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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佛曰：百年后一朵花开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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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佛曰：百年后一朵花开时间
胖子警察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钟洛别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渐渐没在黑暗中。
沧暮天穿来后，在黑暗里足足挺了一分钟才看清了屋子，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娘子……”
钟洛别动也没动。
沧暮天自己开了灯，手挡着光看钟洛别——满脸泪痕呆坐在那。
“娘子，可是担心为夫了。”他倒是很不客气，“为夫完好。”
钟洛别还是默不作声。
这一点儿也不像她啊？沧暮天凑了过去，“何事落泪？”
钟洛别忧伤满眼看着沧暮天，“活着多好，干嘛寻死。”
“谁？！谁……寻死？”沧暮天问。
“好好的在自己的世界过日子多好，干嘛非穿到这个是非多的世界来。”
“……”
“沧暮天，你不是国师吗？怎么这么闲，晚上就穿到我这来，当我这是莺燕歌坊吗？！”——你看你这气撒的……
“娘子着歌坊姑娘还是差些的。”——你看你这实话说的……
“昨天那个来找我帮忙的朋友，死了……”钟洛别说着眼泪就成串地落了下来。
“人总有一死。”沧暮天说得淡定。
“可她还年轻……还……不该死。”
“死，如何区分该与不该。”沧暮天总冷静得过分。
“你是冷血动物转世！”
“非冷血，不过是见多了死亡。从挣扎里领悟。”
“领悟什么？”
“人总有一死。早晚而已。”
“呜呜呜……都是什么人啊。”钟洛别抱着抱枕哭出声来。
“娘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沧暮天坐在钟洛别身边，把她的头摁在自己怀里。
“你娘子也死了，我不是你娘子。”——你看你这刀子戳的……
“人生路长，不知何处再相逢；缘未了份未断天自牵眷。”沧暮天更像是说给自己。
“可是心里好难过，怎么办？”钟洛别心中很懊悔，“如果昨天我再多安慰她关心她一些，那样，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世间何来‘如果’。”
钟洛别抬起泪眼，看他：一身米色竹节暗纹长袍，头发束起一半，披散一半。足底鞋袜一尘不染。
“打哪来的？”钟洛别你这话锋转得总这么快。
“知己府上。”沧暮天答。
“那个活死人？！”
沧暮天点头。
“那上回你怎么成太监了？”
“帮你去拿盘穿回去后，就到了皇宫里。为了可以出宫，所以扮成太监。”沧暮天简明地说。
“活在古代，对生死都那么冷漠吗？”
“战场上……”沧暮天说着稍顿，“死亡就和从竹篮坠落鸡蛋一样……”
“可现在是和平年代，战争是非正常死亡，不一样的。一个昨天还面对面坐着聊天的人，今天就……”钟洛别说着眼泪又滑了下来。
“世界或许不同，但道理大同。生死由命。”
“……”钟洛别坐直身子，“大道理谁不知道，我能说出三四十页A4纸，你不能安慰我一两句吗，再怎么样我也和你娘子有一样的脸啊？”——你看你，求安慰就直接说嘛，绕弯子，谁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为夫一直都在安慰啊。”沧暮天一脸无辜。
艾玛！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沟通起来真的很难哎！有没有翻译，同声传译！
“直接一点的安慰，直接的。”钟洛别你够直接。问题是——直接安慰是what are？！
“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钟洛别对这样的直接安慰，表情是：Σ( ° △°|||)︴
“佛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钟洛别微表情：o.o///
“佛曰：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
钟洛别微表情：-.-……
“佛……”
“闭嘴！”钟洛别忍无可忍。
少年，让你安慰，不是让你讲经论道。ok？！
“我佛慈悲，菩萨保佑。收了这些个妖魔鬼怪吧。让我安静一会。”
“娘子，或悲或喜或忧或乱，佛理都可以清心养性。”——沧暮天你……你也看佛经，也信佛理，也礼佛吗？！
“国师，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帅得不要不要的……”钟洛别说着泪珠子落在沧暮天手背上摔成了八瓣，“我却更伤心了……555”
“佛曰：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沧暮天重新把泪流满面的钟洛别搂进了怀里，任她泣不成声，“心伤，就在为夫怀里哭一场。”
夜。寂静无声。
夜色。绚烂如常。
夜中人。相偎而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