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木云云

13、第 13 章

　　从墓园回来的那天夜里，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烈阳，黄沙，我和凌云一前一后地走在这茫茫沙海之中。凌云带着不同日常听到的语调，宠溺地问我：“阿桐，你要红莲令干什么？”
　　“拿来生火啊，你看，很方便吧。”说着的同时，拿着块我仿佛在某个地方见过朱红色的木质令牌一挥，刹那间，满天飘舞着灼红的星火。
　　“真是孩子气。”
　　“我喜欢这样。嘻……”拿着那木质令牌又随意挥舞了几下，星火从中又多了起来。
　　“对于那棵树，你怎么办？”他抬起手，指尖碰着一颗灼灼燃烧的红焰。
　　“没怎么办，救他，只是不想浪费一神物。况且，我本来就不想遵守与他的承诺。倘若他想得明白，自然就会放弃想离开的妄念，到那天便是他真正修成大道了。”
　　“如果他想不明白呢？”
　　我转过身，对着凌云，说：“你担心么，凌云？”。
　　“你说呢？”
　　“好啦，我答应你，如果他利用杀戮之气来达到离开西戎之地的妄念，我就灭了他，可好？”
　　灭了他？那树是胡杨么？为什么？
　　在黎明来临之前，我就醒了，下床，赤脚走过去推开窗，抬起头看着依旧漆黑一片的天空。地板很冰冷，一阵凉意从背后传了过来，抱着双臂，颤抖了一下。
　　“阿桐，冷了吧，穿件衣服。”同时，把我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嗯，何宇。”便用手把衣服往身上披。期间，借着微弱的路灯的光线，看见床头柜子上放了一块东西。由于天色仍旧很黑，我看不清，那是什么。
　　“何宇，柜子上面的那是什么？”
　　“红莲令”，说着，便伸手把那东西拿了过来。是它！虽然现在光线稍微暗了些，却能依稀辨认出它轮廓与那陈旧得有点掉漆的朱红色。那是块棱形木质令牌，清晰记得，它是一面绘着凤凰和鸾鸟头挂蛇，足下踏着蛇，胸腹前挂着蛇，另一面则绘着峻山中隐显的多座宫殿，云雾缭绕其间。
　　“何宇，这东西哪来的？”
　　“对面的那人还给你的。”
　　“什么？术士？红莲令？为什么？”我一头雾水，很是疑惑。术士和这块令牌有什么关系？还给我又是什么意思？
　　“本是你的。”
　　“什么？我的？”真的很惊讶，我何时有一块这样的东西，我竟不知道！
　　“阿桐，你听过这样的一个传说么？”
　　“啊？”我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西戎之地，有神物，名胡杨，长着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地千年不腐。以昆仑炎火山之红莲燃之，即死。远源者，即死也。”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在他那句话未说完之前，我靠着何宇温暖的胸膛，迷迷糊糊地再次入睡了。
　　日子照常，一切都如无事发生似的，胡杨，不曾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