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之源》笑南风

4、第四章：酒后

　　文凯乐有点后悔了，不该在沙发上睡那一觉，因为后来很长时间，他都一直睡不着。
　　大约深夜十点，他突发奇想，想要出去喝点酒，正好晚上有一场欧洲杯的球赛，一边喝酒，一边看球赛，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
　　他选择的酒吧比较安静，没有什么有钱人或者年轻人胡来，老板最多请些看上去比较文雅的青年唱一些柔和的歌曲助助兴。不过当遇到重大的篮球或者足球比赛，只要开着电视机就能解决一切。
　　喝酒，看球赛，是很多都市年轻人所向往的生活。
　　要了一瓶法国红酒，几百元的价格对于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就算最后喝不完了，浪费掉，也不心疼。
　　可后来，他发挥的很好，也就不足半个多小时，大半瓶下去了。最后还剩差不多一两杯，对文凯乐来说微不足道。
　　就在这时，两个打扮时髦的女孩来到文凯乐的桌前，其中一个问道：“我们可以坐下吗？”
　　这里是公共场合，文凯乐一个人占了一张很大的桌子，人家坐，只要不影响他，当然不能拦着。
　　于是，文凯乐干脆爽快地说：“坐吧。”
　　她们坐下后，还是刚才的那个女孩先说：“像你这么帅的男生，一个人那么远的草原旅行，现在又一个人半夜三更喝闷酒，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啊。”
　　听她说这些，文凯乐下意识抬起头来。虽说酒吧里光线幽暗，文凯乐还是能认出来，就是火车上坐在他对面的那两个女孩。
　　她们坐下后，另一个女孩说道：“一回生两回熟，文大建筑师难道不请我们喝一杯吗？”
　　看球赛的心情被她们搅了，喝酒的心情也被她们搅了，文凯乐有点不太高兴，只是表面上没表现出来，推脱道：“下次有缘再见，我一定请你们喝酒，不过今天我实在是有事要走了。”
　　向文凯乐这样的精英青年，想要来一场风花雪月实在是太简单了，但是他对这些年轻人的胡来压根就不感兴趣。这几乎是从大学开始就已经养成的习惯。他一向注重把所有的时间花在有用的地方，想当初，对于谈一场恋爱也怕分心，所以才会向薛教授许下那样的承诺。后来和叶如绿的关系是一场意外。
　　想到叶如绿，文凯乐皱起眉：“要是没有那场意外，没有一时冲动去英雄救美，或许今日一切都会不一样，也就不必白白忍受眼下痛苦。”
　　文凯乐离开了酒吧，表面上是被那两个女孩打扰，其实也是自己再也没有心情呆下去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完全没心思看球赛，对酒精免疫似的不停喝酒，心情却是越喝越愁。还不如去深夜的街道上走走，走到家里，酒也差不多醒了。好好洗个澡去睡吧，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奇怪，明明是往自己家里走的，怎么来到了叶如绿的小区。
　　叶如绿和文凯乐的家相隔不足两公里，可偏偏就是这两公里，使文凯乐感觉两人隔着天涯海角。
　　文凯乐还记得，两年前有一天，陪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喝酒，喝得大醉。那一次他也是想要回家，结果去了叶如绿那儿。
　　叶如绿一点都不嫌弃他满身酒精和香烟的气味。酒，他喝了很多，烟是不抽的，是那几个客户抽烟熏在他身上。
　　那一夜给文凯乐的感觉非常好，虽然喝多了酒的身体非常难受，但是叶如绿的悉心照料使他体会了从没有过的温馨和幸福。
　　那日早晨醒后，文凯乐给了叶如绿一个长长的吻，他似乎已将一生的感情全都注入了这个吻中，也就是说，文凯乐这一辈子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叶如绿。
　　他很有信心，只要自己有了这样的选择，两人的关系就会坚不可摧，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
　　想不到，最后问题会出在叶如绿身上，想不到她会是个背叛者。
　　文凯乐太不甘心了，一定要找她问问清楚，就像他从蒙古草原回来时所想的那样，就算输，也要输的明明白白，心服口服。
　　文凯乐虽然喝了点酒，但是远远没到喝醉的程度。可以肯定，他进入叶如绿的小区根本不是走错了路，而是下意识中故意前来。
　　也许，他还想品味一下两年前的那种在酒后所享受到的温馨和幸福。
　　但是，就目前来说，哪里还有这样的可能性。就连移情别恋的叶如绿还会不会给他开门都不知道。
　　肯定就是酒精的缘故吧，怂恿文凯乐上楼，摁响了叶如绿家的门铃。
　　叶如绿一个女孩子家独居，特别是在深夜，绝不会轻易开门。肯定是在猫眼里看清楚了来人后，才会将门打开。
　　两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真的可以说是久违。借着酒，文凯乐直勾勾看着叶如绿，深夜微寒和睡意朦胧都挡不住她的美丽。
　　只是，她瘦了。这绝不是文凯乐的错觉，和文凯乐心目中的叶如绿相比，整整瘦了一大圈。
　　文凯乐本来想说自己醉了，在有了这样的发现之后，嘴里说道：“你瘦了。”
　　叶如绿语气冰冷地回应文凯乐：“不是早就和你说过，我想再瘦一些，现在终于做到了。而且，我的事和你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你也不用花精力去管，我也没必要花时间向你解释。”
　　他本想说完“你瘦了”之后，再说：“我醉了。”
　　可是叶如绿这样的态度哪还能给他什么温馨、幸福，到了嘴边的话又憋回去。
　　两人对望着，沉默了好一会。还是文凯乐先忍不住。有些事情都没搞清楚，他就一气之下去了蒙古草原，从蒙古草原带回来的不仅仅是满目的苍茫和翠绿，还有要把事情真相彻底弄清楚的迫切性。
　　他用的是逼问的语气：“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只不过是我们的缘分尽了。”
　　叶如绿对答如流，似乎凭他对文凯乐的了解，知道有些问题他迟早要问，心里也就早已想好答案，等他问时，立刻就能回答。
　　文凯乐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恨得咬牙切齿说道：“就算是缘分尽了，也有很多种分别的方式：吵架、和平分手、背叛。你偏偏选择了最极端，最伤害人的方式。”
　　想不到，文凯乐这个受害者还在万千情绪中强忍着，叶如绿倒先哭了起来。情绪失控，声音近乎在吼：“文凯乐，你根本就不理解我，凭什么指责我。麻烦你，别习惯了自己那一套，在指责别人的时候，先把事情的原委搞清楚。”
　　“难道还没搞清楚吗？原委就是你背叛了我，就这么简单。”文凯乐越说越激动，他的情绪就快要不受控制。
　　叶如绿的样子也是彻底失望了：“好吧，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就当我是背叛好了。你还有其它事情吗？”
　　想不到她会这样问，文凯乐不由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那你回去吧，我要去睡了。”说完，还没等文凯乐反应过来，叶如绿就已经把门关上。
　　文凯乐下楼去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这辈子能让他如此失态的只有叶如绿。怎么说才好呢？他们在一起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和文凯乐的一时冲动。怎么会这样，让他越陷越深，最后竟到了今天这样不能自拔的地步？
　　出了小区的门，站在深夜的冷风中，也许是酒精令他糊涂了，对于刚才的问题，他绞尽脑汁，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不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司机摇下车床问道：“要车吗？”
　　酒精倒是没让他完全糊涂，他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也清楚走回去要不了多少时间，正好可以借着夜风拂面，好好整理思绪，把想不明白的事情彻底想明白。
　　于是，文凯乐朝司机摇头说道：“不用了，谢谢。”
　　回家后，朝常年趴在墙上的那只寂寞的挂钟看一眼，不得了，竟然已是凌晨一点。这个点真的要睡了，不然明天那么多工作怎么办？
　　洗完澡，依旧睡不着，但是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放松意识，如此折腾了起码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