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花开》陌上风

77、风中散落的彩虹 II 你永远不会知道（二） 伊莎以为自

　　伊莎以为自己很小心，很小心了，可刚猫着腰从灌木丛爬出就一头撞上了白色身影。
　　“啊”，女孩跌坐在草丛中，揉揉额头，抬眼望去，只见如水的月色下，瑟兰迪尔静静地站在那，一袭月白暗纹宽大衣袍。大病初愈的他，俊美如冰雕的脸，是那么苍白消瘦，浓黑的剑眉下，那双眼睛，浅浅蓝，浅浅笑，浑身上下似水仙般淡雅，又似雪莲般高贵冷傲。
　　伊莎呆住了，他竟然还没走，忍不住撇了撇嘴，暗叹一口气，沮丧起来，为何每次与他独处，自己都是那么狼狈不堪。
　　“你还想藏在这里多久？”他眼角微微上挑，淡红色的唇抿着，似笑非笑，一贯清冷的声音带着戏虐，看她还没有动，不禁朝她伸出手去。
　　女孩怔了怔神，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掌心似乎还有一层薄茧，应该是长期用剑的缘故，宽大的衣袖虽遮住了手臂，但她知道，那里有一道伤痕，虽随时间已变淡，但能看出当初是很深很深。
　　不知为何，伊莎忽觉有些悲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漫上心头，在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傻傻地也伸出手。
　　一片温润柔软，轻轻拉住，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手，牵着她缓缓走出树林。女孩就这样跟着，浑浑噩噩，可内心无比安宁。
　　穿过花园、穿过走廊，等快到殿堂门口时，女孩回过神来，连忙拉住。瑟兰迪尔停下脚步，转头望来，一丝疑虑，默默直视。
　　这时，女孩倒有些羞涩起来，带着慌乱神情，“我，我可以自己回去。”对面的他莞尔一笑，其实她是害怕再遇见埃尔隆德。
　　手依旧没有放开，轻拉过来，展开手心，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颗白宝石静静地在那。“他们说，你喜欢夜月星空。”
　　女孩楞住了，月色下，宝石发出柔和的淡淡荧光，就像夜空中的星子般。
　　“可，这个……”等她抬起头，想婉拒时，夜色中，白色的身影悄然离去，夏风，带着佛洛斯狄的清香轻轻吹拂。天边，一颗星子忽闪忽现突然坠落，不知是谁的泪。
　　“有时，我真的想知道你是谁？”
　　遥远的国度，格拉斯顿堡，阿瓦隆湖，薄雾袅袅，氤氲的月色透过茂密的树林，参差斑驳。隐约有两个身影站在水边，静望远处。
　　“是谁，这重要吗？”晚风传来男子的轻笑声，“谁曾想神的国度，一水之隔。可苍渺宙宇，谁又能真正的铭记永生？”身边银发女子没有应答，只是双眸浮上复杂的情绪。
　　许久，雾渐开，身后传来“沙沙”脚步声。
　　“默，伤口还疼吗？该死的封印石，吸了你这么多血，比我更像血族。”男子的声音清澈忧郁，此时却又忿忿不平。
　　“这算不上什么，维克多。”又是一名男子的声音，深沉富有磁性，“今天只是打开一个小缺口，当初王献祭的更多，差一点晕了过去。”
　　湖边，两人没有转身，不过那位俊美漠然的黑发男子，嘴边隐约一丝笑，而面容姣好美得令人窒息的银发女子却是眉心微皱。
　　身后的脚步声更近了，那位叫维克多的男子首先囔起来，“喂，亚尔林，封印松动了，你那颗天使之泪……”
　　话还没说完，远远地只见湖边一点白光缓缓升起，宛若星辰。忽然，划入湖中，月下，依稀可见，点光随波，向湖心悠然飘去。
　　“这样可以吗？”银发女子半眯着眼，轻声问。
　　“一切随缘吧。”黑发男子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喂，亚尔林，什么叫随缘，默可是流了好多血。”身后两人已经走来，只见，同样黑发的年轻男子，皮肤白皙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却又带着魅惑，淡红色的嘴微撇，一双绿色眼眸不满地望向黑发男子，而他身边，脸色苍白却神情坚毅的灰发男子，直盯着湖面那点光，没有出声。
　　“我只能让天使之泪进入维林诺，至于能不能被瑟兰迪尔得到，就无法保证了。”叫亚尔林的黑发男子淡漠回答，瞬然戏虐的笑容挂在脸上，转头望向身边二人，“其实最保险的是让默威尔带着天使之泪返回维林诺，亲自交到瑟兰迪尔手上，不过维克多你舍得吗？”
　　维克多楞住了，而身边的男子眼中掩下什么，低下头深思起来。维克多似乎感觉到他的异样，忍不住靠近，轻拉他的臂膀，声音微颤，“如果去了维林诺，还能回来吗？”
　　亚尔林瞥了一眼，笑吟吟地望着他们，“你自己觉得呢？”
　　维克多更急了，转向一边，盯着灰发男子，焦虑哀伤，“默，你会去维林诺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灰发男子抬起头，双眼迷离，望向湖面，闪烁的荧光悠悠荡荡，直到刹然消失不见。那一刻，他渐渐清明，回头望向维克多，眼中多了点神采，嘴角轻扬，“放心，如果我想回去，当年就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没等回应，目光越过，落在沉静淡然的银发女子身上，笑意渐深，“其实我们都已做出选择，不是吗？”
　　说完微行礼，拉着迷惑不解呆愣一旁的维克多转身向树林走去。
　　不多久，风又传来林中的声音。
　　“默，你真的不会回维林诺了。”
　　“不会。”
　　“不骗我？”
　　“你这么呆，有什么好骗的。”
　　“你说什么，哼，你才呆呢”
　　“喂，你手碰到我伤口了，看，又流血了。啊，你舔什么？”
　　“帮你止血啊。”
　　“一边去，离我远点。”
　　“别跑，默。你失血过多，会晕过去的。”
　　树林渐渐恢复宁静，只剩夏虫鸣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