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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浣纱双姝 满脸疮痍, ...

  •   倏尔转身,暗黑的脸庞映入眼帘,我惶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吵醒这世间万物。那张脸……是我见过的最丑陋的一张脸——
      满脸疮痍,眼无神色,嘴角溃烂稍微可以看见一丝丝血色,耳朵被凌乱的头发遮的严严实实,又是一阵阴冷的风吹过,乌丝飘起,我看见的不是耳朵,而是,悬挂在空中的耳环!

      报仇?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吗?他居然要直接刺我致命之处,还用那么强大的内力摧毁我的灵丹。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一个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上神这样做。
      又是一次应声倒地,黑暗之中,我感到背脊冰凉。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正朝我涌来。

      “醒了?”睁开眼的时候依然是一袭白衣的宁枫昊。我真的觉得这几天我很嗜睡,都晕过去多少次了,睡过去多少次了?只不过第一次睡,看见了尹千的过往,而这一次,什么也没看见。就连尹千的声音也没听见。
      反手覆在自己胸前,湿漉漉的,原来是那天的血还没有干……
      我身体猛然一颤,抱着被子往后挪,宁枫昊皱了皱眉头把手里的碗放在了我撑着身子的那只手旁边转身离开了这冰密室。
      我端起碗仔细端详着,这该不会是毒药吧,他前几天才弄伤了我的说,这会儿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我刚打算把碗放下,却听见宁枫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毒”
      我皱皱眉头,将碗送到嘴边一饮而尽,用袖子擦擦嘴巴起身走向我的包袱拿出了那件紫色的罗纱裙左右看了看,宁枫昊出去了应该不会马上回来的,终于下定决心施了个法术在冰面上打了一个冰窟窿褪下了身上沾满血的布裙跃进那散发着阴冷织雾的冰池。
      我抱着双臂在池子里打哆嗦,没办法,谁让我不知道这儿应该从哪儿去处理脏东西,挨会儿冷就挨会儿冷呗,总不能一直穿着那件沾满血的衣服吧。
      我低头看向胸口的那一剑,真的很险,要是再深一些我恐怕就要去鬼都见彼岸花了。我凝气运功闭上眼睛感受着冰凉的水侵蚀着我的热意。不知不觉中似乎又快要晕过去,我猛然睁开眼睛却看见宁枫昊蹲在池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从在池子里站起身来伸手去拿衣服。宁枫昊走向我的衣服顺带递给了我,我从他手上夺过衣服背向他才开始慢慢悠悠地一件一件地套在身上。
      其实我一直都忽略了一点,我刚刚站起来的时候身上是不是什么都没有穿!!!
      我从水池里爬出来,身上是湿的,因为我是在水池里穿的衣服。
      宁枫昊又递了一碗水给我道:“你倒是蛮实在的,这么冷的水你也泡的进去。”
      我接过他手里的碗道:“你也蛮实在的,为什么要杀我?”

      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双从来都没有神情的眼睛。“因为,你吞噬了我妹妹。”

      茶碗的掉落,似乎并没有转移任何注意力

      “九尾灵狐?两百多年前,极北苦寒之地的,九尾灵狐?”我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吧。”
      宁枫昊蹲下身子去捡茶碗的碎片道:“我调查了两多年,不会有错。”
      他站起来看着我,深邃的眼睛让我觉得有些难以呼吸,似乎随时都会被他吸食进去。“不过我一向不喜欢她,只是这个仇我不得不报。”
      我咽了咽口水道:“那你报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道:“你这伤是怎么弄得?”
      我往后跳了一大步道:“你老人家记性不好!我不怪你!”
      宁枫昊站起来把茶碗的碎片扔进冰窟窿里,凝气运气,很快那个大冰洞又变成了平坦的冰面。“是你记性不好。”
      我脑子一向不容易转过弯来,仔细一想,该不会这就算是报了仇了吧……
      “这不是便宜我了吗?”我身体往前一倾,眼睛瞪着宁枫昊。
      宁枫昊看着我道:“我的仇,什么方式我说了算。你别瞎管闲事。”

      “丫头”从远处走来的是柏林,来的倒也凑巧解决了没有下文的对话。“你是不是见到尹千了?”
      这一来就开始打听自己的相好,果然这神界的每一个神都是重色忘义的,我昏迷了那么多天都不知道问问我身子又没有问题。
      “见到啦,长得和我一样,就是合不来,怎么嘛?你要让我托梦啊!”我没好气的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拿起桌上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橘子就开始剥皮。
      柏林也坐在我对面说:“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
      我抬头瞧他道:“她不是死了吗?”
      柏林夺过我手中的橘子拿出了一块衍生玉道:“这是我前不久在苍山找到的,是尹千的衍生玉,还亮着,就证明她还活着不是吗?”
      我拿起那块衍生玉仔细的瞧了瞧。质地均匀,紫光闪烁,这现象和我的衍生玉一模一样,莫非我真是圣女?我放下衍生玉道:“兴许在鬼都,彼岸花。”柏林没了多余的动作,叹口气道:“找不着了。”我撇过头去斜眼睥睨道:“为什么?不是没死吗?”
      宁枫昊坐到我旁边道:“彼岸花开放之处,阴气极重,除了魔界的人,其余的妖鬼怪神仙一概进不去。但是魔界之人心术不正,在魔界一半的丧心病狂,一半的腐烂成尸。要找到一个正常的魔界之人都是难上加难,更何况进入彼岸花开之境需要耗费大量神力,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摇摇头道:“功夫不负有心人,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正好我有事要问她,走吧,我们去魔界!”

      我刚刚起身却被柏林拉住了脚步。“丫头,不准去!”“对,不能去。”宁枫昊也在一边冷淡的附和。
      我拿起凄雪道:“你这是小瞧我的法术吗?”柏林低下了头,老头的模样促使这感觉有些微妙。宁枫昊凝气聚神正打算给我一掌,我左手抬起接了她那一掌道:“可别小瞧我,要不是年龄没到,我现在也应该是一个神尊。”
      宁枫昊叹口气看了看柏林道:“既然如此,此事也是你想解决,你就去罢。只是去了,可别后悔。”
      柏林却摇头叹息道:“丫头,就算去了,她也不会见我,我们应当适时放弃。”
      我斜着头一脸不悦地走到柏林面前,双手扶膝看着因为极阴阳魂离体而极度老化的他道:“你如果是怕尹千不认你的话,那是不是太不相信她了?”
      柏林抬头看着我清澈的眼睛道:“你若想知道原因……”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已泛黄的信封给我继续道:“你自己去问个究竟罢,我就不去了。你只需要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她。”
      我接过信封放入自己的虚壶之中道:“为什么不肯去呢?你不去,谁保护我?”
      柏林抬起右手指了指宁枫昊,我顿时满额头的黑线:“他前几时才刺伤了我,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柏林拍了拍我的手背道:“他刺你是私人恩怨,现在他自己都说了大仇已报,你何须担忧?宁枫小子功夫了得,他保护你我才放心。”
      我又转头看了看宁枫昊,宁枫昊转头刚好和我的眼神相碰撞。“我用我的神格担保,我不会杀你。”宁枫昊举起自己的右手依旧是那么的风轻云淡。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神,是不可以轻易发誓的,因为任何一个誓言都会被天地万物所收纳,若有违背,那天打雷劈都是轻的。
      我立直身子做法捻诀打算瞬移到魔界大殿,宁枫昊走到我旁边想必是打算和我一起移动,柏林往后退了两步想必是不想被扯过去罢,我闭眼凝神的同时不知道被谁硬塞了一个什么东西在嘴里,再次睁开眼时,已然是腐肉遍地的魔界。

      宁枫昊递了一件深紫色的罗裙给我道:“穿上,再往自己额心画一个堕印,否则以我们神的身份进去会被围攻。”我讪讪地接过衣物兀自穿在身上,回头看宁枫昊虽然穿着暗黑的衣裳,额心还画了一个大红色的堕印。但是他那样怎么看都不像一个魔。
      宁枫昊犯了愁,摸着自己的下巴道:“要不还是把神气给屏了,否则怎么样打扮,怎么样不像。”
      我扶额无奈道:“宁枫上神,就您那番清心寡欲的神情,再怎么折腾看起来仍然是一个上神,就我这番天真白痴的行为看起来依旧不像一个魔,折腾成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宁枫昊仍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话语,抓起我的手道:“我在魔界有一个交情还行的朋友,直奔她那儿去,免得被小兵小卒拦了去路。”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宁枫昊怎么会有魔界的朋友,我已经被他拽进了魔神大殿右前方东北位置的简陋茅屋外。
      茅屋的主人相当“通情达理”居然设了结界!我们根本进不去!瞬移后停下来的我开始等待宁枫昊与茅屋的主人交涉沟通,开始打量这个除了魔族其他种族极少踏入的地方——魔界。
      准确的来说这里就是暗无天日的牢笼,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充满血腥和杀戮的地方,刺鼻的臭味让我有些呼吸不畅甚至想呕吐,随处可见的是爬满蛆虫的尸体和远处的妖、鬼、怪,甚至还有神、仙。
      结界张开的时候我和宁枫昊刚好被远处的魔看见,他们正要冲过来的同时,我和宁枫昊已经进了结界他们便又退了回去。
      茅屋内居住的是一个穿着粉色罗纱裙的乖巧女子,没有堕印,尚有仙气缭绕于身旁,却给人一种心术不正的感觉,她说她叫浣纱。
      “浣纱是魔吗?怎么看怎么不像。”我端着茶杯坐在茅屋的前阶上道:“她该不会是神界派来监视魔界的吧。”宁枫昊一直在往自己嘴巴里灌水,似乎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
      浣纱抱着茅草从屋里出来道:“啊呀对不住了,寒室简陋今晚你们就在这外面和着茅草睡吧。”说罢把茅草放在地上还附和着诡异的笑脸。
      宁枫昊见浣纱起身进了门转头看向我道:“现在领会了没?她诡计多端,杀了不少妖怪,其中不乏又心术不正的神仙,虽然都是杀的应该杀的人,但次数太过于频繁,故堕落成魔,你也小心点。”
      我木讷的点点头,也难怪,浣纱这结界方圆十里都没有魔出没,定是因为惧怕她罢,这一点求生本能,魔界的人似乎并没有丧失。

      是夜,浣纱屋里的蜡烛一直都没有熄灭,而我也一直都没有睡着,毕竟旁边躺了一个完全不适合躺在这里的人,怎么可能睡得着!
      终于是忍不住不动站起来打开了浣纱屋里的门,看到的是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浣纱。
      屋内一片红云缭绕,隐隐约约有人影闪过,却又像没有。一阵风刮过,蜡烛的火舌却怎么也动不起来,这寂静如地狱的魔界,到哪儿都是这么阴冷的风。
      倏尔转身,暗黑的脸庞映入眼帘,我惶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吵醒这世间万物。那张脸……是我见过的最丑陋的一张脸——
      满脸疮痍,眼无神色,嘴角溃烂稍微可以看见一丝丝血色,耳朵被凌乱的头发遮的严严实实,又是一阵阴冷的风吹过,乌丝飘起,我看见的不是耳朵,而是,悬挂在空中的耳环!
      我惊慌的往后一退,两只手在身后却碰到了那不符合自然现象的蜡烛的烛火,差点惊声尖叫的同时,我双手捂住眼睛转身想跑,但却因为没了光明而失了方向。
      模模糊糊中听见一个双重人格的声音,无法判定她是喜是悲:“你看见了吧,你看见了吧,看见了,就把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留下吧,最好把你的皮一起留下。”
      我慌忙奔跑中又不知是绊到了什么东西直接脸朝地的摔了下去,我抱坐在地上却又感到背后一阵阴森,仿佛有谁的手正在抚摸我的手,我的后背,我的头,我的脸。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阴冷的刀光就要把我的皮扒下来,然后贴在那张恐怖的脸上。

      我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心里恨极了自己的胆小怕事。我堂堂苍山帝姬,竟要在这种比极北苦寒之地还要鸟不拉屎的地方丧生吗?其死还伴随着抽筋扒皮之苦,真是好奇心害死猫,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打开那道门。
      渐渐的,周围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我才变得冷静了一些,不过还是带着一丝恐惧。
      仔细想想我当初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单纯的认为浣纱只是因为杀人太多而堕入魔道的呢?!依照我刚才所见,她定然被仙人惩治过,并且泼了毁容的药水。
      又因为偷听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所以被割去了双耳,因此她只能杀人扒皮,来掩盖自己丑陋真实的一面。
      这么说……我现在恐怕是难逃厄运了……

      不过我毕竟好歹也是一个神,对于生死早就已经置之度外,除了哥哥和鸢璃那点红尘破事儿放心不下外,也是生无所恋。既然如此我或许应该站起身来与她搏斗一番,那样死的轰轰烈烈也总比死的畏畏缩缩好。
      正当我起身掏出凄雪准备与那个怪死了的怪物浣纱搏斗的时候,屋子却一下子全亮了起来。我看见的依然是白天那个没有堕印,尚有仙气缭绕于身旁,却给人一种心术不正的感觉,穿着粉色罗纱裙的乖巧女子——浣纱。

      她抬头看我道:“你看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浣纱双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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