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梦繁瑛·梨花雪》苍痕鸢陌

16、脱颖出众

　　第十五章脱颖出众
　　简直就是在选秀女！整整长达三天的考验，累得浅陌瘫软如泥。
　　量足、量手、量臀、量胸、考走路、考礼仪、考诗词、考经史……这么多项，真真要累死人也要烦死人也！她真是不敢想象，这些过程这么繁琐，居然还有那么多女人争着抢着向皇宫里钻！折仙陵啊折仙陵，她算忘不掉这地方了，来一次还真是体会颇深。不过应征个侍女，居然要遭一把绝不亚于待选秀女的罪。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辛苦了一场，她总算胜券在握。她有个秀美倾国的娘亲，父亲也是繁瑛有名的美男，继承的血统好，因此模样体态天生生得好，量人体那些项，她不必耗费力气便占尽优势；其余那些考核气质才华的，自出生起，她就每日训练着那些内容，又怎是那些民间女子可比？三天下来，种种考核，自是样样领先，最后高居冠位。
　　“真的是你。”她作为最后的胜利者被带到陵少玄面前时，陵少玄奇怪地一笑。
　　“陵主料到了？”浅陌微微仰唇。
　　这几日，也见过陵少玄几次，她并没有刻意假装乖巧，能做上折仙陵陵主，洞察力绝非凡人可抵，她初见他已露出江湖气息，若再刻意伪装，对她绝无好处。
　　“姑娘芳名？”陵少玄笑问。
　　“雪裳。”她笑答。来了松云镇后，她就换了一身梨花白的衣裳，所以自称雪裳。
　　“雪裳姑娘，为何要来我折仙陵呢？”陵少玄站起身，几步走到浅陌身边来，“你并不是个普通的姑娘。”
　　“不如，陵主先来告诉雪裳，这样奇怪地选侍女，到底是想做什么吧？”浅陌迎上他的目光。
　　陵少玄不说话，奇怪地笑着，拾起浅陌肩上的发丝，拿在手上把玩。
　　浅陌看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抢回自己的头发，道：“有什么不好开口？太婆妈，可就不像个男人了！”
　　陵少玄忍不住笑开来，笑看浅陌，道：“姑娘，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特别？”
　　浅陌又笑，道：“从小听到大。”
　　“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陵少玄奇怪地顿了下，“无论在何处，都未曾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说我不像个男人。”
　　“陵主还是快些说事情吧，这样层层筛选，您要选的绝不是侍女。”
　　陵少玄望着浅陌，眸里闪过两抹光芒，道：“雪裳姑娘果然聪慧灵秀。”
　　浅陌亦看着他，笑道：“如今，我被选中，那么，这是不是代表我有了谈判的筹码？”
　　陵少玄似是吃了一惊，很快又笑道：“雪裳姑娘果然是有备而来。”
　　浅陌不做声，这不是废话么，不然她跑来这里做什么。
　　望住她，陵少玄又是奇怪一笑，“如果我说姑娘没有和我谈判的权利呢？”
　　“不会的。”浅陌很冷静，“陵主不是有事正等着我去完成？”
　　“除却姑娘，还有第二，第三人选。”陵少玄也很冷静。
　　旋身，浅陌飞到远处的桌子上一屁股坐了，道：“她们是第二第三，雪裳才是最佳人选，只有我去，才是最保险的。我想折仙陵主作为一陵之主断不会因为怕和雪裳区区一介小女子谈条件，而让自己的胜算降低吧。”
　　“听起来，玄好像必须要听姑娘的条件。”陵少玄笑问。
　　浅陌嘻嘻一笑，身子雪花般飘下，又掠回陵少玄身边，“当然。”
　　“那么，姑娘便说来听听吧。”陵少玄正了颜色，没有人看到，其实他眼里也有着强烈的好奇。
　　见有了转机，浅陌开心得眼睛都亮了，“此物对陵主并无用处，却是雪裳梦寐以求的东西。”
　　“还有这样的东西？”
　　“一百年前，曾有一位享誉江湖的飞侠嫁给了折仙陵当时的陵主，我想陵主该知道吧？”
　　陵少玄眸光微动，笑道：“玄大概知道姑娘想要什么了。”
　　浅陌一阵惊喜，道：“没错，正是‘飞天夺月’木霜菲前辈的那本《飞天集录》了。这本《飞天集录》收录了木前辈生前所有本事，包括盗、武、飞三方面，可称江湖中难得一遇的武林良典。小女子做梦都想得到。”
　　浅陌满心期待，陵少玄却忽然陷入沉默。她急了，跳起来道：“这么抠门？《飞天集录》只有女子可以练，而陵主你是个大男人，何不成全了我？”
　　陵少玄眉头锁起。
　　浅陌跳到他身旁，近距离盯视他，运用起眼神攻势。
　　陵少玄扭头，见她大眼睁得圆圆的，犹如小狗摇尾乞怜般的神情，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笑道：“姑娘，看来你的确很想得到这东西，三天以来，你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方才多吧。你激动的样子……你激动的样子……”
　　浅陌这一惊可不小，谁来告诉她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不是折仙陵的陵主。堂堂陵主，不该是很威严板着一张国字脸的吗？怎么会像他这个样子，居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有趣……”陵少玄终于吭哧着将最后三字挤了出来。
　　浅陌只顾着震惊，半呆愣着，仍旧不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这……这是折仙陵主？这……真的是折仙陵主？！天地鬼神各路妖啊！
　　浅陌似乎被重重地打击到了，眼前忽地晕眩一下，唇角剧烈抽搐起来。眼前这位大孩子般的男人居然是折仙陵的陵主？
　　“陵主，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很有趣。”浅陌的嘴角还在抽搐。
　　“雪裳姑娘为何想做飞贼呢？”陵少玄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收敛起狂放的笑。
　　浅陌瞥他一眼，“什么飞贼呀，那么难听。是飞侠，飞侠！”
　　“好，好，飞侠……”陵少玄讪讪地笑了两下。
　　“ 飞天夺月前辈一生劫富济贫，虽说是一个偷儿，却受尽百姓爱戴。据说当时无论江湖宫廷，男人们都争着抢着娶她，女人们都争着抢着效仿她，有些百姓更是把她当作神一般立位供奉，这样的人怎么能被叫做戝呢！”提起飞天夺月，浅陌胸腔内又漾满了崇拜。
　　飞侠就飞侠吧，望向浅陌，陵少玄还是忍不住有些想笑，道：“我应了。”
　　“真的？”浅陌跳起来，一双眼睛星星一样闪啊闪。
　　“雪裳姑娘还是先不要这么兴奋吧……”陵少玄很不客气地在浅陌浑身火热的时候当头泼了她一桶冷水。
　　浅陌唇线上挑，露出一个很自信的表情，道：“陵主是想要说雪裳还不一定能帮你成功完成任务？”
　　陵少玄轻笑，一点也不婉转地点头。
　　浅陌拍了拍陵少玄的肩，“放心地相信我吧。”话音一落，她转身而去，回头，留给陵少玄一个大大的笑脸。
　　陵少玄几乎立刻僵住了！舌头就如被冻住了般，再也动不得了！
　　魂魄似乎都随着那个笑容飞了去，整个人呆了住。
　　那个笑容……雪裳姑娘怎么会有那样的笑容……
　　九年前，遇见她，虽说她涂了满脸的土，他没能看清她的容貌，但是那回眸一笑，他记得何其清晰……没错，真的没错，不会错，方才那笑容和九年前那蛮横印进他脑海的笑容是一样的！
　　雪裳姑娘……怎么会拥有同她一模一样的笑……
　　微微抿起唇角，黑眸中光芒闪闪。
　　雪裳，如果你真的是她，那么便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