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那年》二狗子汪

2、费雯丽的出生 带来悲伤和

　　稍上岁数的人们始终都还记得，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天气格外好，蓝天白云伴着一丝丝凉风，镇子里通常在这个点都显得格外的静谧，老人小孩都各自在家里休息，直到一声惨叫划破了天际。

　　人们闻声纷纷赶到费家，母亲已经躺在地板上疼昏了过去，有经验的婆婆们赶紧呵斥旁边的人准备热水和毛巾，他们把气若游丝的费妈妈搬到床上，那天费家被围的水泄不通。费成和那时刚开始上课，只见校长气喘吁吁地破门而入，后面跟着两个焦急得面部表情都扭曲了的女老师，阿雯！！啊！！！

　　校长一时半会儿竟然说不上话来，费成和见状也明白了一大半，赶紧扔下书冲出了教室，身后传来教室里孩子们的欢呼声，远远听去，确像是一阵阵的哀嚎。

　　学校在费都的最东边，费家在最西边，距离接近10公里，费成和赶到家时，脚下那双穿了快5年的破球鞋鞋底都给磨穿了，众人给他让出一条道，他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浑身发烫还伴随着耳鸣，他使劲睁着被汗水迷糊了的眼睛，恍惚中只听见婆婆们高高低低地不断对床上阵阵尖叫的阿雯喊着，使劲啊！使劲！啊！

　　分娩从下午2点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4点左右，期间本来就狭窄的屋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男人们陪着费成和，女人们在费妈妈身边围了好几个圈，小孩们显得格外开心，叽叽喳喳地跑来跑去，后来大多数人都散去了，静谧的黑夜，只听得见费妈妈的嘶吼声和婆婆们的加油声，偶有几声狗叫，后来也听不见费妈妈的声音，可是婆婆们仍然扯着嗓子加着油，终于挨到了天亮，费成和的眼神已经发直，孩子被抱了出来，刚一陷入爸爸的怀里，就破涕大哭起来，可是费妈妈，死了。

　　费成和抱着女儿，和所有人一样，吓傻了眼，一切都沉默了，连狗都沉默了，直到费成和终于虚弱地吐出一句话：啊，是个女儿。大伙儿才松了一口气，他们似乎是怕费成和承受不住亡妻之痛，也跟着一命呜呼了。

　　喜事和丧事第二天在费家同时进行，谁也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局，费成和手无足措，抱着哇哇大哭的女儿。幸亏邻居家曾大头和他老婆帮忙着忙上忙下，这才拉起了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灵堂，阿雯的遗体是早已拖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殡仪馆的人来要一张阿雯的照片做遗照，曾大头火冒三丈地把那几个老实巴交的小伙子骂了一通，临走时给她们一张阿雯和费成和的合照说是凑合着用吧。所以最终，灵堂里香火正中间挂着的照片竟然就变成了阿雯和费成和俩人的合照。

　　其实也对，从那个时候起，从前的费成和也跟着亡妻一起去了。

　　只为了一个女人来到这个无人问津的穷乡僻壤，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人生，唯独一个女儿成为了他最强大的支撑。所以在费雯丽18岁生日这天，费成和做了一桌的大鱼大肉，傻乎乎地等着女儿回来，可是直到晚上8点，也不见一个人影。

　　他走出屋子，坐在外面的石阶，点上一支烟，他从前不抽烟的，自从妻子走以后，莫名其妙地开始抽烟了，而且越抽越厉害，俨然变成了一个烟鬼。

　　妻子已经走了18年了，街头巷尾的邻居们也曾经好心好意地为费成和介绍过很多无论条件还是姿色都不错的女人，但是他总是以各种借口残忍地回绝掉了，费雯丽其实也不介意，毕竟自己的生造成了母亲的死，她对母亲也并无太多的感情，父亲拉扯大她也不容易，能找一个女人，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也未尝不是好事，可是费成和确实是死也不肯。

　　处于青春叛逆期的费雯丽表示十分不理解老爸，不管怎么样，跟着一个大老男人生活近20年，没有一个女人的照顾，她在同学们的眼中，也是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