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天若有情》清风明月笑春风

36、危机四伏

　　白玉堂不想回聚贤楼，又一时无处可去，便在长街之上信步而行，于婉清不说话只静静跟在他身后。
　　走出很远，白玉堂终于忍不住顿住脚步，回头无奈叹道：“你说你堂堂天机阁大小姐，为何一定要跟着我？”
　　“我不想回天机阁。”于婉清小声嘟哝：“我爹天天管着我，还非要我嫁给七星帮帮主，我连见都没见过他。”
　　“那又与我何干？”白玉堂语气有些不耐。
　　“怎么与你无关？上次我跟我爹说我喜欢的是你。”于婉清猛地抬头反驳道。
　　于婉清面容秀丽，额上还带着赶路渗出的薄汗，一双大眼满含委屈隐带泪光的盯着白玉堂，白玉堂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烦躁的摆摆手，低吼道：“跟你说过当时是为了摆脱令尊的权宜之计，此事以后休要再提。”说完，他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我可以不提，但我不会走。”于婉清跟上白玉堂：“你上次帮了我，这次我要帮你查出叶青云的真面目。”
　　“你？”白玉堂嗤笑。
　　“你不要小看我，没有天机阁查不出来的消息。”于婉清忙解释道。
　　“哼，那你我为何找不到冷香楼的所在？”白玉堂依旧不以为然。
　　“有可能那个楼用别的名字掩盖或者……”于婉清边走边思索。
　　“或者你天机阁出的根本是假消息。”白玉堂冷冷接话。
　　“怎么可能？”于婉清不由拔高了声音，惹得路人纷纷往二人看过来。
　　白玉堂左右看了看，指向路旁一处酒馆，低声道：“到里面说。”
　　二人寻了一处僻静的位子，此刻尚未到饭点，酒馆里的人并不多，于婉清还没等坐好，便没好气地质问：“白玉堂，天机阁的声誉怎容得你如此诋毁？”
　　白玉堂白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要了壶酒并一碟点心，慢悠悠道：“于大小姐，你那夜言之凿凿说叶青云在冷香楼，可他这几日明明就在开封府，事实如此，你还好意思和白某说天机阁的声誉。”
　　“白玉堂，你分明是不讲道理。”于婉清终于被白玉堂彻底激怒：“我看你是记恨我天机阁没有做你的生意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白玉堂为自己倒了杯酒，头也未抬地反问。
　　“白玉堂，想不到你是如此斤斤计较的小人。”于婉清又气又恼，眼泪直在眼眶打转，她恨恨丢下一句，疾步跑出了门。
　　白玉堂未理会她，自顾自喝起酒来。
　　酒馆角落里坐着一桌人，腰间均别着兵器，其中一人似是酒劲上涌，张口埋怨道：“你们说帮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咱们七星帮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却也有上百年基业，怎么好好地要归顺落英山庄？”
　　“就是，那个叶青云一看就道貌岸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这话落到白玉堂耳中不啻一道惊雷，七星帮归顺落英山庄，于靖川又非要将于婉清许配给七星帮帮主，难道说天机阁也和落英山庄有关联？那夜城郊七星帮被杀的几个帮众又作何解释？这中间定然有天大的阴谋，他要把这件事查个清清楚楚。待那几人离开酒馆，白玉堂在桌边放下一锭碎银，提剑跟了上去。

　　五鼠的到来让叶青云猝不及防，聚贤楼四处步下的眼线落在他眼里，展昭居然动用了丐帮？开封府究竟知道了多少？事不宜迟，他必须尽快让楚裳说出银锁的下落，将此事作个了断。
　　叶青云与卢方等人寒暄过后，便上了楼，推开自己房门的刹那，他敏锐察觉到了屋内有人，他屏住呼吸刻意放轻脚步，凝神戒备，甫一踏进门，一个红色身影如风般飘至面前，伴着一声深情的呼唤：“青云。”
　　叶青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返身关上房门，斥问道：“事情可解决了？”
　　冷冷一句话浇灭了蝶舞所有的思念和期盼，她刹住脚步，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苦涩轻声答道：“当时事起突然，我急着赶在开封府的人之前除掉杜守仁，没来得及带武器，只给他服了一粒摧心丹，一炷香时间便可要了他的命。”
　　“一炷香？”叶青云淡然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寒意：“你可看到他断气？”
　　蝶舞惊得后退一步，躲开他的目光，摇摇头：“当时有人来了，所以我……，不过你放心，事后我又回去看过，杜府确实在办丧事。”
　　叶青云冷哼一声：“杜守仁知道的太多，此人绝不能留。”他似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卢方也在聚贤楼，白玉堂方才负气离开，怕很快便会回来，若楚铮的毒得解，便无法要挟楚裳那丫头，有些事必须要快。”
　　蝶舞瞬间明白了叶青云的意思，她郑重点了点头。
　　楚裳带着楚铮来到房间，她想起白玉堂欲言又止的表情，又听到他与叶青云在楼下的争吵，心底突然涌起浓重的不安，她离开开封府到底是对是错？叶青云其人到底可不可信？
　　现实并没有留给楚裳太多的思考时间，一直安静地呆坐在床边的弟弟楚铮突然痛苦地双手抱头，大声呻吟起来，楚裳吓坏了，忙上前抱住弟弟，颤声问道：“楚铮，你怎么了？楚铮。”
　　楚铮没有回答，驀的反手死死扼住楚裳咽喉，一张脸狰狞的几近扭曲，楚裳惊骇之下，本能的抓住弟弟双手，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哪知他力气奇大双手如钳般越收越紧，泪水顺着楚裳面颊无声滑落，没想到她竟死在最疼爱的弟弟手中。
　　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叶青云冲了进来，见此情形，想也未想一记手刀劈向楚铮颈间，楚铮身形慢慢软倒在地，楚裳喉间钳制瞬间松懈，她张大口拼命喘着粗气，剧烈的咳嗽溢出喉间，她却顾不上其他，强撑着挪到弟弟身边，一把抱住他。
　　叶青云不动声色抄起楚铮手腕，为他号起脉来，半晌后惊呼道：“糟了，这毒比我想象中厉害，它已侵入令弟心脉，令弟怕撑不了多久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楚裳跌坐在地，失神的双眼泪如泉涌，六神无主的低喃道。
　　“楚姑娘，你听我说，”叶青云扶住楚裳双肩，手上用力，郑重言道：“为今之计，只有放出消息，以银锁交换解药，那红衣女子为得到银锁定然会上钩，到那时叶某必会帮姑娘拿到解药。”
　　“真的吗？”满面泪痕的楚裳完全失了主意。
　　“眼下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叶青云反问，他看了昏迷不醒的楚铮一眼，接着道：“除非在姑娘心中那银锁比令弟的性命还重要。”
　　“怎么可能？什么也比不上楚铮的性命，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他死。”楚裳再次抱紧楚铮，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在弟弟身上。
　　“那就好。”叶青云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楚家姐弟：“还望姑娘备好银锁，一有消息，叶某便来通知姑娘。”言罢，他转身出了房间。
　　白玉堂远远坠在那几个七星帮弟子身后，见他们进了一处宅院，里面熙熙攘攘有很多人。白玉堂跃上屋顶往下望去，这一看不要紧，眼前景象令他震惊不已，大院内聚集了上百江湖人，各色打扮都有，甚至还有些白玉堂熟悉的面孔，崆峒派的子虚道长，金钱帮的李鼎坤帮主，还有几个竟是落英山庄的弟子。七星帮的几人进院后向落英山庄其中一人耳语了几句，只见那人对在场其他人抱拳朗声道：“中秋那日便有劳各位英雄了。”随后便与七星帮等人离开了大院。
　　院中其他人也纷纷散去。
　　白玉堂心中疑窦更深，几乎未加思索便接着跟上了七星帮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