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红玫瑰与白玫瑰 ...
-
自从上次的晕倒事件之后,左不允就把齐葵当成了肝胆相照的好朋友,她还当众扬言:只要有我左不允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了你齐葵一口喝的。结果却是仅仅只要有齐葵存在,就不会少了左不允一颗糖块。据齐葵所说,她已经花重金买下了各个牌子的各种口味的糖,然后每天都往左不允嘴里加兜里塞上好多,齐葵还给这取了个响亮的名号‘堆糖行动’。一开始左不允是很享受这种优厚待遇,但到后来她只要一看到齐葵挥舞着五颜六色的糖向她过来,左不允的两排牙都不自觉的打颤。还好是后来齐荛劝说齐葵不要把左不允提前喂出个糖尿病来,齐葵才肯停止了自己善意的恶行。
堆糖行动刚歇停了没两天,左不允的人生又迎来了一场开始的轰轰烈烈,结束的默默无闻的文理之争,其实左不允跟这也没太大关系,认真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被迫参与者。
周四下午的第二节大课是自习,可上课铃响了好久了班里的同学除了没去上体育课的那几个人,其他同学还是没回来,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有点坐不住了,去门口瞟了几眼无果就离开了。
原以为她是看着人不齐也就不霸占这节自习的,可没一会儿,班主任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留在教室的左不允一看这场面就知道要出事了。果不其然,老班逮住了一个刚从操场回来的同学问明了原因,体育课的时候语文老师跟男生们去打球了,要知道左不允他们班的语文老师可是整个学校都排的上的风流倜傥啊,而且讲课幽默通俗,也难怪女生们一听他在打球都跑去加油,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情形。
听完了这番讲述,班主任还未发话,数学老师的抱怨就来了,大道理一个接着一个讲给班主任听,总之可用一句话形容“成何体统?”数学老师讲完了她的体统,在操场的那些同学也正好被叫了回来,可看他们那副不情不愿的表情,讲台上的老师急的火烧眉毛,台下依然不吭不响,还有不少同学打盹,一节小课还没结束,数学老师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垮,左不允发誓这辈子也忘不了数学老师梨花带雨盛怒而去的场景。
其实也真的不能怪数学老师,这次的摸底考左不允他们班的数学成绩总体下降,数学老师想着找节自习课好好给他们讲解一下,人家数学老师也是为他们着想,不惜顶着重感冒来上这节课,结果落得一身埋怨。不过把老师气哭这样的事真就出了左不允他们这一个班,老班的一顿痛批是少不了了,以班长、数学课代表为首的几个人被勒令代表全班去办公室向数学老师道歉,左不允因为平时乖巧,在老师圈里颇具好评,也被叫去了办公室。
好巧不巧碰上了年级主任,年级主任也是性情中人,看数学老师不过也才毕业没几年,教学经验尚浅,遇到这种场面才会不知如何处理,便亲自过去开导了几句。数学老师大受感动,满腹委屈得以倾诉。
“主任,您说我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学习啊。都高二了,还搞不清楚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数学课学习来本就不好学,时间也不够,理科班的同学还整天拿着文言文背的滚瓜烂熟,倒把数学考得那么差,怎么上大学!”
此话一出,同办公室的语文组老师就坐不住了:“何老师,您这话说的也不太对吧,理科班的同学固然要好好学习数学,但语文在高考中也是占到相同分数的,语文科的学习同样不容忽视啊,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教学任务是我们老师自身的问题,况且学生喜欢谁的课也是要看相关任课老师的个人魅力。”
不愧是文艺人士啊,几句话表面说的客客气气,却杀伤力十足,原本被叫去道歉的一行人呆呆地看着数学老师的脸由红变绿,左不允心里都在打鼓:不会打起来吧,万一真的开打该帮谁呢?
左不允捅捅身边的楚佑合:“喂,你帮谁啊?”
楚佑合被她这句话问的摸不着头脑,看着左不允朝老师那边奴奴嘴才反应过来:“左不允,你脑袋里想什么呢?”
是啊,左不允大家忘了面前的是一群老师了,老师们再怎么生气也都是吃了一辈子文化饭的人,人家可是有素质的,更何况大家也不能当年级主任是死的啊。
“各位老师都是为了咱们的学生考虑,虽说目前分文理班,可自古文理不分家啊,哪科都得好好学不是?这样吧以后高二全体同学每个不回家的周六用来增强语数科,那个外语组的老师,你们有意见吗,要不周六的晚上给你们安排。”
姜还是老的辣,本来周六日的绝大多数时间都会被用来补语数外三大科,年级主任之所以会这么说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大家心知肚明,可嘴上也不好说什么。
老师们的矛盾算是暂时解决了,可作为学生的左不允他们怎一个‘惨’字了得。一周五天密密麻麻的课就等着周六周天喘口气,写写作业、改改考题的,现在平白的一天就这么没了,哎……
一整个上午都在跟勾股定理、解析几何作战斗,真心熬不住了,可大家也不敢再造次了,把数学老师气哭一次就落得如此悲惨下场,倘若再有一次还活不活啊!死撑完了上午的课,下午的待遇就好多了,图书馆自由阅读,这珍贵的图书馆可不经常开放的,如今却敞开了大门欢迎他们,左不允心里可算平复了点。
列夫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雨果的悲惨世界、小仲马的茶花女,这一系列出现在教科书里的经典书籍真实的握在了左不允的手里,那种感觉不知怎么表达。顺着书架继续向前走,齐齐一排张爱玲的小说出现在眼前,红玫瑰与白玫瑰,这本书左不允没看过,但瞧着这个书名跟齐葵喜欢的一首陈奕迅的歌还挺像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握在手中却失于指缝,又落空。左不允拿起了那本《红玫瑰与白玫瑰》,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细细的读起来。
也许每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在对面人的轻咳中左不允抬起头,楚佑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对面。“呀,你什么时候来的?齐荛呢?”
楚佑合朝书架那指了指,齐荛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外国文字的书在看。
“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左不允你喜欢张爱玲的书?”
“也不是,就是想看看,然后就看了。”左不允继续转头看着齐荛,又回头看向楚佑合,突然很想问:“楚佑合,你喜欢白玫瑰还是红玫瑰?”
楚佑合愣了一下,大概他也没想到左不允会问他这样一个问题。红玫瑰与白玫瑰,楚佑合很清楚左不允口中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是指谁,热情如红玫瑰的齐葵以及淡雅如白玫瑰的齐荛,楚佑合心里一直都有答案。
“我从来都只贪恋着一剪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