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公敌》鸦属

16、第十六章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为什么这里演出的黑暗起源会是这样的，感觉说不定是梅仪（戏剧女主角，饰演阿满）更改了自己的戏份，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的，大概还是为了突出自己的角色吧。”
　　但罗卡抚着下巴带着七分笃定如此说道，尽管刚才还在剧院还稀里哗啦，但他现在已经巧妙地擦干了眼泪，恢复了光鲜的金毛形象。
　　“真的假的！梅仪是这样感觉的人吗？”娜娜对他的观点不置可否，“我倒觉得这根本是另一个故事，或者改编什么的，也许只是借《黑暗起源》的壳子来宣传也说不定呢？”
　　“说是改编的话，这个编剧倒是挺进取的，有胆子把故事弄得这么具有魔幻色彩……”
　　“呃……”
　　这种时候毫无存在感小准无力地在聊得火热起来的两人背后伸出了手，然后又放了下了。
　　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说她理解他们的心情，就像她爱好锵锵锵系列一样，如果被李尔打断了游戏她也会不高兴。不过好像娜娜爱好的程度还有些不同？说着‘要成为宇宙级偶像明星’时的表情确实不像是开玩笑，如果真是这样的……那还真是个靠谱的想法。
　　呃……在毕业旅行的时候这种词汇还真是容易冒出来啊。
　　还像一瞬间全世界的人都已经决定了去向，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在踯躅不前一样。
　　“但是，好无聊……”
　　这种时候好像去一次竞技场啊……
　　小准软软地趴在看台上，眯着眼睛望着外面看似平静的宇宙，手指不自觉地小幅度抽动着，肢体的不可控其中也有晕机的原因，正确的说，从登上昂布鲁斯号之后，她的心率就开始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影响到身体激素的关系，她始终无法恢复到平常冷静的状态。
　　“对了，小准你觉得……”
　　娜娜跟罗卡在探讨中就阿满刺杀魔王是否合理一事产生了分歧，于是打算加入第三人（根本没有想法的小准）的意见。娜娜扭头寻找被他们遗忘在角落种蘑菇的顾准，才发现小准被他们弄丢了……才怪，娜娜憋着一口气撑得脸颊鼓鼓的，立刻转身速度飞快地沿路返回。
　　罗卡也小跑着跟了上来，“不会吧，顾准同学又不见了？”
　　他是已经知此顾准就是广播里放送的那个彼顾准才有此问的。那个时候，连娜娜也没想到那个恶作剧的影响如此之大，甚至给接下来发生的事埋下了不可估量的隐患。
　　“那家伙，别看她那样，某方面还跟没断奶的小屁孩一样。”
　　娜娜这时还在一边疾走一边吐着槽，所幸的是，这次她很快地就找到了留在上的看台。
　　“小准！”娜娜心有余悸地几大步走到顾小准面前，而罗卡紧随其后，“一扭头就不见了，你以为你是我的后脑勺吗！”
　　“嘘！”小准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向外指了指，“马上就要路过蝌蚪星系了，两千秒以后，你会看到星云的光辉会有两秒钟的时间反射到昂布鲁斯号。”
　　“啊？请说人话好吗。”
　　“一千零九十七、一千零九十六、一千零九十五……”
　　娜娜一头雾水地望着专心念叨数字的小准，那瞬间全神贯注的样子就像是在做什么无比重要的事，她无语地叹了一口气，“就算要看你说的那什么，也可以直接定时啊。”
　　“一千零八十七、一千零八十六……”
　　随着小准在她自个的数字国王里有条不紊地玩耍着，娜娜也随着小准的视线看向了外面，隐隐开始有所期待，虽然她家小准死宅还傲慢，有的时候还确实是有点奇怪O(∩_∩)O~，不过也是因为拥有着源自于自身的自信，所以每次的结果还是让人值得期待。
　　不过，这次和往常又不一样。
　　从一开始她就不得不时刻担心着小准的晕机症状，天知道她在昂布鲁斯号前面晕倒的样子是多么的惊悚外加值得纪念，不过又想想顾小准平时那些不自觉又气得让人磨牙的行为……娜娜想着想着，忍不住一下撞在小准身上然后用自己的体重压住了她。
　　“一千零七十四呀，一千零七十三……”因为碰撞停顿的一个字节根本不是事儿，小准毫无影响地很快调整好了节奏。
　　娜娜嫌弃地转过眼，却看见罗卡正伸长了脖子，整个人金光闪闪地盯着外面黑漆漆的景象。对了，这是个被人忽悠忽悠就能满怀热情‘照顾’陌生人的人，从这件事上她就应该了解罗卡的本质属性的，所以他这样的反应也并不奇怪，并不奇怪……
　　果然，只有她是属于正常人那一拨的，只有这一点上必须要划清界限。
　　罗卡察觉到娜娜意味不明地视线，便按捺住期待的小心情好奇的询问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呢，娜娜你知道吗？”
　　抱歉，虽然今年是她认识小准十周年，但她也一点儿也不能预料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啊。
　　“一千零四十三，一千零四十二……”
　　“嗯，估计就是一道金光闪过，背景是自带BGM的恢弘场景。然后嗯？”
　　娜娜努力想象着，却突然感觉到有一道光刺进了眼睛。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光和颜色碰撞出来的景象，并且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画面就已经擅自印在了她的脑子里，让她难以忽视。
　　“呃，大概就跟刚才看到的那一道一样，是不是啊小准？”
　　顾准的声音没有回答。
　　娜娜这次反应过来，小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数数。
　　“已经完了吗？”娜娜扭过头，撇嘴向小准问道：“是不是科普时间又要开始啦。”
　　小准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她微微皱起眉头，屏息凝神注视着外面又重新恢复的黑暗。
　　娜娜没听见小准的回应，便撑起身子扭头询问地看向她，却看见小准睁大了眼睛，眼珠轻微又快速地颤动着，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错觉，皮肤显得有些透明，看上去很不寻常。娜娜不由得感到一丝紧张。
　　“小准？”娜娜轻声询问。
　　小准却像是没听见娜娜的声音一样，她的眼珠颤动着如同褪色般变换了颜色，嘴里则喃喃地发出了几个音节： “怎么可能……除非……计算……”
　　突然，小准手指挥动着调出了外显屏，一连串的数字流从她眼里划过，她却好像还嫌不够快似的，手上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
　　“你到底在干什么？”
　　娜娜伸手搭在小准肩上，手指微微用力地扣住她的肩胛骨。
　　但小准视若无睹。片刻后，她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收回外显屏，然后便转身挣开了娜娜的手，快步朝前走去。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娜娜嘴上念叨着，却已经第一时间跟上了小准，也并未再多问什么。罗卡原地踏了两步，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他赶上娜娜张口想询问什么，却瞥见她同样眉头微皱紧抿双唇的样子，尽管忧心两人的莫名的状况，但还是把想问的话又放回了肚子里。
　　娜娜和罗卡就这样不知所措地跟在了身后，尽管他们同样觉得莫名其妙，却也不得不这么做。一来他们是信任小准做出的‘事件紧急’的判断，二来则是罗卡也忧心两个女孩子的安全问题，不敢随意离开。就这样小准匀速走在前面，后面两人气喘吁吁追在后面，直到跟着踏进了运人机，才暂缓了一口气。
　　娜娜觉得就像经历了一次百米冲刺一样，她撑着膝盖缓了缓，又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平复着不知是因为运动还是紧张而急跳的心脏，因为她明白小准面对绝大多数事件都可以平淡无波地解决，所以如果是连她都露出了足够棘手的表情，那就表示真的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娜娜抬头见小准虽然还是没有做出任何解释，但已经停止念叨，眼睛也平静地直视着前方，便知道她大概可以从小准那里得到答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确定，”小准脸上看不出情绪地如此说，只是紧握着的双手不规则地扭动着，泄露出一丝不安，“但是，问过后就知道了。”
　　娜娜点了点头不再出声，罗卡则始终静静地站在一边，狭小的运人机机内陷入了宁静。
　　不一会儿，运人机的出口像有颜色的气泡反转一样显露出另一边的情境，那是一个娜娜和罗卡从未涉入却又意料之中的地方——昂布鲁斯号运转中心。
　　小准轻车熟路地领着身后的两人走出运人机，输入密码进入运转中心。一进门，一眼便看见了之前相谈甚欢的维护员大叔正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看上去并无异常。
　　“老笳，”小准快步走到那个维护员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昂布鲁斯号的航线改变了吗？”
　　老笳正埋头晃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被小准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抬头惊恐地看着之前的那个煞星又去而复返，心里升起了一股淡淡的忧郁。而小准的问题就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他为难地瞄了一眼审判的监视屏，反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你不知道吗？”小准目光灼灼地死盯着老笳，“刚才航天器与蝌蚪星系相遇，与预航日志的进度误差在一千秒以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呢？”老笳微微侧过头，顺着小准的话问道。
　　什么后果难道还需要她来科普吗！当然是……
　　等一下，小准话到嘴边却顿住了，因为老笳的反应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
　　“老笳？”
　　小准死死地盯着老笳的脸，不放过脸上一丝一毫的肌肉运动，对方却也微微仰头回望着他，神色坦然，好像只是不解她突然为什么喊了他的名字。
　　“总而言之，”小准直视着老笳，眼珠子一动不动，“我问你，昂布鲁斯号的航线现在为什么会发生变化。”
　　老笳摸了摸下巴，一如常态，“这确实是一件严重的事情啊，我倒是不知道原因，这样吧，我这就跟舰长汇报情况。”
　　“嘭！”
　　小准猛地挥拳砸向老笳面前的操作台，显示幕在那一瞬一下子失控了，台面上的部分控件也被破坏弹开了一部分，尖锐地警鸣声开始在他们耳边炸开，警示灯发出的红光开始疯狂地旋转放射在他们几人的身上。小准上身前倾靠近老笳，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娜娜也被小准毫无预兆地爆发吓得一哆嗦，待她下意识地上面准备阻止小准时，一只手却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阻止了他，罗卡冲她摇了摇头。
　　大概是被罗卡镇定而谨慎的态度安抚了，娜娜心里渐渐安静下来，扭头看向小准。
　　此时，运转中心内只余仪器运行和残碎地控件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小准垂着脑袋一动不动，老笳则更是没有移动一丝一毫的面部肌肉，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直到过去好一会儿，老笳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烦恼地抓了抓下巴，移开目光自顾自地抱怨着：“这样可不行哟小同学，现在麻烦了……”
　　他的话音刚落，运转中心的入口便被人打开了。
　　一小队共计五人数的护卫人员出现在入口处，每人身着微型武装机甲，顷刻间便将他们三人包围了起来。
　　娜娜不安地左右望了望，罗卡则立刻侧身当在了娜娜前面，小准还是一动不动，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这些人形武器将会采取的行动。
　　“不过正好，”老笳挨个扫了眼面前这三个年级都不大的‘小朋友’，用食指勾了勾下巴，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他们正好可以带你们去见舰长哦，你们到时候就可以当面好好问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