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所谓这叫天衣无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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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四肢撑地的越前龙马瞳孔空洞地大口喘着气，无我境界大招式的连发导致他现在体力急剧下降，而这场比赛，才仅仅结束了两球。
他对面的幸村精市，冷峻的面上一滴汗都没有。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么？”走到球网前的幸村精市低头俯视着伏在地上的越前龙马，声音透过微风像是万丈大山竟是要将他压得抬不起头。
“开……什么玩笑！”越前龙马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中有熊熊火焰在燃烧。他全身那发光的气开始凝结，尽数包裹在他的左手周围，凝聚了后的光芒耀眼更胜星辰。
千锤百炼之极限。
难道终究，越前龙马的道路也就仅限于此了么？看着那自信地走回后场开始发球的小孩，绫野千寻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可惜。
难道奇迹，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的吗？
此时的绫野千寻，还以为这就是越前龙马的爆发了。然而她似乎忘了……一般到快输了的时候爆发那才是爆种，而越前龙马能在比赛刚开始时就进步的如此神速，不叫奇迹就只能叫开挂了吧……
“千锤百炼之极限，手冢国光开启的无我深处的门扉中的一扇。”幸村精市盯着越前龙马那挥出的球拍，“将无我的加持压缩到左手上，使身体的疲惫降到最低，并且能将球速与力量加倍的状态么……”
“但是，与之相对身体其他部位也会变得迟钝。”幸村精市轻抿双唇，一击干脆的抽射，那颗黄色小球准确射到了越前龙马的右脚边。“如果不能像手冢那样展开完美的领域的话，根本毫无威胁。”
“啪！”就像是黄色的影子闪过，越前龙马的左手上即使有能劈山裂石的力量也无法施展到他的右手边。一球、又一球，眼睁睁地看着本能碰到的球从手边从球拍旁擦过——
“GAME 立海大幸村！3-0！”
“那个一年生的成长太过迅速了，”真田弦一郎目光晦暗地看着球场上大汗淋漓的越前龙马，“他有着极高的天赋让他能在短短时间内就领悟无数强敌的招式，然而也是受困于此，看看他现在吧——”
“完全被无我境界的门扉玩弄于股掌之中。”
“是吗？”绫野千寻瞥了真田一眼，咬了咬嘴唇，“可是在无我境界的最深处，不是还有一扇你们都没有见过的门——天衣无缝之极限么？”
“当年推开那扇门的就是越前龙马的父亲，你确定他父亲不会教给他的儿子如何达到那种境界吗？”
不论是什么事情，只要遇上越前龙马，就都乱了套了。
“幸村他的灭五感也还没有使出来。”真田依旧一脸严肃，“他也不会允许立海大的三连霸有任何死角。”
“嗯，我相信他。”
相信他即使面对那传说中的天衣无缝，也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战胜它。
毕竟天衣无缝也是人创造出来的，既然是人的力量，那又有什么不可以被打败的呢？
“再这样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你还是早点认输吧，这也是为了你好。”幸村精市看着重重摔倒在球场上的越前龙马，怜悯的眼神深处是化不开的冷漠，但看到他晃晃悠悠地又艰难撑起了身子时，那冷漠的眼神也不禁有一丝松动。
“绝对……”越前龙马咬着牙爬了起来，一把把头上的网球帽扔开，“我绝对要反过来对你说教！”
“真是个顽固的孩子。”幸村精市轻嗤了一声，转身离开。
下一球，越前龙马依旧是坚持在用千锤百炼之极限。幸村精市依旧是瞄准了他的右方回球，只是这他之前几局从未接住过的一球，这一次，他击回去了。
那时没几人看清了他的具体动作，只是觉得龙马的脚步突然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可是看见他移动的那几人却比没看清的人更加震撼——
“他将千锤百炼之极限的气，从左手移到了双脚了。”真田弦一郎眉峰一紧。
这并不是理论上不能做到的事，就像是如果能将无我境界的气压缩到左手，那么理所当然就能压缩到双脚，让人惊讶的是他的这些进化竟然全都是在这一场比赛中完成的……
而幸村精市明显是有一瞬间的慌神，回球的力量与旋转都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瑕疵，越前龙马可不会放过这个漏洞，裹缠着千锤百炼的气的右手接过左手的球拍狠狠一个抽击，使得幸村精市不得不将球回击到网前，早就在网前准备好的越前龙马又一个起跳，漂亮地用抽击球B结束了他在这场比赛中拿下的第一球。
“下一球，6球结束。”他此时再次整个人都沐浴在了光辉之中，只不过这光辉比无我境界时要耀眼许多。他刚刚的话语笃定的一点都不含玩笑与挑衅的成分，简直就像——
“绝对预告，才气焕发之极限么……”幸村精市弯腰准备发球，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2！”在越前龙马回球之时青学那边也在大声数着球数。而与之相反，立海大这边却一片寂静。
暴风雨不可怕，可怕的是海啸，即使要淹没一切依然悄无声息。
最后一球越前龙马跃起在高空，脸上自信的笑容比他身后的太阳还要夺目，球拍如闪电一般直直挥下——
“6！”
“啪！”黄色的闪电笔直射了出去，狠狠砸上了——二十米外的观众席。
“他终于出手了。”绫野千寻此时竟不知应用什么表情，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连二十厘米的误差都不会犯的天才王子越前龙马，竟然打出了二十米的失误。他自己看着那砸上空座位的网球都愣住了。
“扑通！”从高空掉下来的龙马脚腕一软整个人栽在了地上，球拍从他手中脱落，与前两次不同，这次他连眼神都变了。
变得……流露出了丝丝恐惧。
“身体……我的身体怎么……”
动不了了。
“幸村精市也被逼到了这一步了么。”迹部景吾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绫野千寻听到他这句话后睁开眼睛回头看向他，抿了抿嘴唇点点头。
他是当初第一个被幸村精市试验灭五感的人，一眼就看出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也很明白，五感尽失之后那种逃不开的绝望。
“幸村精市确实是个令人佩服的人。”迹部景吾走到绫野千寻身边，压低声音对她说：“不过如果要像你说的那样的话，应该就快了，到那个孩子走到那种境界。”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抬起了头，就像是没看见绫野千寻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一般。
球场上的越前龙马，终于又撑着球拍缓缓站了起来。像是回应着谁一样轻声说着：“不要紧，我没事……”
“小不点！你真的没事吗！你流鼻血了啊！”球场边的菊丸英二焦急地朝他大喊，听见这话的越前龙马疑惑地抹了一把鼻子下方，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当他把手举到眼前——
红色，鲜血漫开的红色，从他两根手指上放肆地流下。
“真的……我竟然完全没觉出来……”他的声音有些虚幻，在感受到球网那边幸村精市的视线之后瞥了他一眼，“又不是你弄的，你看什么——”
“你似乎已经失去了触觉啊。”幸村精市丢下这一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之后，就转身回到了边线。
“莫名其妙。”越前龙马擦了擦手指，重新握紧球拍走了回去。
触觉、视觉、听觉……最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对自我、甚至是对网球的厌弃。
“如果是平庸的选手的话，我是不会让他这么难堪的。”幸村精市有些惋惜地想。
为什么这样有天赋又有毅力的孩子，偏偏要挡在立海大的三连霸之前呢？
“40-0！”
而此时的越前龙马，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就算看不见了，但是网球的动作都已经渗透到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只要还有声音……”
只要还有声音。
嗡——
最后一扇门，也关上了。
“……球。”
“球在哪里……”
脚步因为没有感知而乱成一团，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失去了焦点的眼瞳还在固执地四下在黑暗里寻找着那颗黄色小球的身影，可是没有网球，没有球拍，没有比赛，没有光。
一片死寂。
他的世界，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砰！”又是一击发球重重击在了他的身上，已经五感尽失的越前龙马被那冲击直接撞到在了地上，而这一次，他却连自己摔倒了，都感觉不到了。
“好痛苦……”
“为什么我现在这么痛苦……”
打网球，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吗？
“要结束了。”真田弦一郎惋惜地闭上了眼睛。
他旁边的绫野千寻却抬眼看了身旁的迹部景吾一眼，死死掐住了手心。
她希望越前龙马能送幸村精市一场奇迹，但是如果这奇迹真的会威胁到他们的三连霸……她想她还是势利的。
可是迹部景吾的洞察力，从不会出错。
“网球是……”颤颤巍巍又一次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站了起来的越前龙马，喃喃自语着：“网球……我绝对不可能讨厌网球的……因为……打网球——”
“很快乐啊！”
那一瞬间从他身体内爆出了万丈光芒，遮云蔽日。所有人都被这过于耀眼的光芒刺的睁不开眼睛，幸村精市在那一瞬间也明显是乱了节奏，眼神中透出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光芒散去之后，王子的姿态却比那光芒更加耀眼。
与平常的越前龙马不同了，他那种凛然的自信渗入了骨髓，不再是孩子气的挑衅眼神，却换成了深不可测的强大目光。他扫了幸村精市一眼，一言不发。
灭五感已经失去了作用……幸村精市双手握紧了手中的球拍，弯下腰死死盯住越前龙马的动作。
天衣无缝之极限，我会看穿它的——
“砰！”
刚才……发生了什么？！
幸村精市的瞳孔蓦地收紧，除了那落地时惊雷一般的一响，他连球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天衣无缝……天衣无缝……
“呐，裁判，”越前龙马一挑嘴角抬起了球拍，“怎么，刚刚那球没进么？”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所谓这叫天衣无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