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契约》素丹

6、 面具

　　“少爷，我四处打听，才知道那位金发执事是往厄鉺之森的方向去了。”蓝发执事神情有几分惊讶和为难。
　　厄鉺在大精灵的语言中是---深渊的意思，他们从小就被告诫那是除了禁地之外绝不能轻易踏足的地方，久而久之几乎所有的大精灵都对那里有种莫名的敬畏感，所有人都觉得里面有可怕的东西，可可怕的东西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曾经有胆大的家伙进去过，可出来后却很严肃地告诫了周围的人别去那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大精灵会想去一探究竟了。
　　贵族少年皱了皱眉，然后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点了点头:“走吧。”
　　“少爷，这很危险，而且护卫又被你谴回去了。”亚德里恩并不想他冒冒然就闯进一个未知的地方。
　　“那帮废物能起多大作用。”贵族少年对连气势都无法扛住的护卫不屑一顾，“安乐日子过多了，好吃好喝得养着他们，就是给我看那种软件虾的表现的。”看出执事有点欲言又止的神情，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当然，我也没好到哪去。”
　　“少爷。”
　　“走不走？你不走我自己去。”贵族少爷倔强地看着执事。
　　“少爷，我自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亚度尼斯正在给水池里的鱼喂食，就听见从不曾响过的铃铛第一次响了起来。
　　正在书房看书的伊修抬了抬眼，他知道不是艾布纳，那个精灵王从来都是直接闯进来的，这种礼貌的举动他死也做不出来，而且现在的艾布纳正透过水镜跟他罗嗦。
　　“啧，没想到亚度尼斯那个混球挺有魅力的，我至今为止已经收到三家贵族小姐的请婚折，一见钟情到这种地步可谓疯魔了，她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她们心中以为会荣幸接受垂青的执事会……”
　　好吵，原来亚度尼斯只是出去一趟就会让他这么吵吗？伊修淡淡地想。
　　“有客人，别吵了。”
　　正说得兴起的艾布纳顿时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神情:“客人？”
　　伊修没理会他，弹了弹手指，面前的水镜连着艾布纳不乐意的脸一起消失了。
　　城堡迎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客人，贵族少年和他的执事亚德里恩，即使是亚度尼斯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正式地登门拜访，按理说，现在这两只应该站在精灵王面前控诉他顶撞贵族的罪行才对。
　　“我，我是凯奇诺.拉蒂斯，昨天是我莽撞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其实，其实，我很喜欢你。”贵族少年手指不自觉地拉着衣角，眼角偷偷瞥着亚度尼斯，白嫩的脸上染上了红晕，看上去极为羞涩。
　　“……”亚度尼斯觉得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胆小的孩子，没想到都被吓晕过一次了，也能在他面前羞涩一回，他默默地看着蓝发执事，你确定你家少爷真的没问题吗？
　　亚德里恩苦笑地摇了摇头，他家少爷虽然有点任性，但是单纯心宽，喜欢上什么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而且，森林里和亚度尼斯发生的冲突，少爷也没告诉老爷，不然作为老爷最宠爱的儿子有得折腾了。
　　“冒昧打扰，还请劳烦执事先生带我们去拜访此间主人。”亚德里恩还是知道要先去拜访这座城堡的主人的。
　　“两位，请跟我来。”
　　亚度尼斯点头说道。不管这两个人是不是来找他的，出于礼貌都有必要去见见主人，亚度尼斯尼斯不想有人对主人失礼。
　　“主人。”亚度尼斯敲了敲书房的门，他相信主人也知道有客来访。
　　“进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亚度尼斯。”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的双黑男人宛如极致的夜，散发着神秘的魅力，他神情清淡，并没有看呆住的凯奇诺和亚得里恩。
　　他脚边还卧着一只矫健慵懒的黑豹，半眯着金眸。说来也奇怪，三眼黑豹一见到伊修就十分乖巧温顺，亚度尼斯能感觉到它是真心臣服于主人的，而不是出自自己的威胁，伊修看它也算顺眼，至于取名这件事他丢给了亚度尼斯自己想。
　　亚度尼斯想了一会，决定叫它加鲁，取自宠物之意，也真够随便的。
　　“主人，这两位是来自拉蒂斯府上的少爷和他的执事。”亚度尼斯行礼介绍道。
　　凯奇诺微微张着嘴巴，第一次见到矗立在厄鉺之森深处的雄伟城堡时他就大大惊讶了一番，没想到他的主人竟是如此年轻的男子。
　　亚得里恩想得比凯奇诺要深一些，这么大的古堡贵族们不可能不知道，而那般告诫足以看出他们对这里很忌惮，这个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令所有贵族都统一采取避让的姿态。
　　“尊敬的冕上，你好，容许我自我介绍，我是拉蒂斯府上特级执事亚得里恩，这位是我侍奉的少爷凯奇诺.拉蒂斯，冒昧来打扰,请冕上见谅。”亚得里恩很快回过神行了一礼，态度恭敬地说道。
　　“嗯。”伊修点了点头，看向亚度尼斯，淡淡说道，“艾布纳刚才跟我说有贵族小姐到他那去请婚，对象是你。”
　　亚度尼斯的脸顿时僵了，突然他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笑容，用一种灰常温柔的语气:“精灵王那个神经病要是答应这件事，我就让他那张罗嗦多事的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不想？”伊修问。
　　“当然，我只能是侍奉在主人身边的执事，也只为主人而活。”亚度尼斯半跪下来，直视伊修的眼睛，异常认真地说道。
　　“我会跟艾布纳说的。”伊修本来就不想亚度尼斯成婚离开这里，不过还是问了问他本人的意见，“我很高兴你的回答。”
　　“我的荣幸。”亚度尼斯勾了勾唇，美丽柔和。
　　“主人，请允许我亲自和精灵王谈谈。”那个神经病这种事都拿来烦主人，其心可诛，我要让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罗嗦。
　　亚度尼斯不知不觉放出来的杀气让旁边惊呆的凯奇诺和亚得里恩打了个激灵。
　　伊修神情到没什么变化，艾布纳和亚度尼斯不和他早就知道了，至于亚度尼斯要做什么，他觉得不会吃亏就好。
　　“嗯。”
　　得了伊修应允的亚度尼斯笑得更愉悦了。
　　“那我先带他们出去了。”这两人并不是特地来探望主人，算是自己的客人，况且主人也不喜欢陌生精灵拜访，自然也不能留他们在这里多打扰主人。
　　跟着亚度尼斯离开的凯奇诺回头望了一眼渐渐关上的门，那个充满神秘高贵的男子已经重新低头翻看放在膝上的书了。
　　亚德里恩面上勉强维持稳重平静的神情，心里却在直冒冷汗。
　　少爷和他好像来到了一个十分不得了的地方了，亚度尼斯绝对不是个简单的执事，他竟然……竟然敢对精灵王不敬，他的主人直呼精灵王的名讳，竟然像是平辈论交的势头，这个一直被当做隐秘的地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他们到底是谁？
　　亚度尼斯带着他们来到花园的亭子:“两位稍等，我去沏茶。”
　　“不，不用了。”凯奇诺却是没想那么多，他拉了拉衣角，神情有些腼腆秀色地看着亚度尼斯，“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这思维，跳跃性太大了。
　　亚度尼斯在心里默默扶额，他真的不明白这位贵族少爷不讨厌他就算了，怎么还上赶着示好了？难道是个被虐狂？看着也不像个有心机的。
　　“我……”亚度尼斯的脸色突然黑了下来，城堡里突然出现的这股力量波动他真是再熟悉不过了，“混蛋，又给我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了。”
　　“亚度尼斯，我来了哦～伊修现在在哪？”一位金色长袍，金色长发，全身金光灿灿的男子带着骚包的笑容出现，艾布纳觉得自从亚度尼斯来了后，他不用像以前一样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过去真是再省事不过了。
　　“陛下。”凯奇诺和亚德里恩连忙起身行礼。
　　艾布纳摆了摆手:“起来吧，拉蒂斯府上的少爷是伊修的客人，有趣。”
　　“你那残疾严重的大脑永远都不会知道门铃是干什么用的，活这么多年你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吗？”亚度尼斯正对精灵王有满腹的不满，此时看见真人自然也不会客气。
　　“我又惹你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艾布纳做捧心受伤委屈状。
　　这两人的对话让凯奇挪和亚德里恩风中凌乱，思考不能。
　　“那你还多嘴地去跟主人说个屁请婚的事。”亚度尼斯阴沉沉地看着完全没有节操可说的精灵王。
　　“不会吧，伊修这么快就把这事跟你说了，果然是两口子。”艾布纳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想装无辜都不行了。
　　“两你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觉得好玩才这么做的，你这种无聊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精灵王的。”亚度尼斯还是挺了解这位古怪的精灵王的。
　　“呵呵呵，当然是因为孤英俊潇洒，风流无双，才华横溢了。”还别说，这货认真一下，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总之，以后别拿这种事试探我。”亚度尼斯丢给他一个白眼。
　　“我可没有试探你，你也在这待了好一段日子了，难道就不想有个伴？缓缓压力也好，毕竟你所期许的东西可能永远都得不到呢。”艾布纳似笑非笑地说道。
　　亚度尼斯瞳孔一缩，黑暗的气息渐渐从他身上溢出来，白皙的手也渐渐透出黑色的电光:“你今天就是存心来找茬的是不是？”不过是一瞬间，他就出现在了艾布纳面前，凝聚了能量的手向艾布纳拍了过去。
　　“啧，火气真大，这种事你自己也该清楚的，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不是吗？”一股充满蓬勃生机的力量从精灵王身上传来，一道淡绿色的光幕挡住了那道攻击。
　　亚度尼斯并不回答，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一柄黑色细长的剑出现在他手中，手腕轻抖，就破开了精灵王的防御。
　　“你来真的！”艾布纳躲开黑色剑尖，那柄传来的宛如深渊般不可测的气息就连他都有些心惊。他一直都没小看过亚度尼斯，因为他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强者的魄力，现在他才知道要是那时的亚度尼斯没有受重伤，杰西和护卫们想将身处禁地的他抓住简直痴心妄想。

　　“喂喂，等等，亚度尼斯我是开玩笑的。”艾布纳再一次躲过向他刺来的剑尖。这下伤脑筋，要是自己也动起真格，不管谁伤了，他就等着被伊修从此拒之门外吧。
　　亚度尼斯听了他的话，心里的火反而越烧越旺:“玩笑你妹。”黑色的毛羽瞬间充满了整个天空，但毫无疑问，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锋利黑羽都是冲着艾布纳去的，黑色的剑也如附骨之蛆一般缠着他不放。
　　面对亚度尼斯越来越密集的攻击，艾布纳一下子苦了脸。
　　凯奇诺和亚德里恩仰着头看着在半空中打来打去的两位。
　　“我当初真是犯傻了才会去招惹亚度尼斯哥哥，幸好幸好。”凯奇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虽然亚度尼斯哥哥长得很好看，但要是真发起脾气来也是很可怕的。
　　亚德里恩抽了抽嘴角，少爷，你的关注点真的没问题吗？被追着打的可是伟大的陛下耶，你不觉得亚度尼斯很危险吗？我们还是快离开吧。
　　“少爷，你看我们是不是改日再来拜访。”亚德里恩试探地问。
　　“不行，亚度尼斯哥哥还没答应和我做朋友呢。”凯奇诺一脸认真。
　　我的少爷呀，你平时的聪明劲到底丟哪去了，这次怎么这么固执呀。亚德里恩心里叫苦。
　　“伊修，我快吃不消了，你快来管管亚度尼斯，不然我也只能动手了。”快要防御不能的艾布纳十分干脆地呼叫救兵，他不信他和亚度尼斯打起来伊修会不知道。
　　“亚度尼斯，停下吧。”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传来。
　　亚度尼斯咬了咬牙，停下了攻击，缓缓落在地上的他瞥过脸看也不看艾布纳。
　　艾布纳送了口气，就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伊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艾布纳既无辜又真诚地看着伊修说道。
　　“可你想过这种结果。”伊修淡淡说道，戳穿了精灵王的隐秘心思，他走到亚度尼斯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艾布纳，我不想看到你特意激怒他，永远也别有第二次。”
　　艾布纳无辜的神情也严肃下来:“抱歉，我只是想证实一件事。”
　　他开始跟伊修说的请婚那件事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好玩，可听了亚度尼斯的质问，他就借着这次机会试探一下了，面对也许注定无望的感情是动摇还是执著，是绝望还是坚持？
　　没想到不过几句话就直接跟自己动手了，他算是更加清楚地了解到亚度尼斯的疯狂了。
　　“我信任他，不用你来证实什么。”伊修的神情依旧很平淡。
　　“好吧，但是，伊修，很多事情并不是信任就可以的。”艾布纳留下一句别有深意的话就离开了。
　　“亚度尼斯，你除了信任，还需要什么？”伊修想了想，看着亚度尼斯，问道。
　　亚度尼斯摇了摇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只要是主人给予的，我都会接受，我很高兴得到您的信任。”
　　伊修看了他一会，没有多说什么，倒是离开前看了一眼凯奇诺主仆，“愿意的话，以后可以经常来。”
　　“啊！？是。”凯奇诺和亚德里恩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惶恐。
　　亚度尼斯也露出惊讶的神情看着主人的背影，然后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凯奇诺和亚德里恩，十分不解不喜欢有人打扰的主人怎么唯独对他们另眼相看呢？
　　得了伊修的应允，凯奇诺几乎天天都带着他的蓝发执事来城堡，亚度尼斯干脆拨拉一些事给他俩做。
　　在天气不错的时候，亚度尼斯会在花园准备个露天茶点。
　　跟凯奇诺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是个十分聪明活泼的孩子，跟亚度尼斯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盛气凌人的贵族少爷完全不一样，偶尔还能看见他成熟稳重的神情。
　　“希尔那家伙昨天可倒霉了，想在娜娜面前装英雄去摘新月树上的银叶子，结果一脚踩滑给摔下来了，导师都说过那棵树太高，没学会漂浮的他们不能去爬，小孩子心性的家伙真是受不了，这下希尔只能躺在家里了。”凯奇诺一脸小大人的神情，显然对他口中希尔的行为十分不屑。
　　“哦！我怎么记得前段日子某精灵也是因为逞英雄去救小姑娘而受伤了。”亚度尼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我，我那不一样，我是见义勇为。”凯奇诺面红耳赤。
　　“傻，你不会求救呀。”亚度尼斯戳穿他就是想出风头的小心思。
　　伊修在旁边细细地品些茶，对自家执事这种欺负小孩的行为不予评论。
　　卧在他旁边的加鲁畏惧地看了眼简直恶魔的亚度尼斯，低下头重新啃着盘子里的肉。
　　亚德里恩叹了口气，再次上阵去安慰散发着颓然气息的凯奇诺。
　　亚度尼斯，能别再逗弄我家少爷了吗？这都第几次了，你是恶魔吗？
　　“主人，尝尝这个吧，我新研究的一种糕点。”亚度尼斯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只喝着茶的伊修身上，拿起一个瓷盘，用刀叉将那一块翠绿色的糕点切成刚好入口的小块，递给伊修。
　　在旁边看到的凯奇诺和亚德里恩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该说亚度尼斯是最尽职贴心的执事，还是该说他其心昭然若揭？
　　凯奇诺也不消沉了，自己取了刀叉品尝翠绿糕点。
　　“真好吃！”凯奇诺一脸享受。
　　亚德里恩也尝了一块，立刻双眼发亮地看向亚度尼斯:“请教我怎么做这个。”
　　“独家秘方，想都别想。”亚度尼斯看也不看他俩，只是期待地看着伊修。
　　伊修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加鲁见他们都那般反应，也好奇地凑过来，想尝尝，被亚度尼斯一下子拍开。
　　它委屈地将爪子搭在头上，然后一块翠绿诱人的糕点被放入它的盘中，它立刻感动地看向一脸平静的伊修。
　　嗷呜，主人，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见亚度尼斯一直看着他，伊修淡淡地说道:“要关心宠物。”
　　亚度尼斯垂下头，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挫败。
　　“亚度尼斯，抬头。”伊修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亚度尼斯一向不会忤逆伊修的话，这对他来说，都快成一种本能了。
　　只是一抬头就看到递到他面前的糕点，他惊讶地看着伊修，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伊修倒是没觉得这个举动有什么特别的，见亚度尼斯没什么反应，将糕点递到他唇边:“张嘴。”
　　亚度尼斯保持着傻乎乎的神情张开了嘴。
　　“以后别只在一旁看我吃。”将食物喂给亚度尼斯后，伊修将盘子放下，重新端起茶。
　　“嗯。”亚度尼斯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呆呆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似是回过神来了，笑得十分温柔迷人，宛如清风明月。
　　凯奇诺和亚德里恩对视一眼，然后低头专注自己盘里的食物，他们什么也没看见，没想到亚度尼斯也有这么呆的时候，啊，不对，他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赶紧忘掉，不然事后被亚度尼斯记起来威胁他们就惨了。
　　亚度尼斯不知道那两只的心思，他现在看加鲁顿时顺眼了许多，不过是只豹子，自己大人有大量就不跟它计较了，他连凯奇诺和亚德里恩这两只经常来串门的都能忍受得了，还怕一只豹子？
　　想到这里，亚度尼斯又看向凯奇诺，跟自家执事说话的凯奇诺一脸乖巧温顺，真的和第一次见到时嚣张完全不同。
　　“凯奇诺，你在外边是带着面具的吗？”
　　面对亚度尼斯突然的问句，凯奇诺神情一僵。
　　“不想说也行，我只是好奇地问问。”亚度尼斯说道。
　　伊修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凯奇诺摇了摇头:“也不是不想说，但说了你别笑我哦，我想让父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