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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凄雪谈情 凄凄复凄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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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我在博园林内的密室里待了将近五天莫连胜一个问候都没来打过我不免有些失望。
随手在旁边施了个法术变幻出一架白色的秋千,我讪讪地跑上去用仙术使得秋千一摇一摇地紫色的轻纱伴随着白海茫茫好一番良辰美景,我灵感突发拿出柏林老头给我的文房四宝继续设计我的铸剑谱。
柏林老头正是我之前一直尊称上神的那个我阿娘的师父,终究是因为他的年纪大了些,不管外表看起来再怎么年轻,我依旧觉得他是一个老头,再加上接触久了他也变得相当亲切可人,我便毫不忌讳地叫他柏林老头,他便毫不忌讳地叫我丫头。
感觉就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老头和丫头一样,我在一旁画图稿,他在一旁抱着酒坛子昏睡。
宁枫昊又来了,自上次他知道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发现他对我的态度有了那么一小点的变化,变得有些许……不知该如何形容……
宁枫昊每一次来皆是给那躺在这冰原中心的女子换药,柏林给我说其实根本他不用来得这么勤,明明以前都是半把个月才来一次,现在三天两头就往这儿跑怕是那女子要醒了。
我难免有些感慨,九重天上的神老是说宁枫昊这人和红尘绝对沾不上半点干系,可是如今一瞧能没有半点关系吗?简直就是很有关系啊……
在雪白的宣纸上重重的画下一笔我画了五天的制剑谱也终于是大功告成,走下秋千去摇醒柏林大吼道:“柏林老头,有没有什么器具可以给我铸剑的,我的铸剑谱画完了!”
柏林似梦非梦地点了点自己的头嗫嚅道:“你自己去找嘛,这冰原的墙壁上到处都是好东西,看的顺眼的随便拿。
丫头啊……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酿酒技术也这么好,我柏林此生可以享这一年的口福也是值了……”说着打了一个饱嗝又昏睡了过去。
我看他在这冷冰冰的冰原上睡难免会感冒正想把他扶到秋千上去,却看见宁枫昊坐在秋千上对我的制剑谱写写画画。我扔下柏林跑过去夺过制剑谱道:“上神这是干嘛?是想要剽窃别人的创意吗?”
只见宁枫昊拿起毛笔在我的制剑谱上大笔一挥,随即圈出了两处错误。我羞红了脸,刚才那句话我说出来委实显得我自恋。
我咳了两声道:“多谢上神指点,敢问大神可知柏林上神的铸剑器放在哪儿?”
宁枫昊面无表情地朝我身后看了看又往后走去道:“兴许是在这么一个地方。”说着蹲下身去又开了一个暗门用仙力拿出了所有器材。
我两眼直冒金星,那些器材可都是上古神器,就连九重天上也找不出一两件比这些个器材好的。
满脸惊讶的回过头去看着昏睡的柏林心道这家伙到底活了多久了,这么难得到的东西居然被他收藏的那么齐全。
他盛饭的碗使用上等璞玉做的,筷子是用上古竹简做的,连我的秋千和床都是他用上等檀木做的……
虽然这些东西见多了应该见惯不惊,但是当宁枫昊拿出最后一件东西的时候我是真的震惊了,相当震惊!
那是织女用的木梭,据说血色特殊的人只要让那木梭吸食一点自己的血,造出来的东西一定举世无双,而我的血色正好特殊,混杂着神界唯有的三个上古神族的血——比翼鸟(我阿娘)、冰莲(我阿爹)、九尾灵狐(幻化时我吞噬的那头)。
想到这些我真的是不能淡定了……
猛然跑过去夺过宁枫昊手里的木梭冒着星星眼差点把口水流出来。
只听见宁枫昊在一旁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这东西,不能吃——”
我一头黑线的看向宁枫昊收回了已经到了嘴边的口水心里埋怨道:谁叫这个木梭长的那么像坚果,我一个那么贪吃的神能把持住不让口水流出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我无奈于这东西不能吃,撅着嘴巴观察了好一会儿依旧想看出个什么端倪来,看看宁枫昊是不是在骗我,可是结果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还心不甘情不愿地听宁枫昊的话用木梭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的溢出显得口子很触目惊心。
木梭的反应更让我触目惊心。
只见木梭腾空而起飞向我手中的制剑谱又是大笔一挥我的制剑谱瞬间化为灰烬。
我还没来得及因为这些事而好好的伤心一把,木梭恍若一个人一样开始在各种器件中忙碌起来。
我眼前一黑应声倒地。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木梭已然在我的枕旁还伴着一把紫气缭绕的好剑,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我设计的剑,抓起剑柄感觉左手有些疼痛撩开袖子一看原来是昨天那道伤口。
等等!
昨天我不是看着木梭制剑来着吗?怎么躺在自己的床上!我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却看见宁枫昊盖着我的被子,睡着我的枕头,躺在我的床上!
我一惊打了一个冷颤使得床抖了两下,宁枫昊皱了皱眉头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看了看剑又看了看宁枫昊道:“昨日……”宁枫昊没有说话,可是我却犹豫了,我该怎么说?难道问他有没有干什么不该干的事情吗?
话说我昨天是怎么晕倒的……
“昨日我是不是晕过去了,剑是你帮我铸造的?这木梭不是只是用来辅佐制剑人的吗?喂你倒是说话啊。”我拿起剑也从床上爬了起来,宁枫昊淡淡地转过身用幽邃的眼神看着我使得我又打了一个冷颤。
“嗯。”他淡淡的回了一句继续道:“你吃的东西委实多了些……”
我头晕,差点没又晕过去。这、、这是在变相的说我重啊,我莫雨荫好说歹说也是一个有身材有长相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重!
最后总结出一点——宁枫昊肯定从来没抱过女人。
“等等”我皱眉道:“昨日是你把我抱上床的?”宁枫昊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我汗颜……
后来柏林终于醒了向我解释道木梭对于血种越是复杂的神越是有强大的作用,像我们冰莲一族总是与外族通婚本就血种复杂,我又有直系的血种复杂故木梭昨日的作用是发挥到了极致。不仅帮我铸出了剑还帮我铸了剑鞘。
只不过我因为这点而失血过多导致了昏迷,估摸着是宁枫昊把我送到了床上后自己累了就睡着了。
但是宁枫昊却说是我拉着他不让他走,我愤怒地把杯子扔过去,我莫雨荫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么矫情的事情。
可谁知宁枫昊掏出了一个录音海螺将昨晚的对话一一放了出来。
放到一半的时候海螺已经被我捏的粉身碎骨了……
我在想一件事情,难道我惹到宁枫昊什么了?
柏林一脸惋惜的看着我道:“丫头看来也是到了该恋爱的时候了,可有什么人选没有?”我无语地看向他道:“柏林老头你不许拿我开玩笑,我这点儿功力连神尊都还当不上谈什么恋爱,我倒是宁愿孤独一生这样才能自由自在。”
柏林又相当怜悯的看着我道:“丫头你可别小瞧了谈恋爱,论当初哪一个来找我要东西的年轻人不是说自己坚决不谈恋爱的,到了现在还不是孩子都快生了几打了。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我指着宁枫昊道:“那他都是上神了七万岁的年纪还不是一场恋爱都没有谈,柏林老头你现在这么早下结论也是不理智的选择。”
只见柏林摸着自己的下巴递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给宁枫昊道:“那……可不一定……”
我听得二懂二懂没有多想些什么,只是拿出那把剑瞅了瞅又收回去,又瞅了瞅又收了回去。
柏林老头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道:“丫头你要干什么,晃得我眼睛都花了。知道你那把剑好,不要拿出来炫耀,再说了你这些东西都是我给的,别忘了你还要给我做十一个月零二十四天的饭!”
我将剑收回去道:“记着呢,我只是在想给这把剑取个什么名字而已。”
只见柏林又一个诡异的笑容拿过我手中的剑仔细的端详起来道:“名字你就信手拈来就是了,想那么多作甚。”
我夺过剑道:“我堂堂苍山帝姬的剑名可不能太挫,不然好没面子。虽然我这人不是那么在乎面子,但是阿爹是很在乎的。我还是不要惹他生气的好。”
柏林递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我,我沉吟片刻喃喃道:“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就叫凄雪,你觉得如何?”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问谁,只是恍惚之间想起了这首诗便把它吟诵了出来,不过老实说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
“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宁枫昊喃喃地重复这句话,旁边的柏林老头极其地不淡定道:“丫头你不是说自己不谈恋爱吗?怎的突然冒出那么情意缠绵的一句话……正所谓……”
我打断他的话道:“什么所谓不所谓的啊,我乐意就谈啊,不乐意就不谈。还不是看我心情……”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要是我一定要谈恋爱的话,就要谈的刻骨铭心让我泯灭的时候都不能忘却。”
我不知道的是这句话真的应验了不过这些都应该是我成为上神之后的事了……
我感觉话题已然从给剑命名改为了探讨我的恋爱价值观,轻咳两声刚要说话却听见了不远处有皮肤退化的声音。
我朝柏林老头看去却看见他依旧是那副青壮年的模样,是谁?
难道是宁枫昊,看向他的时候他依旧在沉思,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
我朝这些天一直如同死尸一样的女子看去却看见她乌黑的长发已然和白雪融合成了一个颜色,是她!看来她要苏醒了,只不过这一醒有的怕不是喜而是惊……
我向柏林老头道:“老头,你是不是该去看看那个姑娘,好像正在变老唉,你有庵果不是吗?快点去给她找一个来啊。”
柏林蹭的一下站起来道:“最后一个庵果被你哥要去了,我这儿没有了。即便要有也得是三万年后后院的桉树结了果才行。宁枫小子,你不想想办法?”
我朝宁枫昊看去只见他极其淡定道:“我的义务只是照顾她直至她苏醒,怪只怪她当初不自量力还没成上神就来牺牲自己性命。莫非我还得来个以身相许?”
有些时候我觉得宁枫昊这个神有点太不讲神情味了些,我递了一个白眼给他道:“人家在这儿沉睡了这么多年导致没有成为上神还不是拜上神您所赐,我还是觉得上神应该送佛送到西,既然人姑娘愿意舍身相救上神也应多报报恩才是。
再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们是神,这怜悯心也应当是有的,要论一个姑娘家最在乎的自然是她的容貌,若姑娘醒来后因为容颜衰老而要死要活的,上神岂不是白救她了?
所以我还是觉得上神应该管一管的。”
这么一番说词我皆是用的敬语,我只希望那位姑娘不要太可怜,连亲都没成过就被宁枫昊拉成一个八旬老母。
岂料宁枫昊相当淡定从容道:“帮了也是白帮。”
我瞪大了眼睛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我说了半天的说词却被他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给一票否决,苍天啊……
能给我换个人来帮那姑娘求情吗……
他说的没错,帮了也是白帮,就算我们现在可以让那姑娘花容月貌指不定她会不会渡过天劫修炼成上神,搞不好几百年后她就又是老年人的模样。
几百年的时间对于一个过活了七万年的神实在是太不足以为道。就连我这个只活了两百年的神都觉得时间根本就是在须臾之间。
所以帮了确实是白帮……
我走近她看了看,皮肤已经退化到凡人四十岁的模样了,若果她和宁枫昊是差不多的年纪恐怕醒来后没多久就会泯灭。
我朝她施了个法术,停止了她皮肤的退化。
“丫头!”柏林老头走过来抑制了我的行为:“你疯了?抑肤术对你的反噬会很大的!这种事应该宁枫小子来做!”
我无奈道:“你看人家愿意做吗?他不是说了帮了也是白帮吗?我姑且苟同上神的意见。不过能让姑娘多活一些时日去完成她想要完成却没有完成的事不也挺好的吗?我今日帮她只希望改日我有难了,有人能帮我罢了。”
“丫头!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死姑娘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当初硬是缠着宁枫小子要他娶她连药都用上了,你确定你要帮这样的人?”柏林老头很激动阻断了我的抑肤术将我拉离了那姑娘旁边。
我有些懵懂,用药?用什么药?什么药可以让如此不知神间情味的宁枫昊答应娶她?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来身上被施了禁术,宁枫昊面无表情地走向我道:“会多管闲事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家伙。”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心里咒骂了他无数次。我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那是我的事情,干你堂堂九尾灵狐帝君何事?
你如今给我施这个禁术不也是在管!闲!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