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牡丹压海棠》小tea

30、第十四章 云中谢庄

　　天亮后，迷楼里的酒客也多了，我在大堂里喝茶喝到尿急，可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有关燕王驾薨的消息，唱曲的老汉依旧是拉弦唱着，听调来的人也照旧敲桌板和着。

　　南宫说他得回趟江州，去查点事情，我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唯一好做的也就在迷楼里晾着听点闲人闲话，比如说那个选美拿第一的柳安士柳公子现在给全维扬的女人唾弃，到不是他难看，只是不是当第一的人却占了第一的位，这多少有点叫人不平。

　　茶喝到半早上，萧府来了个人，说是凤玉找我过去，还是让我打了包袱过去。

　　我本来是想问出什么事，凤玉他怎么不自己过来的。

　　来的小厮给解释说，他家公子刚出了门就给大群人围劫了，有男的有女的，女人就不要他说了，至于男人么，长得很凶相，貌似是赌场里的人……

　　明白！是鸿福的人。

　　我问小厮，萧家给人围了，我怎么进院门，翻墙？

　　小厮笑说，墙翻不得，院里养着四五只獒呢！

　　我由是沉默了很久。

　　等我赶去萧家的时候，路上给人撞了一下，我刚打算摸摸少了钱没，人就给他拉到了弄堂里。

　　凤玉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头望了望萧家门口的山海人势，对我道，“什么也别问,先出了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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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扬城外特空旷,风也比城里大，又是春天，花粉很多，我打了好几个喷嚏，人有点过敏。

　　凤玉把马车帷子放了下来，在车内点起了麝香，问我“好些了么？”

　　我给他点点头，鼻子堵着不大好说话。

　　“等过了这段，迎春花就尽了。我都忘了，你对它……”

　　“我们这是去哪里？”不等凤玉讲完，我就给他岔开，不知道为什么，我受不了他一副回忆的样子，两个分明是八秆子打不到的人,装什么熟络!

　　“先去百里堂，等见了范堂主,再折道去阴胥山。”凤玉从小几上果盘里选了个橘子，剥起了皮，一边剥一边说道。

　　“哦。”我点点头，不以为意。

　　“什么！阴胥山？”半天后才突然彻悟过来，惊道，“冥教？”

　　“是，去阴胥山，新来了消息，说拿炎玉功秘籍的人是冥教派来的。”

　　“消息可靠？”

　　“焰景对手下人说的，估计不会假，但是江湖上的人，现在知道这事的人不多，统共不会超过十个。”剥好了橘皮，凤玉把橘子掰成两半，左右看了看，最后把大个的那份递给我。

　　我摆了摆手没要，问他，“你在焰景手下放了人？”

　　凤玉神色有些失望，把两半橘子都放在了边上，“不是很上线，但位置也不低。”

　　“那是不是每个门派里都有你的人？”

　　凤玉笑笑，没有再回答，只是透过篾竹的车帷看了看窗外，道，“可能今天迟了，赶不急入城，凰……玉棠可有在野外露宿的经验？”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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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维扬城五十里,村店不挨,有的只是成片的旷原，茅草长得很有精神，可晚上看去就有点阴冷感。

　　萧凤玉让驾马的东临把马车停在官道边的槐柳下，自己则坐在车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生火。

　　刚刚我用弹弓打来了一只獐子，扒了皮正放在火上烤，我问凤玉要不要吃，他说他自己会抓的。

　　这倒是，他自己是会抓，只是逮了半天什么也没抓到，我在边上看着，笑到肚子痛。

　　凤玉咬着唇瞪看了我一眼，畏到边上和东临一起烤地瓜吃。

　　“真的打算做和尚？”我给撕了块獐子肉，是獐肚上长剽的那块，油特多，肉也最嫩，刚给过了火，烤的哧哧响，还外焦里嫩，香得让人掉鼻。

　　萧凤玉侧过头去，竟然不看我！这个人真是小量，我不就嘲笑了他一回么，值得他生这么大的气么？

　　我凑过去，把肉在他鼻子前摇了摇，想逗逗他，却不想他“阿呜”一口就把肉给叼了去。

　　“喂，我的肉啊！你说不吃的，说话不算话。”

　　“你强给我的。”凤玉眯笑着看我，用他素净的手揩了揩嘴，笑的十分开心。

　　“……”我一时给他的话噎住，闷了半晌，然后跳起来，把肉扔给东临，从地上捡起泥巴块到，“我强的，你就要是不是，那这个呢？！”

　　凤玉见着站起来要跑，没跑出多远就给少爷我压倒，我贼笑的想把泥巴往凤玉脸上抹，可还没碰他脸，凤玉就一抬手挡过来，泥巴全抹少爷我脸上了。

　　东临在边上看得挺乐呵，一边捂着嘴抽肩膀，一边拿着肉走的远远的自己去吃了……

　　我火了，反正自己算毁容了，再差也坏不到哪里去，可凤玉却是不能教他好过，拎起他白色的纱衣就蹭了上去，凤玉本来还是在反抗的，可渐渐的却不动了。

　　我心里奇怪，抬头看他，却见他一双单凤眼睁得大大的盯着我看。

　　我从自己脸上抹下泥巴拍他脸上，问道，“傻了啊？”

　　凤玉突然就扯着我的肩拉了下去，像环个女人一样把我固他怀里道，“玉棠……我想要了，你要上要下我都听你的……”

　　凤玉的声音有点不正常，带喘的，我听着一吓，玩的开心过头，差点就忘记他是断袖了。

　　像丢烫手的山芋，我立马爬起来走人，离他远远的坐开。

　　“喂！那个东什么临的，把少爷我的獐子肉拿过来……嘿！你别说你已经吃光了啊！”我在石头上还是坐不住，冲东临喊着又要再走远点，走的时候，瞥了一眼凤玉，他也已经坐起来了，只是神情有点发怔，呆呆地看着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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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睡觉，凤玉睡马车，东临靠马车边上睡，少爷我皮糙，死活没上马车去和凤玉同睡，茅草堆里一倒也就完事。

　　只是中途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撒尿，一睁眼人就给凤玉吓去了半条命。

　　也不知道凤玉什么时候下的马车，就坐在我躺的地方的边上看我，真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猫头鹰啊，怎么都不用睡觉的，眼睛还睁的这么大，吓！

　　凤玉说马车上太闷了，下来透透气而已，叫我接着睡好了。

　　接着睡……靠，人都给他吓醒了，还怎么睡？！

　　我索性也爬了起来，跟他一道坐槐柳树下看月亮，只是很不巧，今天乌云太密，月亮他不在家，星星到是有很多。

　　凤玉侧头看我，问，“想听故事么……故事不是很长的……”

　　我打了个哈欠，人困的很，点了点头道，“你说吧，我听着……”

　　然后凤玉就开始慢慢的讲一个故事，不是上次的那种神话故事，好象是讲一些贫民的贫民史。

　　凤玉的声音本来就很清悦，像冬天山坑坑里的溪泉，又加上是晚上，四周安静的只剩风声了，他讲的也不重，所以听来特别的温吞，像催眠曲。

　　他说着说着，我什么也没给听进去，就觉得眼皮打架，然后真的撑不住，眼一闭，扭头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