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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和他 其实,这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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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们为什么要相遇?
——你在问谁?
——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已。
其实,这只是一个左手和右手食指打架的问题。她不要答案的。
手指头对上了就一直顶一直顶,根根拗得像条满弓。这场角力分不出胜负。
“宝宝,你玩不腻啊?”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来,搭在腿上的棉被有些异动。
“啊?”她花了将近三秒钟的时间才收回嘴角沉溺的笑容,换上一朵淡然清雅的微笑,细细的抚过枕在腿腹间的头。男人五分长的短发透过底裤,刺得她腹间的肌肉簌簌的发抖,很痒很痒的。
“……睡吧……”她刚刚还在角力的手指顺着他的发旋一路轻划到额心、额角。
男人呵呵的笑:“是了,小妈妈。”说着却又腆脸竭力往她腹肚处钻,热腾腾的手也抵住了她丰软的臀部。
男人们幸福的时候都像孩子,短到只有一瞬间。她一直是十分珍惜这一瞬间的,乐于这样的给予。这种时候,他喜欢唤她“小妈妈”。
可她,毕竟不是什么“小妈妈”。
她的腰臀使力抖了一下:“宝宝,你咬痛我了。”
这次,他没有拨空朝她呵呵的笑,他醒过来了,却又醉过去。
她细细的喘息,脐下是热乎乎的湿意。被子还没有揭开,他沉重的鼻息像是一只烫斗,熨贴得她周身只愿平平摊开。
然背后是墙,她无法倒下,也不愿向侧挣扎。他这时候像是个执拗的傻瓜,只对她脐下白嫩的细肉感兴趣,惹得她只能嘤嘤啜泣。
皮肤紧张又可怜得跟她一起哭泣。
瑟瑟的揪住他的乱发,她想,也许他就是中意令得她哭。
在窗帘被撩起的窄缝中寻找天光,其实同样只得一瞬间。尚辨不清黑白,时间便又消失了。也好,好在她不需时间的困扰。
她一直喜欢同他□□,在□□中苍老。如果幸运的话,就是盗版无数对成功夫妻的封底了。封面上的他们,还年轻。
隔着两道门,她可以听到厨房里沥沥落落的声音,虽然闻不到气味,但是他的手艺大抵不脱挂面或者醪糟。
吃了一百次还是那样的味道。
“不可能吧!”至今记得他手持锅铲叉腰的样子,下巴梗向左侧,眼瞳不甘心的留在右边眼角。
她嘴里是咬碎的蛋白,沁着米酒甜香,摇头。她吃东西的样子看起来都好正经,摇头的样子恐怕特别严肃。
“我想再吃一百次……”她说。他眉眼通通笑,她在里面看到了感动。
她再说:“……还是这个味道。”
恍惚感动之后,他用黏腻腻的锅铲敲她的头顶:“坏孩子。一定是你的味觉和我的手艺一起进化了,还是同步进化。”
任头顶留下黏腻腻的印子,她只顾吃。
她卷紧了身上的凉被,捧出空碗:“再添一碗。”
他连注视她片刻都懒,接过碗,转身跑到厨房添饭。这一碗,她吃得格外用心。
事实上,味道还是一样。
可他就能笑嘻嘻的刷锅洗碗去了。他真是神奇!
利用她发呆的时间,他变出一壶热水。然后,提了盆子、长毛巾、洗发水,和检查电表时候才用到的小方凳子,拥进卧室来。
“宝宝,我帮你洗头……”
她很开心,大叫一声“好”,仰躺在床上,长长的细软黑发悬空。
工具不很得力,小方凳子实在太矮,加上他的笨手笨脚,她甚至找到了余暇打瞌睡。一个瞌睡醒来,她调整一下角度,缓缓被扯痛的头皮,屡次不经意扫到他汗湿的鬓角,怒守的额头,还有太过认真的表情。
许久以来,她一直怀疑,他是用洗内裤的方式来帮她洗头的。她觉得……他的内裤鲜少洗得干净。
他不懈努力,她偶尔瞌睡。头发洗好的时候,盆子里的水半数涝在卧室地板上。
她和他都不介意,也都无意她头顶黏腻腻的一记锅铲。
至少,她是真的不介意。至于他,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
她躺在床上,枕被间合该是春暖花开的气息。她长长的细软黑发盈一种很生命的幽蓝光晕,弯曲蔓延像一条没有源头的河。这样的视觉误差叫做神秘。她的脸色和若桃花,似有更无的甜蜜色调由太阳一路凝聚到鼻尖,鼻尖正悄然逝去的汗珠。这样的视觉误差叫做风情。
一个神秘的风情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是很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