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No.6]在角落里的童话》匪任

14、第14章

　　在世界还不叫世界的时候，它其实就是一个垃圾堆。一个死坑。坑里尽是一堆臭狗屎。
　　亚当和夏娃知道羞了。世界就变成了一团糟。
　　那蛇做了替死鬼。成了人类桌上一道小菜。
　　在世界要变成世界的时候，亚当和夏娃早死了。可是他们的灵魂没能上得了天堂，居然变成了一条蛇。
　　呵呵。世界也就成了垃圾堆。
　　有人造垃圾。有人收垃圾。而我们是什么呢？是垃圾吗？

　　推开窗。外面阳光灿烂。
　　璀璨的露珠。繁华的街道，干净的墙角。紫色的紫苑花，绿色的树。
　　天空是片整块的。墙倒了，no.6没了，西区也没了。一切看着自然多了。
　　我也变了。白头发，白手套。
　　头发的缘故我倒还记得，倒是右手戴着的薄如蚕丝的手套倒是一点印象都没了。我问过妈妈，她说我很早就戴着呢，戴了很久呢。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借狗人和力河先生好像也知道这件事。
　　我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在手套很薄很轻盈，一点都不觉得碍事。

　　又是一个自然的早晨。
　　城市建设会议，人员规划安排，交通管理，建筑构造方案。商业模式兴起，福利机构调整，文化差异缩减……
　　差不多回来睡觉又得很晚了。
　　这是政府给安排的事情。说什么比我更合适了。
　　我希望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即使再不懂也会认真学习。认真对待每一件事情。
　　等到no.6彻底自然了。我想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像老鼠那样说走就走。去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看一看，欣赏一些不同的景色。
　　当然老鼠能帮着在一边说些有趣的事情就更好了。

　　白天见了市长。在他房里聊了两个钟头。
　　现在no.6还没有恢复元气。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它尽快跟上其他五个城市的繁荣。让老百姓过上舒服日子。
　　市长让我多上些心。其实我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我原本只是个对生物感兴趣的学生。偶然间闯进了政治改革与经济改革的大浪里。
　　我能想的无非就是多种树，多读书，多修铁路。降低市场价格，让老百姓能上买上他们想要的一切。
　　提到钱上，市长呵呵地笑了。忽然拿出一张请柬。
　　是no.2高官政府秘书处发来的。no.2近期有个大型项目的开业典礼。
　　市长让我去。
　　他让我去借钱。那天去no.2的人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商业巨富。no.6现在需要钱。

　　“所以呢？政府没钱就把你卖了？”
　　借狗人表情更难看。
　　幸好力河不在。不然他们两个又要说上一通了。
　　“不能这么说。毕竟no.6出过那样的乱子，大家现在对no.6有所保留也是理解的。所以我正好过去可以和他们解释一下啊，如果他们肯借钱就最好了。”
　　借狗人抬头瞟了我一眼，“为什么是你？政府没人了吗？干吗是你去？”
　　我呵呵地笑了，“市长说我说我长得老实，说话也比较容易打动人。”
　　“打动人？”
　　借狗人哈哈地冷笑着，“我看是你长得比较容易打动人吧？紫苑。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老是那么天真行不行？别人说什么你就信，小心被人卖了。”
　　借狗人的话或许没有错。所以他活到现在活得很好。
　　“让那个酒鬼陪你去一趟吧。你要是真的被人卖了也有个收尸的。”
　　借狗人坐在地上捋着他兄弟的白毛。
　　他兄弟是一条狗。

　　晚上吃了妈妈做的饭菜。三菜一汤，有鱼有肉。
　　妈妈现在还是做着面包。她觉得很快乐。每天来买她面包的客人最后都成了她的朋友。有时聊聊天，有时和她们一起逛逛街。她不再是孤孤单地等着我回来。
　　我和妈妈说了要去no.2的事情。
　　妈妈的表情很奇怪。转瞬即逝的不安在眼里闪过。“”no.2很远的，紫苑是一个人去吗？”
　　借狗人一个电话，一个人的旅程多了一个酒鬼。
　　“力河啊？哦，有他在的话，那我就放心多了。紫苑。记住，一个人在外面不要乱跑，明白吗？”
　　怎么大家都把我当成小孩了。
　　我呵呵地说好。帮着妈妈收拾碗筷。
　　看了会书。正好电台里放着挺舒服的歌。我忽然想老鼠了。
　　也不知道他吃没吃饭？
　　以前我们两个人住在西区的地下室时，能吃上一顿热呼呼的饱饭真的不容易。那个烧饭炖汤的炉子现在收起来了。
　　西区的夜晚好久没见了。
　　老鼠，你还好吧？

　　和酒鬼出行的意义真的不一样。
　　天刚黑。力河就喝上了。
　　我们两个坐的是电车。因为想看no.6通往no.2的那条璀璨的银河。傍晚出发，差不多第二天一早就能到no.3的都城。沙漠玫瑰。
　　no.2和no.6其他五个城市一样都是垃圾堆。no.2更糟糕。曾经全是一片沙漠化。民不聊生，寸草不生。
　　百姓四处流落。no.2差点成了废城。
　　就在人们快要忘记no.2的时候，天上就像掉了个魔法在no.2。一夜之间，万物复苏。
　　废城开出了一片艳丽的玫瑰。
　　没人见过那个魔法。但no.2彻底绽放了。一片美丽，一片繁荣。
　　“紫苑。你听说过no.2的一些事情吗？”
　　我不知道力河指的是干什么。但酒鬼的一嘴酒气真是让人受不了。
　　力河打了个酒嗝，“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我和火蓝，就是你妈妈，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在研究所里工作。大家那时很年轻，想做的事情很多，大家那时对no.6的热情真的很……很……紫苑，就和你现在差不多，都想着让no.6变得更好才行。那时的no.6和其他五个城市还是有很大距离的，特别是no.2。谁也比不过no.2的繁荣。其实大家都知道no.2以前是个废城，一片沙子。听说no.2死过好多人，那些人根本没有流浪到外面，他们全都死在了no.2里。但是就是找不到尸体。不光no.6怀疑过，其他城市也怀疑的，就是没找到尸体。一个活的都没留下。那么大的一座城市说荒了就荒了。怎么一转眼就变天了，no.2一下子翻天了……”
　　电车兜兜转转的时候，一条明亮的光照进了我的眼里。
　　银河。闪闪发光。
　　和老鼠的眼睛一样让我心跳得很快。

　　我们急着想见到沙漠之城的市长。我们有着不单纯的目的。
　　结果一堆人堵在了市政厅门口。
　　力河晕得厉害。我拉着他走到拐角处站了会。让他吹吹冷风。
　　力河眯着眼看了一堆人群，“这些人不会和我们一样都是来找市长借钱的吧？”
　　我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呐你？”
　　门口情况有些不正常。我刚想走过去看一眼时，被身后叫住了，“你好，请问你是no.6的紫苑先生吗？”
　　一回头，一身黑衣。优雅地笑着。
　　“你好。我是no.2市政厅秘书，西蒙。”
　　他就是发请柬的秘书。
　　一握手。西蒙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紫苑，很高兴又见到你了。”
　　我听不懂。
　　西蒙笑了笑，“紫苑。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的。”
　　我一点都不记得。

　　“这个人搞什么鬼？你们以前见过吗？”
　　我摇摇头。
　　力河一脸不相信，“那他干吗那副粘粘呼呼的样子？一见面搞得你们两个就像老相好似的。”
　　我看了一眼。力河不作声了。
　　西蒙领着我们去了休息室，“市长他其实出去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会吧。”
　　然后一顿好吃好喝地侍候着。
　　力河更加怀疑了，“紫苑。你老实交待，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连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知道，鬼才信你们两个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呢。老鼠不在这，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
　　顶级鹅肝堵住了他的嘴。
　　我被他弄得不自在。一杯热咖啡碰在了手上。
　　力河嘴里的鹅肝啪的掉在了地上。
　　我也楞住了。西蒙正跪着地上舔着手上的咖啡。
　　说我和西蒙没有一腿，鬼都不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