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杳仍有航灯》圆直曲

10、父亲 法星杳站病

　　法星杳站病房门口，在门口犹犹豫豫半天。
　　推门进去。
　　来者看到法星杳愣住，“星杳，你怎么知道我生产，快坐。”
　　千千指着身旁的高大男子娇嗔到，“快给星杳搬椅子。”
　　看着千千怀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一脸为人母幸福的模样。星杳怔出神，千千再也不是自己印象中逛着校草榜逐个点评的她了。
　　接过千千丈夫的苹果，法星杳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在群里看见她们说你今天生产，我也快回法国了，想在走之前来看看你，怎么啊，不欢迎？”
　　看着一脸调皮笑的法星杳，千千瞅了她一眼，“你还是老样子，不着调，你来我开心都来不及呢，要不你做小豆包的干妈吧。”
　　“干妈？…”
　　“对，海洋，快把小豆包给星杳抱抱，星杳是我大学里最好的姐妹，虽然走了这么多年，你呀….”
　　千千说到动情处，眼眶已有红润。
　　法星杳担心对她身体不好，连忙把小豆包接过去。
　　法星杳手臂僵硬，丝毫不敢动弹，看着怀抱里的瓷娃娃，皱巴巴的皮肤和还没有睁开的双眼，虽然不好看但就是像块磁石牢牢吸住法星杳的目光不能动弹。
　　苏航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法星杳背对着光，从未见过的目光，温柔，安静，又有点宠溺。若这一刻永恒，对苏航，便是全世界。
　　看着门口发呆的苏航，千千轻轻地喊了声，“苏总，您来啦。”
　　法星杳一颤，缓缓抬起头，看见苏航提着水果篮站在门口。
　　转头掩住笑，不得不说，多么土鳖的配件，他都能配的光彩夺目。
　　“海洋，这是我公司的苏总，也是我和星杳的大学学长，我在公司承蒙他的关照了。”
　　法星杳退到一边，让地方给苏航。

　　海洋去热水房打水，千千沉溺在小豆包身上，也不理睬两人。两人就干坐着，也不说话。
　　受不了诡异气氛的法星杳借口去厕所逃了出去。
　　肿瘤科302…抬眼看着头顶发亮的肿瘤科四个字，法星杳转身欲走。
　　走了几步的法星杳跺了下脚，暗骂自己没志气。
　　走到了302的门口。手握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都被自己握热。
　　正想放弃，却听到里面痛呼的声音。
　　急忙推开门，对上杜涵惊讶的眼。
　　床上的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掉光的头发，疼的扭作一团，直不起身，身边放满了各种滴滴答答的仪器。
　　医生推开挡在门口的法星杳，“护士，快，镇痛剂。”
　　贴在墙上，看着药液一点点注入皮肤，床上的人也逐渐安静。
　　法星杳夺门而逃。在走廊拐角被杜涵拉住，“你现在知道了吧，他这几年都过的什么日子，你知道他最疼的时候嘴里喊的谁的名字吗，是你的，法星杳。跟我回去！”
　　法星杳想要挣脱，但手腕死死的被杜涵扣住。
　　“小涵，谁来了吗？”
　　法父睁开眼，看见死死抓住门的法星杳睁大了眼，“星杳，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法星杳看着床上形销骨立的人，张大了嘴，也发不出声音。
　　法父激动的想从床上爬起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法父颤抖的伸出手，法星杳迟疑，终是握了上去。
　　输完液，法父睡去，手指仍不愿意放开法星杳。法星杳慢慢掰开皱巴巴只剩骨头的手。看着病床上的父亲，替他扯了扯被角，转身离开。
　　“杜涵，到底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法星杳闭上眼，忍住不去想母亲从楼上跃下的身影。
　　“你终于问了呢，我一直在想，如果你不问，我就不说，我要让你愧疚一辈子。”
　　杜涵叹着气点了一支烟，递给法星杳。
　　法星杳摇头，“我不抽烟。”
　　“真是乖乖女呢，也是，在法国的生活一定不错吧。”
　　法星杳着急，扯住杜涵的袖子吼到，“到底，我妈是怎么死的。”
　　“是，你妈是认为你爸爸出轨，你也知道，你妈本来就有点轻微忧郁症，所以…”
　　法星杳冷笑一声，“那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你听清了，我说的是你妈认为你爸爸出轨，可是，我告诉你，法叔叔，从，来，没，有，娶，过，我，妈。”
　　“什么？”法星杳一脸不置信的看着杜涵。
　　杜涵把烟掐了，“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