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自有卿如意》程程与迟

21、21.从前，以为一生只够爱一人

　　21.从前，以为一生只够爱一人

　　沧暮天轻手轻脚来到龙案旁，找到了刚才皇帝口中明日送与青木问初的密函。

　　打开来看。——不由皱紧了眉头，密函内容是秘密调查土族陵氏中是否有人与风火堂私自接触，私下结盟之事。

　　土族会与风火堂扯上干系？！如今朝堂之上，土族陵氏可谓风头正劲，皇后更是出自土族，与火族接触，有何好处？实在令人费解？！

　　沧暮天看着密函，表面上似乎和自己没有干系，但是想起青木事儿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事来，想起老师所提可能与风火堂有关，那么巧的？！——想至此，即来之，那么就要有所动作，于是拿出消字灵，迅速将“土族陵氏”消去，并模仿皇帝笔迹，改为“木族两家”。（之前有提起，木族分为两家，姓氏分别为青木和堂木，至此提过的有青木事儿，青木问初，堂木空歌。）他亦知晓青木问初虽是木族中人，却更是皇帝的亲信心腹，如此一改，让青木问初查木族之事堪称完美圈套。

　　又将密函仔细端详一番，并无异样。——想起自己在那2015秘密组织里翻到这个小瓶，直觉就是有用之物，经过辨识和简单试验，确实大有用途，于是顺手带了出来。——不曾想，这就用到了，且了无痕迹，真是妙哉！

　　迅速翻了翻案子上其他折子，关于水利、修防、赈灾，于己并无利害。就觉得饿了。

　　看天就要三更，现在起要做出宫打算，若是被人发现自己在宫里，那可是欺君之罪。

　　沧暮天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先要换套衣服，当前局势，只好找个身形相仿的太监了，换上太监的衣服，去看看妹妹，然后伺机出宫，不能耽搁，以免节外生枝。

　　他趴在门缝向外瞧着，值班的小太监正在瞌睡——这个小太监，瘦小凌弱，衣服也定是穿不上的。

　　无奈，只好轻开门，再寻他人。

　　皇宫卫队来回巡逻，沧暮天意识到了危险，他万分小心，出了御书房，奔着后*庭而去。

　　经过御花园的南后门，却隐约见了有微弱的光——是灯笼。

　　这个时候，何人在那？沧暮天好奇之下过去瞧瞧。

　　靠近一些，躲在假山之后，瞧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距离不远，于是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人。男的是皇帝的哥哥七爷，——七爷文采风流，可是在争大位上一败涂地，已被贬为庶人。而女的披风带帽却也掩不住熟悉身影，与青木事儿如此神似，那么就该是她妹妹青木沄儿。

　　大大的问号画在了沧暮天的脑袋。青木沄儿是和沧海一起进宫的，怎么会和七爷在一起？！他们怎会趁夜幽会于此！！

　　青木沄儿：“我在你第一次随金族出征凯旋的时候头一回见你，你少年英姿，意气风发，从那一刻起，我就迷上了你，我找各种理由接近你，打定主意对你一见钟情，继而终生……宁同万死碎绮翼，不忍云间两分张。可——今时今日，早已时过境迁。爱情到底不是由两个人决定的，而是由两个人的命运决定的。”

　　七爷：“我们可以改变命运，我现在就带你走。”

　　青木沄儿：“走，去哪？”

　　七爷：“天涯海角，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青木沄儿：“我哪也不想去了，我属于这，皇宫。我是皇帝的女人。”

　　七爷：“沄儿，我输了，可我从未曾想连你也输掉，他做了皇帝，他赢了江山，他夺去了你。”
　　青木沄儿：“这个世界不是对的人赢而是赢得人对。陛下即是陛下，那么这所有他想要的都是他的，又何来夺取你的。”

　　七爷：“沄儿，我只剩下你了。你真的如此狠心。”

　　青木沄儿：“狠心的是我吗？”

　　七爷：“我现在已不是七爷，我是辰牧，你可以再对我一见钟情，我们从新开始。”

　　青木沄儿：“从前，你若说了这话，我会说不要对我太好，我很傻，会当真的。而如今，在这□□里呆了几月之后，我终于明白，对男人好不如勾引男人对自己好。辰牧……辰牧……我想对你一见钟情，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七爷：“沄儿，是我错，是我不该，不该为大位而负你舍你弃你，可我已悔。我真的好悔。”

　　青木沄儿：“悔。悔。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即便是过了错了，那就任由他去，何必后悔。更何况若是你登上大位，佳人无数，左拥右抱，可还会念起我青木沄儿来？！”

　　七爷：“沄儿，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你是我此生唯一挚爱。”

　　青木沄儿：“天地鉴你如何辜负我的一番深情，你如何舍去我的一腔爱意，如何抛弃我的以身相许，你此生唯一的挚爱，不是我，不是任何人，是你自己。”

　　七爷沉默。

　　青木沄儿：“爱得太深，大伤元气。我真爱过你，可那个单纯的我和那个简单的你都已经死在一场权利混战里。……爱情不是歇斯底里的全部。谁年轻时没爱过个把人渣。就让往事随风吧。”
　　七爷：“我……人渣？！”

　　青木沄儿：“先计算好利害，才欲*火上身。有价值就搂在怀里，利用之后弃如敝履，难道还不是名副其实的人渣。从前，以为一生只够爱一个人，时光之中，明了确实如此，只够爱一个人，那就是自己。万千宠爱，留给自己。这也是从你身上学到的。”

　　七爷在怀中拿出一方手帕：“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情深共白头。”

　　青木沄儿：“誓言只是经历背叛之后再相见，用来啪啪打脸的。你说你手中有斩愁的剑,为何不把情丝一刀两断。”

　　七爷：“沄儿，我还有很多事想和你一起去做，我还有很多答应你的没有实现，可惜不得不就此别过。”

　　青木沄儿：“离开这是非之地未尝不是好事，况且你现在已失去所有资本，去到陌生远方娶妻生子，平静生活吧。”

　　七爷：“……保重！”

　　青木沄儿没再说话。转身。

　　七爷：“沄儿，青木家恐会有劫，青木事儿和风火堂有勾结。怕是国师沧暮天的失踪和她也有关，现在沧暮天生死不明，查下去一定会露出马脚。你……”

　　青木沄儿：“我无所谓。”

　　七爷：“覆巢之下——”

　　“我知道更多的事，”青木沄儿转回身，正对着七爷，“我知道沧暮天与大燕国通信，图谋不轨；我知道陛下意欲剪除土族，重拾大权；我知道你和陵皇后有染，意图再起，我知道……”

　　躲在不远处的沧暮天听到这句话，顿觉冷汗直冒：这青木沄儿，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秘密，不可说不能说的秘密？！

　　七爷被毫无准备地杵中心底秘密，脸色变得很难看。

　　“很意外，很震惊，要杀我灭口吗？！”青木沄儿说话间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七爷青紫的嘴唇，颤抖着问，“你……你……你修炼了读心术？！”

　　青木沄儿语轻言淡，“原不知真假，深宫寂寞，闲来试炼，竟然成真。”

　　“你想怎样？”

　　“我一介女流又能怎样，不过明哲保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静观其变，座山观虎斗。”青木沄儿说着落下披风上的帽子，露出珠钗云鬓，“我来到这世界，即无路可退，无人可恋，也就剩着最后一点乐趣了。”

　　“沄儿，你还想回去你那世界，你所说的公元2012……”

　　“不想了，现在很好。”

　　沧暮天凌乱的思绪，公元2012？!自己穿越而去的2015，难道青木沄儿……和自己一样穿越了？！

　　“穿越，TMD，我却不是若曦，爱了八爷爱四爷。”青木沄儿似是自言自语然后缓缓转身，抬头望月。

　　恰转向了沧暮天所躲一方。

　　艾玛~！仙女坠凡尘！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风情，悉堆眼角。

　　几年未见，这丫头出落的亭亭玉立，不可方物了。

　　好么，一个侧脸就迷倒了一国之师，倾国倾城不是盖的——果真？！果真！沧暮天果真就在背包里摸出了顺来的透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