，又没胆量打扰他，于是就想出了这些馊主意，让我引他出来。

　　池边清风习习，我眯眼看他的月玉色的衣袍在风中轻摆。

　　“年轻有为啊，少年！既有银子又有房产还有名声。”

　　“大师的称号是继承父亲的，”他轻声说着，声音弥散在空气中，“屋子是母亲留的。”

　　“我也离开了父母，”我在池边讪讪地开口，“如果我能带你回家，我一定会请你喝茅台酒。”只要你把银子留下。

　　“茅台是什么酒？”他忽然问。

　　我冲他笑：“是有钱人喝的酒。”

　　他低头，嘀咕道：“小姐，你真茅台。”

　　这次他是在夸我有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