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所谓王者君临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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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裁判，”越前龙马一挑嘴角抬起了球拍，“怎么，刚刚那球没进么？”
被惊醒的裁判急急忙忙去让摄影重放刚才的画面，场下观众喧哗一片，熙熙攘攘的噪音如同倒卷的山洪涌入幸村精市的脑海，混乱、沸腾、恐惧……还有他最不想想起，最害怕回忆的——
无力。
那一瞬间他失去了球的身影，仿佛时空扭曲到了弥漫着消毒水气息的医院，惨白的病房，冰冷的针头，队员们全都在网球场上拼搏时他却只能卧床叹息。
无力。
你不是神之子么，怎么，连神都抛弃你了吗？
他踩着病魔走了过来，如今为着立海大的三连霸再次站在了网球场上，而却仍然摆脱不了那折磨着他每一晚的噩梦。他握着球拍的手禁不住有些发抖——
“不行，立海大的三连霸不能有任何死角……”他强行两个深呼吸平复心跳，再次凝神看向场对面的越前龙马。
幸村精市你要冷静，没有你回击不了的球的。
“啊，那这一球，我慢点来好了。”越前龙马无所谓地一笑，随手抛起手中的球，又随手一挥拍——
“砰！”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球场上幸村精市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眼睁睁看着他脚步变得迟钝，连手腕都似乎有些颤抖，绫野千寻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幸村精市的心理素质其实比很多人都要差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可是她一直都知道。
他坚守他的胜利，他不会被任何事动摇，可是当这胜利有朝一日要被摧毁时，他其实比谁都怕。更何况他刚刚前不久，才把他差点就失去的网球找回来啊。
高高在上的神之子，若有一日要从云端坠下，那面临的恐惧更胜万丈深渊。
天衣无缝之极限，真的是神的力量吗？
“GAME 青学越前！4-4！”
手中的球拍越来越沉了，幸村精市的脚步现在完全是凭着感觉在移动，天衣无缝的光芒太耀眼，太不可超越了。
立海大的三连霸……
手中的球拍，已经重的让他喘不上来气了。
“哎呀，振作一点啊。”越前龙马挑高了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场对面的幸村精市。
新一轮发球局，越前龙马发球。
情况依然没有任何好转。
“30-0！”裁判的声音空荡荡地就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幸村精市的耳边只剩下了血液撞击大脑的嗡嗡声，喘息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急促，他死死咬住嘴唇……
我不能放弃，立海大的三连霸就只能靠我……
【你也是，可以打的更轻松一点，更自我一点也没关系啊。】
就像是久久关死的教堂那一瞬间天窗有了松动，丝丝缕缕的阳光与鸟鸣偷偷泻了下来，冰冷的清泉浇了他一身。
【你的网球，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谁，听见了这声响。
有谁，在他心里开始动了。
有谁，一个似乎沉睡了很久的人，终于醒了。
缓慢然而坚定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教堂那扇关死了很久的古旧窗边，回眸一笑。
“我，幸村精市。”他睁开了眼睛，就像他心中那个小时候的他，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想要取得胜利。”
“想要成为最强者。”
“想要站到最高的地方。”
窗户上的铁锈开始剥落，阳光丝丝缕缕漏了进来，积满了灰尘的地上显出了一个个从稚嫩到成熟的脚印。他微笑地看着那个四岁的握着小小球拍的孩子，跌跌撞撞追逐着那颗黄色小球，蹒跚一步步走向了小学、初中，看着那孩子手中的奖杯和脸上的笑，看着他们始终不变的眼神，缓缓闭上了眼睛。
“砰！”窗户被狠狠推开，刺眼的阳光灌满了整座教堂，纷飞的鸟羽轻飘飘地随着清风席卷而来，卷走了堆积了两年的灰尘，卷走了沉重而刺鼻的消毒水气息，留下的只有自己推开窗户的少年，脸上再次明朗起来的笑。
“我的网球……”球场上的幸村精市终于再度睁开眼睛，脸上已然是焕然一新。他踩在地上的双脚坚定而稳重，握住球拍的双手没有丝毫颤抖——
“追求胜利，常胜不败！”他一个跨步就追上了那流星一般闪过的网球，右手大力一挥拍——
“这就是我，幸村精市的网球！”
“砰！”那球被击回到了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越前龙马身后，速度、力量、回旋，不论是哪一样，又有哪里输给了天衣无缝！
“竟然在天衣无缝之极限状态下的越前手里得了分！”青学那边的人这场比赛中又一次跌碎了眼镜，他们看着场上的幸村精市，肩上没有披着外套，头发也已经被汗水浸湿，但此时他挺立在风中的身姿，却比开场前那个孤傲的王者要伟岸百倍。
他们看着他，以为自己看见了神明。
“阿市他……”绫野千寻不知为何在这一瞬竟然流下了眼泪，她左手捂住嘴，而右手死死攥紧，指甲狠狠掐进了肉里。“他终于……放下了……”
她想看着他，看着这比任何时候都要闪耀的他，即使语无伦次，即使眼泪与光芒刺的她睁不开眼……
她知道的，她就知道的！扔下了枷锁的幸村精市，怎么会输给任何人！
“为了胜利去拼搏，”幸村精市朝着球场对面轻轻笑了，“我也是，在以我的方式，喜欢着它啊。”
又何必，每个人的强大，都要去追求天衣无缝呢？
“30-30！”
对面的越前龙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恢复了常态，天衣无缝确实是神技，幸村精市在最初的两球之后也开始吃力，但这比起之前那种连球都碰不到的状态，已经是两人都在争抢每一球的均势了。
“40-30！”
越前龙马再一次拿下了一球，新一次发球马上就要开始了，幸村精市左脚错开一步，再次摆好姿势准备接球，他脸上的表情这时却是兴奋的，是少年对胜利的厮杀天然带出的兴奋感，是在遇见强敌时不由得想要打败的兴奋感，是体内热血燃烧能量迸发的兴奋感！
绫野千寻看着闪光的他，眼中也像是染上了星光。
“常胜立海大……”她嘴边溢出了这几个词，自然到她自己都没有觉察，然而下一秒就像是被这几个字点燃了一般，站在他身边一路看过来的这些年，国一注视着敌对立场的立海大登上顶峰的那一天，伴随着立海大网球部一起奋斗过来的分分秒秒——
微笑的幸村精市，皱眉的幸村精市，认真的幸村精市，暗黑的幸村精市，病痛的幸村精市，绝望的幸村精市，严格的幸村精市，一直带领着他们陪伴着他们从来不会停下的幸村精市！
他确实是立海大的部长啊！
“常——胜——立海大！”
声音出口就嘶哑了，带着泪痕的声音在安静的球场像是摩擦的刀剑上打出的电火花，微小、刺耳，但是瞬间就点燃了整个世界，立海大的人们仿佛是被这一击炸雷炸醒，纷纷握住了拳头朝天空挥去——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与比赛开始前的声援完全不同，他们见证了他们神之子一般的部长失去了他网球生涯比赛中的第一局，他们见证了他们最不可能失败的部长被人打到毫无招架之力，但他们也见证了他从坠落到涅槃，从最黑暗到最清晰，以及他们即将见证的——
属于他们的，立海大三连霸！
“常——胜——立海大！”
场下的所有观众都被这呼声的巨浪给震惊了，立海大在他们心中是冠军常驻的王者，是全国制霸的霸者，然而他们似乎忘了，他们也都是，还满怀一腔热血的少年啊！
幸村精市在这浪潮声中回过头去，一眼之中，越过千百人，她在最前方，拳头死死敲在栏杆上，脸上的两道泪痕还都没来得及擦，扯着嘴角对他露出了一个他见过的她最难看的笑容，可是——
他却看的明白。
【你不用自己拽着立海大走向三连霸。】
【你也不会是自己一个人战斗。】
【常胜不败的幸村精市，是常胜不败的立海大的部长——】
【你只要向前走就好，我们千百人，都会在你身后啊！】
“GAME 立海大幸村！5-4！”
“呐，孩子，”幸村精市再一次弯下腰准备发球时开口了，“和你打网球，确实很开心啊。”
“砰！”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情节，只是这一次那捕捉不到的球，来自于幸村精市之手。
天衣无缝之极限也完全无法捕捉到的球，完全从实力上压制最强境界的球——
“与你的方式不同，这不是从无我境界借来的力量。”手握着球拍指着地，幸村精市笑的风轻云淡。
这是他在比赛中超越自己而得来的，真真正正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无我之外的另一领域之门，被神之子推开了——
神之阶梯！
神之子幸村精市，他不需要去超越任何人。
他只需要，超越自己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所谓王者君临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