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亭澜》阑域

19、闭关

　　方亭嫣在时隔二十多天后，又见到了温髑，一时竟觉得，有些恍惚。
　　短暂分神后，她对他笑笑，举起右手挥了挥：“呃．．．好久不见。”温髑看着他手中的竹笛，便也笑笑：“近来学得如何？”这话是在问阮涟。阮涟看过去微微一笑：“有我教她，自然是快的。嫣儿，我说的可对？”温髑笑意更甚：“如此便正好，她若学成，我便正好带她去闭关。”
　　阮涟一挑眉：“你若是想带她闭关，现在是急不得的。至少，也要待她修习完了《碎影》心法。”温髑笑笑：“自然是等得的。”说罢，又对方亭嫣道：“冰梅姑娘的意思，你抽时间去一趟胭脂楼。寒梅阵有些变化，可能与你有关。”
　　方亭嫣听了这话，立刻抬头看向他：“冰梅姑娘现在如何？”温髑答道：“已无大碍，休养些许时日，也便无事了。”“我该何时去看她？”“现下她呆的地方，你是去不成了，若想见她，还要待你出关。”温髑淡淡地说。方亭嫣点点头，但眸中划过一缕忧色。
　　“阮涟，还有多少时日你便能教完她？”“至少五日。”“好，五日后，我便带她走。”“你要带她去哪里闭关？”阮涟问道。“这便不劳阮公子费心了。”“在下好歹，也是嫣儿的师傅，为何不可知晓？”温髑看着他，缓缓笑开了：“若你能去，便随你。”阮涟眼皮一跳：“此话怎讲？”温髑但笑不语。

　　当温髑来接方亭嫣时，阮涟方才明白此话意思。
　　当他准备跟着一探究竟时，被赶来的人截住了步子。“阮大人、阮大人留步。”“何事？”阮涟认出，来的人是司宇靖身边的大公公。“淮湘来使，陛下的意思，请阮大人陪同。”阮涟心知，此中想必有温髑插手，但却无可奈何温髑回头一笑：“还请代在下，问陛下好。”
　　阮涟看着那张笑的欠扁的脸，无奈地摇头：“走吧，公公。”

　　方亭嫣被温髑带到了一处偏远的山崖。她闭关的地点，是山崖中段，一个山洞。山洞处地陡峭，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方亭嫣到了此处，便只得潜心闭关。
　　温髑只是将几本秘籍丢给了她，自己便离开了。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没日没夜的苦练。其间温髑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唯有曾经见过的茱萸，时不时会来看一看。
　　茱萸并不传授她武艺，一切全凭她自己领悟。茱萸只是负责为她定期送来些吃食。一天到晚，她的生活简单的只有：吃饭、练功、休息。没有无聊这一说，无聊了便只好更加拼命地练功。她知道，她想要的，或许只是一个答案，但那答案现在离她还太远。她只有拼命，靠近那答案。
　　乔绎，你到底是谁？
　　每每想到可能的答案，她便觉得慌乱。她就只好更加拼命地去练习，既是为了忘记那些念头，也是为了，让自己强大些，以至于足以承受。

　　这样便过去了。一年。
　　一年后，方亭嫣出关。此时以她的实力，已足以轻松离开此地。但她仍是等来了那人：白的衣，黑的发，幽深的眸。一双红艳薄唇似笑非笑，容颜绝丽，有谪仙之姿，又带着妖异——温髑。是他亲自来，接她出关。
　　她被他带回縭络楼。梳洗过后，她又被带去了揽月亭。
　　亭中白衣女子端端而坐，白纱覆脸，一双秋水似的眸脉脉含笑。“冰梅姑娘！”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她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楚袂寒站起身来，向她走近些，随手抚下面纱：“一年不见，姑娘近来可好？”方亭嫣笑笑：“我很好，但不知冰梅姑娘现在如何了？”“早已无事。只是，还请方姑娘，抽空去一趟胭脂楼。寒梅阵中的梅花，有一部分已经认你为主了。”方亭嫣一怔。
　　楚袂寒走近几步，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方姑娘在阵中，是不是见到过什么？”方亭嫣瞳孔一细，刚欲作答，楚袂寒却轻轻在她手上一按，示意她不必说。“不必说，我已知晓。”方亭嫣点点头，知道这事必有关禁忌，便不再问。
　　温髑见她们说的差不多了，便开口道：“若是无事，便去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便去神陵。”“好。”“那是哪里？”
　　方亭嫣与楚袂寒同时开口。方亭嫣下意识偏头看她一眼，却听得温髑说道：“若是想见那人，你便陪我去神陵。若想回去，也是去那里，”方亭嫣沉默片刻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就这么散了。
　　楚袂寒回了胭脂楼，方亭嫣去养神，温髑留在揽月亭顶。他看着四周风景，不语。要面对的那些，他心中早就有了计量。真相或许有些残忍，但总归是要来的。他忽然就浅浅地笑了，笑靥温柔：“我在等你，后悔，与我为敌。”
　　他拂袖。悠哉走下阶梯，晚风徐徐，霞光万丈，衬他背影萧萧。
　　方亭嫣此时在吹笛，笛是阮涟送的，声音清幽。每当心乱，她便吹笛，此时心是乱的，笛声却还是静的。慢慢的，心便静了些。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无言以对，也该直言面对。

作者有话说

　　心累，衔接不上，改稿改不好，我想近期更新会慢很多。
这章过度，原稿删了好多，字数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