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无法实现的约定不要随意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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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时被捉后已经有7年了。
这些年中不是没有想过逃脱，而是后来他被挑断了手筋，根本握不了刀。
只能等待那三个小鬼的救援。
可惜攘夷战争战到了尾声，武士大败，即使出现了很多拥有武士之魂的人们，这种趋势也无法被逆转。
也终于迎来了那天，作为战俘，银时三人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他们的老师。
本来还想在牢里等死的，没想到还能见到他们三个小鬼。
不过那三个小鬼头，现在都比他高了......除了高杉。
“晋助，你怎么弄的这么狼狈，真是丢我的脸。还有桂...你还不找个人嫁了，跑来凑什么热闹啊。”虽然他自己也很狼狈。
三人对神时的调侃无动于衷。
七年的辛苦付之东流，如何还有脸面对老师。
“胧，如你所见，我输了。”依旧笑吟吟的面对身旁的男子。
神时丝毫不在意自己接下来的结局。
偌大的刑场上围着十几个天人还有两三个人类高层。
他们低声谈论着，偶尔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最后，一个天道众微笑道：“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和吉田松阳一起赴死。二是杀了吉田松阳，你们得救。”
如果说一开始天人们还不敢杀死吉田松阳的话，那现在应该是无所顾忌了吧。
他只是这场由一方掌握的结局中的一个小小牺牲品。
无论曾经如何风光，如今也不过是个将死之人。
他的死，会让很多人震惊与绝望。
他的死，会让很多人铭记。
他的死，会让他成为传说。
但他的死一文不值。
胧冷哼了一声，掉头离开。
身旁的一个天人疑惑道，“胧，去哪？”
“透气。”
他突然不想看到，那人死去的场景。
神时有些苦恼。
如果让那两个笨蛋来选的话，肯定是毫不犹豫就选了第一个吧。
于是：“银时，终于到这一天了。你来选择吧，如果是你的话，就会明白我此刻所想的吧。晋助，小太郎，你们两个我最不放心了，我希望你们不要为我报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一直没告诉你们，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们能够快乐地活下去，这样就足够了。”
摒弃杀戮的道路，有那三个小鬼陪伴他那么久，神时也已经满足了。
银时：“老师真偏心，为什么要我来选择......在你眼中，我就那么无情吗？无论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只要和老师在一起都无所谓了吧...这样的想法，阿银我也有啊！”
“我相信你，银时。你一定能遵守我们的约定的。我们肯定，也会在未来相见的。”
——坂田银时，我们是同伴啊。
——所以，请不要顾虑地选择吧。
他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清自己究竟是“吉田松阳”还是“矢守神时”了。但眼前那三人，实实在在是他的学生没错。
就像当初没忍心对西索下手一样，神时一直是个非常护短的人。
“老师......谢谢。”
“笨蛋...该说谢谢的，是我。”
——一直害怕一个人的，明明是我啊。
桂和高杉流着泪转过身，银发武士拔出刀，举起。
【为什么，你跟别人不一样。】靠在青年的背上，银发小孩轻声问道。
【为什么要一样？】
他还记得那人脸上的笑容，如天空一样包容的笑容，一如，现在。
为什么要和别人不一样啊老师......这种时候，摆出一张哭泣不舍的脸面对银桑啊！
最后一眼，神时看到那个被鲜血覆盖...沉默的、哭泣的困兽。
“停止吧...我已经不想再失去更多的同伴了。”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那么冠冕堂皇的话啊，银时......”
“你说什么？”
高杉冷笑：“对我来说...只要有老师就足够了。你以为我比你幸福吗，银时？在来私塾之前，我活得就像一个傀儡一样。老师给了我很多，我也想一直那样下去，但是...我们都做了什么啊！是你亲手处决了老师，我不怪你......但我们活了下来，正是为了报仇，不然我们存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你又有什么脸面面对老师！”
银时狠狠地给了高杉一拳，“报仇什么的，当然会想。但就算毁灭世界，老师也回不来了！老师......他只是想让我们好好活下去，按自己的意愿活下去，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继续这样下去，只会死更多人而已，我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啊！”
两人扭打在一起，赤手空拳，却是第一次真正想杀死对方。
“够了！你们两个还是小孩子吗？赶紧住手吧......想要在老师面前丢脸到什么时候。”桂怒吼道。
是了...老师还在这。
坂本辰马在听说这件事后，原本计划出发却刻意晚了一天。
他赶到松下私塾的废墟那，银时他们三人正在为神时建造墓碑。
对于他们的恩师死亡这件事，他不想评论什么，也没有资格随意评论，他只是单纯地来陪他们的。
高杉在神时的墓前注视了一会，说：“那是弱者的借口，我和你不一样。这种腐朽的世界，必须由我亲自毁灭。”
“够了吧高杉，悲伤的并不只有你一个。这份痛苦，大家一起承担不就好了吗？”
“闭嘴！我可没有那个能力，在老师被杀后还能保持镇定。”他讽刺般得看着银时平静的面容，“我们努力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救出老师吗？可是现在究竟得到了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得到！说什么快乐地活下去...老师不也是个大骗子吗！”
桂：“高杉，你冷静一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我退出。”高杉没再看他们的表情，“跟着你们的话，只会拖我后腿。复仇由我来，你们就安稳地享受夺走老师的这个世界吧。”
高杉最先离开，银时还跪在神时的墓前。
坂本辰马拍拍他的肩膀，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也该走了，还记得曾经对你们说过的吗？我要到天上去。”
然后他也走了。
桂走到银时身边，“银时，你的心情，我多少能感受的到。但我还是无法释怀...对不起，接下来我也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结果，但至少内心会得到安慰。你也不要自责了，老师并不是你杀的，真正杀死老师的，是天人和幕府。无论是做言而无信的人，为老师报仇，还是遵守约定，活在这个世界上......老师说过，为自己而活，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桂走了。
雨下了起来。
远去的路上，高杉举起左手哭泣，像是在发誓。
坂本拿着刀的手按低头颅，桂用右手臂挡住上半张脸。
那个男人，在他们都一个个离开后，举起一川地藏横放在胸前。
一些冰凉的水滴划过脸庞，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再软弱的。
于是他平静地哭着，内心却已嘶声力竭。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不远处，一个黑色长发的青年静静看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无法实现的约定不要随意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