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牡丹压海棠》小tea

10、第五章 绛云阁

　　紫色的翻云滚金袍子，绢丝面子锦绣春花图的玉骨扇，白玉羊脂的点墨扳指。我要是知道雄孔雀般华丽丽的南宫羽会带穿着朴素的我逛这花柳巷销金馆的话，我打死也不会跟着来当他大爷的陪衬。

　　“你有什么不高兴么？一路上也没见到你笑？”南宫羽一边跟着边上对他抛眉眼的男人女人们回送秋波，一边还很悠闲的管少爷我笑没笑。

　　我扯出一个笑，嗤牙裂嘴的冲他恍了恍脑袋，结果被他的玉骨扇“梆”的敲了一下头，南宫用扇子掩着半张脸凑过头对我说道，“你还是别笑了，吓着人不好……”

　　这人……

　　我咬着牙伸过手，暗地里狠掐了一下他的腰。

　　“敖。”雄孔雀难得的发出一声狼嚎，可南宫羽面上还是带着对外的虚应的笑，背地里却是皱眉看我，“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谁叫你敢让少爷我做你托的，这叫报应！

　　我“呵呵”地谄笑着看他，半天才说道，“小羽羽，你要减肥了哦，腰上的肉又多了呢！”

　　我的话不算重，只是话出口的那刹，南宫羽及其周围的那堆跟他眉来眼去的人面色惨变，都跟丢了魂似的，这其中以司徒无双的脸变得最快，连嘴角也附带着抽搐起来。

　　话说这司徒无双怎么会跟我们两男人一道儿逛妓院的？原因简单的说，就因了两字，“凤玉”。稍微复杂的说，这就跟恶女的梦想有关了。

　　恶女司徒一直以来都有个梦想，这个梦想深深地根植在她难得还保存着的女儿心里，就是此生定嫁秦楼凤玉！自从恶女两年前在维扬选美会上第一次见到凤玉，人生奇迹地有了暗恋一个人的经历，也是从那以后，恶女也开始勤练武艺和女红，非君不嫁！

　　不过，少爷我倒是觉得如果有人抱有如同恶女司徒这样执着的人生目标的话，那她的人生，恭喜，神尼灭绝的道路已经让你成功一半了！

　　绛云阁是建在花柳巷深处的，从到了这十里沿河巷之后，南宫就赏了马车夫一定金子，叫他哪爽快哪呆着去，只要天亮前回这巷口等他就行。

　　我听了，在心里一喜，这感情好，想是今晚要战通宵呢！

　　等到了绛云阁的时候，我才知道秦楼凤玉的号召力和南宫家的势力。

　　这小小的一个绛云阁，整个看来也就十来亩地的大小，可聚集的人却是叹为观止的，在我嘴含鸡蛋状“O”了N久后，南宫羽上前对着门口那个站得跟个门神似的，任谁上来都是一句“今天人满了，要见秦楼公子，你等下月吧你！”的死龟毛的老鸨递了张帖子，笑道，“不知道妈妈还记得在下否。”

　　门神老鸨本来还是那句“你等下月吧你！”，可话还没发到口里，她眼就眯成了一道线儿，说道，“怎么会不记得，江南的女人谁不认识徵凰公子南宫少爷啊？快，进楼里再说！”老鸨赶忙让开道，迎着我们进去。

　　哎……别问我为什么老鸨翻脸比翻书还快，你要是也见了南宫那张压在帖子下的票子的话，一准也得翻脸……世人都知有钱能是鬼推磨，可知道有钱让磨推鬼也行啊！

　　“多谢妈妈了，”南宫羽一脸的春笑啊！“唰”地一声，又扇开他的玉骨扇，一边随着老鸨进楼，一边问道，“早听问萧公子有月残饮酒的习惯，敢问妈妈，不知在下可有缘结识？”

　　司徒在边上也是紧张，我估计她是第一次来妓院，跟着南宫进去的时候，那双使惯了长鞭的手一直拽着袖口，但是真正抬脚跨进去的时候又是很坚定地就迈了进去。

　　我眯着眼看恶女司徒，眼神有点恍了，不然我怎么会有种看见了红绡的错觉啊？

　　缩了缩脖子，我摇头道，“视弱，视弱，没想到我年纪轻轻的就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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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了会客的里厅，南宫羽又开始他金钱万能的政策，只将票子往老鸨手里一塞就笑若春风道，“我们一行三人远道来这维扬也不容易，妈妈您看？”

　　“徵凰公子说笑了不是，这凤玉公子也是我们楼里的常客，你要这样让我很为难啊……”何人都有他自己的价，显然这位妈妈很开窍的知道南宫是个棒槌，钱多到无处使的棒槌！

　　南宫羽又笑着递上票子，看的我眼睛都直了，而老鸨的眼睛笑得眯了，呵呵笑着说，“看徵凰公子远道而来的，有这份心意，那我就当这回中间人，给引见一下，只是若凤玉公子实在不想见面，那我没办法了……”

　　“你就直接去请好了，见不见是他的事，要你为难个什么劲了？！”司徒无双还是没忍住自己的火暴脾气，看着老鸨不爽她就直接拍过去了，双眼皮那么一挑，冲老鸨眼那么一横，接着骂道，“拿了钱还这么话多，你当南宫家的钱不是钱啊！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破阁？”

　　大神啊！那刹间我突然觉得此恶女形象高得跟块纪念碑似的，女人逛窑子还这么牛，司徒无双绝对是武林第一人，鼓掌鼓励一下……

　　老鸨被她骂的脸上挂不住，好在南宫羽银子塞的及时，司徒恶女才逃过被扫地出门的结局。

　　“这秦楼公子正在小憩，我们也得再迟些方能过去说话，徵凰公子，你看那要不要先叫别人来陪一下？”老鸨藏好票子，眼珠子那么一转，笑道。

　　“好啊！”

　　“不用了，妈妈，我们在这里小坐一会静候佳音便好。”南宫羽笑着拒绝，完全忽视我的怒目而视。

　　“这样啊，那我叫人上来天九翅和丹桂酒便罢了，”老鸨还是疯狂的敛金，南宫只是笑笑，反正他钱多不所谓，司徒仍旧看老鸨不爽，给南宫压着不好发作，就“哼”了一声，自己坐到了边上看窗外的风景。

　　“对了，我还没问过这位公子的大名，”临走，老鸨像发现鬼一样地发现了我，然后在上下打量了我不下十次后，觉得我是根烂稻草比不上南宫这个宝，她又像是忽略了我一样问南宫羽，“不晓得引见的时候要不要一道儿说？”

　　“你只要附带着说江南司徒家三小姐，无双好了！”恶女此番突然转回头嚷了句后，又继续侧目看她的窗外风景。

　　老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在南宫羽笑道，“这位是林末梨林公子，那是舍妹无双，有劳妈妈一道儿通禀一声。”

　　等我估计南宫小子把身上的钱都掏尽了，最后只能看着妈妈光是笑笑了，这位妈妈才笑着出了去，面上的表情是极满意的。

　　等老鸨前脚一出门，后脚我就瞪着眼睛盯南宫羽道，“刚刚为什么不叫人来陪？！”

　　南宫倒手持着扇柄，有些累了似的拿手背支着脑袋不语，隔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冲我笑道，“你信不信，如果我们叫了人，今天我们就别想见到凤玉了？”

　　我管凤玉个P事啊，少爷我此行的目的跟你们可不一样啊！

　　我心里痛呼，死盯着南宫羽，然后突然展颜一笑，“南宫兄弟，我肚子不舒服，出去下，咱们回见啊。”

　　说着就急急闪人，后面的恶女又在忍不住骂人了，“三流小人！哥，你信不信这贱小子一定是去招妓的！”

　　“……”南宫无语，不做答。

　　而我则大叹一声，没想到最了解我的人竟然是司徒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