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梅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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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楼确实是近的。不消多时，便已到了。温髑没说带人进去，而是运气，开口：“容玄璟，出来！”惊得阮涟脚下一踉跄，震得方亭嫣悠悠转醒。不过一瞬，一道黑影急急窜出，然后定在温髑面前。“楼主这是...”
“温楼主来了，又为何不进？”柔媚入骨的女子嗓音传出。声音不大，却似在每个人耳边低喃。温髑无奈一笑：“没想到冰梅姑娘还在，叨扰了。”“怎会？想来温楼主，也是多日未曾造访了。”方亭嫣怔怔地听着那女子声音，仿佛可以想象她掩唇巧笑，“既然来了，便进来吧。”温髑笑道：“我带了外人来。”“无妨。”温髑听了这话，怔了怔带她进去了。
隔了道素色纱帘，一个窈窕绰约的身影，浮于帘后。“真没想到，楼主带来的是个姑娘呢。”女子轻笑着走过来，走进那道纱幔。玉白的手指探出帘外，缓缓掀帘。竟也似有惊心动魄的美。
女子头微低着流墨似的长发，几可委地。那发微微卷曲，便多了几分慵懒。她抬头，一笑，仿佛绽出华光。刘海右斜，半掩新月弯眉。卷睫低垂，不遮明眸灼灼华光。红菱唇微勾，便是不笑也带三分笑意。是宁静的，偏偏还带几分魅惑。
她对方亭嫣一笑：“这位姑娘，小女子名叫楚袂寒，字冰梅。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我．．．姑娘可叫我方亭嫣。”方亭嫣笑笑。
楚袂寒也笑了：“姑娘先去处理伤口吧。”方亭嫣应了一声，便被带了出去。
“冰梅姑娘，方亭嫣乃纯水属性。”温髑有些警告的意味。楚袂寒掩唇一笑：“楼主太紧张了不是？袂寒自有分寸。”只是眸中神色颇有些意味深长。
不多时，方亭嫣的伤口便被处理好了。她回来时，见到楚袂寒仍是微带笑意，温髑阮涟也还算正常。但是．．．隐约不安。
“方姑娘，初次见面，可愿去我的梅园坐坐？”“冰梅姑娘。”开口的是阮涟，“亭嫣毕竟是女子，来此不大合适。”“谁说女子便不能来了？男子贪我容色而来，但袂寒也未说过，女子便不可来呐。”
“方姑娘，可愿随我去梅园赏景？”楚袂寒笑语温软，声音几斤蛊惑。方亭嫣眨眨眼，但也清楚温髑与阮涟眼眸中警告的神色。于是她开口道：“冰梅姑娘好意，亭嫣也很是感激，不．．．”“那边是同意了，妹妹请。”楚袂寒含笑打断了她。然而此时别人不好插话，毕竟这胭脂楼，楚袂寒才是主人。不过，眼下，几人都有些猜不清楚袂寒的心思。看着楚袂寒娇娆的笑意，众人都有些惴惴。
“两位若是愿意，倒也不妨一并跟来。”楚袂寒轻笑道，携起方亭嫣的手便走。方亭嫣怔了一怔，竟由着她牵着，便走了。
“姑娘这是．．．”方亭嫣被带到了梅园，其实她不知，此处梅花，并非人间梅花，而是寒梅阵。寒梅阵是上古奇阵，不知是何缘由，到了楚袂寒手中。寒梅嗜血，这阵也久存凶名。楚袂寒四年前迁至东夷，同时一夜之间，她的住所处开满白梅。这些梅树，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时人多慕楚袂寒美色，纷纷而至。自此，楚袂寒便定下规矩，凡要与她结交者，必先入寒梅阵。多少人自此化为阵中白骨。如今，此地已少有人来。
只是方亭嫣对这些，全无所知。她看到的寒梅阵，繁花满树，落英纷纷。如雪白梅与血色纱幔交相缠绕，说不出的凄厉美艳。方亭嫣被她牵着，走到了寒梅阵中央。到这里，她看到了白骨骷髅，它们沉默地躺在梅树下，并且不会再鲜活。
“冰梅姑娘这是何意？”温髑脸色变了变。阮涟眉头也皱起。方亭嫣隐约有些不好的感觉：这两人同时变色，寒梅阵，必是凶险异常。楚袂寒笑着，声音依旧温柔似水：“袂寒之意，两位怎会不知？只是这寒梅阵，已多年未见鲜血，这些梅花，可是寂寞得很呐。”温髑沉下脸来：“冰梅姑娘不是说过，自有分寸？”“是呀，楼主尽管放心。袂寒相信，您选中的人，必然也会同您一般优秀。”楚袂寒明眸微闪，眸光灵动，眨眼间，竟似情人暗送秋波，“莫急莫急，楼主也是知道的，入了阵中的人，除袂寒外，想出阵，只有破阵一法。”话音落她手一挥，白梅微移，将这阵中人与阵外之人隔绝了开。
楚袂寒笑盈盈地说：“亭嫣妹妹不必紧张，这寒梅阵中，少有女子进入，想来，这些梅花，对女子也会怜香惜玉些。我不为难亭嫣妹妹，那么姑娘便以任何方式，都可一试。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是可以。亭嫣妹妹习武时日不多，我自不会将此为难。”她语气顿了顿，又是盈盈笑意，“自袂寒收服寒梅阵以来，仅温楼主与阮大人破过此阵，其他人．．．如你所见。”她一笑，手指随意往白骨上一指。然后她身影一闪飘开一丈之外，悬浮在空中：“亭嫣妹妹，袂寒很是期待。”
“喂．．．”方亭嫣刚出一声，她便不见了踪影。
“这算啥啊．．．”方亭嫣呆呆地自语，然后环顾四周。这里景色真的很美，雪白的梅花无声吐露芬芳，花瓣纷纷扬扬缓缓飘着，就像仙境一般。它们看起来，全无危险性。
然而她还是感觉到隐隐约约的危险。
当她试图走出楚袂寒将她带到的阵中小亭时，那些花瓣便仿佛有了生命，有意无意向她靠近。一片花瓣落到她手臂，竟然如金属般锐利，留下一道伤痕，鲜血渗出。她连忙后撤，撤回亭中才见，那些花瓣竟纷纷飘来，不过，在亭前，坠落。方亭嫣皱起了眉：若是不能破阵，即便无法出阵，被困阵中，也是化成白骨。
该如何是好？
她回想着：琴？她会钢琴。棋？她会五子棋。书？她会钢笔书法。画？她会简笔画。诗？古人的诗算不算？词？这个地方有那边的词牌吗？歌？流行歌？赋？赋什么赋？
她有些头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