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1》黎之煦

15、小女孩的心事

　　天空飘着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看起来这会是场大雪，左不允独自一个人匆匆走在街上，还边小声的嘀咕着：“大冷天的出生也不嫌冷”。
　　齐葵早在两周前就大张旗鼓的通知她，自己的生日快到了。虽然齐葵说只要她人到就好，礼物就不用了，但朋友一场，总不能空手去，而且，相处的久了，那个小丫头也挺可爱的。左不允知道齐葵的朋友们送的礼物肯定都很贵，她比不了，只能在心意上多下些功夫，礼轻情意重嘛。想是这么想的，实行起来确实有点困难，左不允就一直拖着，直到今天齐葵第101次提醒她，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让她务必出席，左不允才紧张起来，虽然外面飘着雪，左不允还是出门去给齐葵买礼物。大概是因为天气冷，礼品店里并没有多少人，左不允转了一圈，最后选中了一条带着紫色碎钻的手链，一问价格，要一百多块，她今天还真没带那么多钱出来，左不允正犹豫要不要买，就听见有人说，帮她把手链包起来吧。左不允连忙回头，看见萧阳站在门口，额前有几缕头发湿哒哒的贴在头上。一旁的店员拿询问的眼神看向左不允，萧阳见状，又说道：“我是她哥哥，钱我来付，麻烦你先包起来吧。”店员当然乐意签了这单，况且还是为这么个大帅哥服务。
　　“待会你跟我一起回家，然后我把它的钱给你。”左不允晃晃手里的礼盒袋：“这个是我要送齐葵的礼物，还要你出钱那多没诚意啊。”
　　“那个小丫头要过生日了，小泽，刚才那份礼物算是我们俩一起送的，礼物钱一人出一半可以吗？”
　　“不可以，要送礼物你自己去挑。”
　　“小泽。”萧阳叫住左不允：“小泽，我要回A市了。”
　　“回去？什么时候？”
　　“后天。”
　　“这么快，怎么突然要回去了？”
　　“快过年了，家里的公司有很多事情，我要回去帮着处理。小泽，你要不要跟我回去，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过个年？”左不允没回答，他知道答案，也不愿再勉强她，这是他想念了十几年的亲妹妹，只要她可以过得快乐，在哪不一样呢。萧阳将拎在手里的袋子给左不允：“这里边有一些我给你整理好的考试重点，你拿去作参考吧，里边还有部手机，我已经把我的号码输进去了，有空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奥，好。那，你走的时候，我就不去送你了。还有，你代我向他们问声好吧，再转告他们，我过得很好。”
　　萧阳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个他们指的是爸妈，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吗？
　　刚送走萧阳，就接到了齐葵的电话，这个丫头真是能折腾人。左不允无奈地接起：“小姐啊，我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了……好，明天我一定第一个到，我保证，恩，那就先这样，拜拜！”左不允抢先挂了电话，不然真的会被唠叨死。看着桌上萧阳给她的袋子，她想萧阳走了，关于那个家她也不用再费心思想了，这样挺好。
　　齐葵生日这天左不允吃过早饭，又在家看了会电视，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背着包去了齐葵家。齐葵告诉左不允，中午她约了朋友一起去外面庆祝生日，晚上的时候就留在家跟家里人一起过，齐爸爸也会专程赶回来，可今天上午的时间都是左不允的。左不允撇撇嘴，谁稀罕，嘴上这么说在齐葵伸手的时候她还是乖乖地把礼物交了出来，齐葵立刻戴在了手上，小小的水晶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衬得齐葵洁白的手腕更加纤细。
　　来了之后还没见过齐荛，估计是她那个绘画班的外出写生任务还没结束，左不允盘腿坐在齐葵的床上，随手翻阅着枕头处的几本杂志，在旁边挑衣服的齐葵突然转过头来，一脸严肃的样子真把左不允吓了一跳：“左不允，我想，我想再跟佑合哥表白一次，最后一次。”
　　左不允翻杂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翻着：“好啊，再被拒绝一次，你就可以死心了。”
　　等了几秒齐葵都没继续说话，左不允抬头看向她，齐葵垂着头站在那一动不动，左不允问：“你，就那么喜欢楚佑合吗？”齐葵还是没有回答，左不允拉她坐在床上继续说：“楚佑合没那么好，而且他喜欢的是齐荛，我不信你看不出来。齐葵，别犯傻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齐葵继续保持沉默，左不允没办法只好说：“好吧，最后一次，被拒绝了你可千万别找我哭。”
　　齐葵抬起头，眸子里闪着光芒：“好。”左不允去帮她一起挑衣服，她却自顾自地说道：“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左不允，你不知道，我喜欢了他那么久，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多久了，我知道他喜欢我姐，可我舍不得放弃。如果这次他再拒绝我，那我就真的放弃了，也只能放弃他，祝福他跟我姐。”
　　左不允没有接话，放弃，她也放弃过，知道那并不容易，但这谁也帮不了不是吗，长痛不如短痛。左不允心里想着事情，手就不自觉地停了下来，齐葵靠近她身边见她直盯着手里那件红色的粗毛线裙，就以为那是她给自己选好的衣服便要拿来穿。齐葵照着镜子：“好看吗？”
　　“你天生丽质，穿什么不好看！”
　　“切，敷衍。对了，左不允，最近你跟萧阳，你那个天上掉下来的哥哥怎么样了？”
　　左不允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其实自从在李伯家相处过之后，左不允跟萧阳的关系缓和了不少，知道左不允的成绩不太理想，萧阳主动请缨给左不允当起了私人家教，几天下来两个人的关系更亲近了些。补习的空档萧阳也跟左不允聊天，聊到齐葵、聊到楚佑合跟齐荛，还有他们四个糊里糊涂的相识。当萧阳问左不允你还喜欢他吗，左不允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这如果是个选择题的话，那我会选择不喜欢，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徒劳纠缠。”萧阳摸摸左不允的头发，左不允笑着说：“这是传说中的安慰吗，可是没关系的，我做不到齐葵那种不计后果的坚持，所以放下了就是放过了自己。”
　　萧阳宠溺地看着左不允：“不要想太多了，你还小，以后会遇到很多优秀的男孩子。”
　　“那大学的男孩子都像你这么帅吗？”左不允露出一个调皮的表情：“萧阳，我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了你，那你嘞？我猜一定很多喜欢你的女生。”
　　萧阳微笑着：“我认识一个女孩子，是我们学校但不同院的，她是个特别开朗热情的女孩，有时候吧，她也很野蛮，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讲到这萧阳眼前浮现出一个绯红的身影，记得第一次在左不允家看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一件红色长袖雪纺裙，年纪小小的却装着一副大人样，高昂着头问他，你是谁，怎么在左不允房间里？那样的表情，那样的语气，真的很像，如果不是这次出来找妹妹，萧阳自己也想不到，他不想放在心里的人却偏偏早就住了进去。
　　左不允从回想中缓过神：“你说，萧阳真的是我哥哥吗？他那么好，可你再看看我，没一点跟他像的啊，要是他弄错了怎么办？”左不允从没对别人讲过这些，但她也是真的担心。
　　“不如你们去做个亲兄妹鉴定吧。”
　　“真的吗？我只听过亲子鉴定，还不知道兄妹关系也可以鉴定。”
　　左不允这番当真了的样子惹得齐葵哈哈大笑：“可能真的有呢。说实话左不允，你那个哥哥挺有魅力的，搞不好我会变心奥。”
　　“那我回去就跟萧阳说，有个叫齐葵的鬼丫头喜欢他。”
　　齐葵听完伸出自己的九阴白骨爪伸向了左不允，两个人闹作一团,又在齐葵家待了一会儿左不允才回的自己家，也没什么心情看书了，干脆拿出萧阳买给她的手机，电话薄里三个号码：爸爸、妈妈和哥哥。左不允愣了一下，这里的爸爸、妈妈，是没见过面的吧，左不允不怨恨他们，可也不代表就可以马上接受他们，十几年的疏远，纵使血脉相连也消除不了已经产生的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