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花开》陌上风

72、对不起，我爱你 XIII 浮生若梦（二） 阳光，透过

　　阳光，透过窗，带着白梨树影随意散落在房中，风吹来，隐隐摇曳，思绪浮动。
　　床边，莱戈拉斯静静坐着，不远处，是脸色苍白、憔悴不堪、昏迷不醒的他，忽然间一种无法名状地滋味涌上心头。
　　“我该恨你，对吗？”王子的声音微颤，“她就这么让你无法放下吗，即使一如抹去了你们的记忆，即使你们已成陌路，即使你们对面相见不相识。”
　　“这就是真心，是吗？”莱戈拉斯以手遮面，泪水悄然落下，“其实，在孤山时，我就明白了，可那时我还是有些恨你。现在，我突然发现，原来我早就不恨了，可我该如何面对你，又该如何面对我自己。”
　　“莱戈拉斯。”不知何时，克里斯蒂站在身后，轻抚他的后背，“有些秘密，说出来，也就放下了。”
　　王子抬起头，湿润的双眼，望向自己的妻子，忍不住将头靠上去，其实在遇见她时，心已释然。“我爱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克里斯蒂眉间淡淡笑意。
　　房间慢慢沉寂下来，过了许久，传来莱戈拉斯低沉的声音。“那年，也是白梨花开的季节，有一个女孩也像我这样坐在床边，对一位受伤不醒的精灵王子吐露她的秘密………。”
　　窗外，白梨树，不知不觉已吐花芽。
　　此时，提力安城永不凋谢的白梨树旁，两个身影静静伫立。
　　“埃尔隆德，你准备就这么袖手旁观？”巫师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随风散去。
　　身边的精灵，伸出手，花瓣轻落，掌中染香。“米斯兰达，在这里，木精灵的医术不亚于我。”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就似风中的梨花香一般。
　　巫师不禁叹了一口气，他明了，这里不是中土，维雅也不再拥有魔力。
　　“身体的伤可以愈合，可破碎的心又该如何缝补。”精灵的手放下，白色的花朵悄然跌落。
　　巫师沉默片刻，“伊莎贝拉，你会告诉她吗？”
　　精灵一言不发，而是缓缓转身向殿堂走去。巫师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衔着烟嘴，自言自语，“瑟兰迪尔又为什么要在冬天去雪山呢？” 殿堂门口，身形微顿，却没有停留。
　　春天的夜晚，安详静谧，淡淡草木香味预示着生命的绽放。和以往一样，伊莎端着餐盘来到书房，清沁茶香夹杂着甜甜奶香，一扫房中抑郁气氛。也和以往一样，女孩脸上洋溢着不知忧愁的笑容，可埃尔隆德还是从她眼中觉出疲倦。
　　“伊莎，没有睡好吗？”埃尔隆德放下手中杯，静静地注视着她。
　　女孩微怔，点了点头，迟疑了片刻，笑容逐渐褪去，目光明澈，“父亲大人，梦只是梦吗？”
　　埃尔隆德楞住了，又捧起茶杯，抿了几口，掩饰心中的不安，沉吟道：“伊莎做梦了？”
　　女孩脸上不禁浮上红晕，支支吾吾起来，“我只是想问，梦会不会成为现实？”
　　埃尔隆德眼中一抹落寞悲凉，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有所保留。“有时梦也是一种预示，但能否成为现实又取决于你自己，所谓泛于心，止于行。”听着这些，伊莎却更加迷茫，一副心事沉沉的样子，并没有察觉父亲大人低头呢喃，“相亲，竟相远。”
　　窗外，一残月，孤孤零零挂于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