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缺德

52、争吵 陆豪感觉

　　然而林瑞涵没有意料到的是，她刚刚的这一席话，全被此刻待在房间门外的陆豪听了进去。他大致能揣测出母亲的意思，于是准备不着痕迹地离开。
　　可是他没想到，他一只脚刚踏了出去，便被母亲察觉到了。林瑞涵不着痕迹地放下手里的茶杯，对一旁立侍在侧的女仆示意了下：“小宁，沫儿，你们先送萧小姐出门吧，一定要安全送到。”
　　她然后又笑眯眯地对萧惠予说：“惠予啊，今天太晚了，我就不留你了，咱们还有空再聚呢，你好不容易来一趟……”
　　萧惠予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她急着忙着赶自己走必然有什么事急着去处理，于是也十分识趣儿地站了起来，一面笑着一面跟她告别：“是啊，瑞涵，太晚了，我也不打扰你了，回见……”
　　等两个女仆跟着萧惠予的身后走出了侧会客室，林瑞涵轻蔑一笑，恶劣地眯起眼睛嘲笑道：“哼，就知道炫你那个儿子，谁不知道你是给你老公当小三才剩下的儿子，现在儿子都老大不小马上也要结婚了，居然连个名分都没有，女人啊，混到这份上才真叫一个失败……”
　　她不紧不慢地品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淡定的说：“你为什么要偷听呢Niall？就不能对我这个做妈妈的多一点信任吗？”
　　陆豪见被拆穿了，索性不躲，推了门进来，气愤地说：“你又想怎样？”
　　林瑞涵淡定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斜睨了一眼儿子：“不怎样，我只是想帮我的儿子争取回他应该得到的一切。”
　　“我说过我根本不在乎那些名利，我不喜欢这份工作，也不想跟我弟弟抢东西！”陆豪无可奈何地重复一遍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跟母亲说的，可是母亲根本就不懂！
　　“你现在不明白，可是总有一天会明白的，Niall，我都是为了你好，这些你以后会明白的。”林瑞涵板起脸孔，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陆豪感觉母亲这些年根本没有理解过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在想什么。自己跟母亲的手下仆人司机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被雇用而来做着一些事情的人。从小到大，母亲从来没有为自己思考过，她只是从她到立场出发，设定一些对她最有利的条件——“把她喜欢的统统塞给他，从没问过他的感受”。而且她要求他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不能有一分一毫不错。
　　陆豪苦笑一下：“好好好我不跟你争，但你还是不肯放过那个孩子对吗？她是无辜的！”
　　林瑞涵收起了笑容，“阿豪，你为了为了一个狐狸精生出的孩子，对你生你养你给你钱花的妈妈说叫？还是你想袒护你那个不争气的表弟阿羽？我真不明白他有什么值得你维护的，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妈，还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根本没想过跟小羽抢东西，我有我真正喜欢的东西！别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了！”陆豪不厌其烦而又痛苦地说，从小到大他的兴趣从来就只有一个，他喜欢过的女人也只有一个，可是母亲从未考虑过他的想法，从不知道他喜欢的、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得了吧。”陆豪妈从小就对陆大少那些兴趣嗤之以鼻，她轻蔑地说：“你的兴趣？在地铁口摆个摊画几幅油画？我陆家可丢不起那人。”
　　“可惜啊，就算你这么为他着想，我想那个人恐怕也是要行动的了，啧啧，我可得好好休息，等着明天看好戏呢。”
　　陆豪还来不及思索母亲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刚想再同母亲争辩几句，林瑞涵早已踩着银灰色的地毯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边走上楼梯告别，又歪过头对陆豪嫣然一笑：“恐怕呢，你弟弟智商可没有你这么高，他急着飞蛾扑火来就那个女人呢。”
　　“诶哟真可怜啊，年纪轻轻就得了子宫癌，整个子宫都被切走了……切走了几分之几来着？算了，反正她这辈子是不会有孩子了，陆羽如果跟了她啊，呵呵……”
　　林瑞涵走远了嘲笑的声音还不断传来，陆豪心里一惊，他首先想到自己母亲口中的“那个女人”是姚吟畅，他们绑了姚吟畅，而且姚吟畅还得了子宫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这儿陆豪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犹豫了一下，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几声忙音过后，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声接起了电话，“喂？”
　　“远懿，我是陆豪，时间太短我没法跟你解释，你妹妹她还好吗？”陆豪焦急地问。
　　大半夜接到前男友打来的电话，一上来还直接问候自己妹妹，姚远懿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手机，心想我怎么还没把这傻逼到电话拉入黑名单？不，我明明记得我这么做了啊……
　　尽管心里万分不情愿，姚远懿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他的问题：“你有病吧陆豪？深更半夜的给人家打电话问我妹妹，我告诉你我妹妹和她男朋友都很好，无灾无病感情良好，他们正准备结婚，结婚——结——婚。”
　　陆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远懿你听我说，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也叫你妹妹注意安全，因为我妈她……”
　　陆豪刚说到一半，手机被身后的女仆夺走，兰舜一脸歉意地对陆豪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少爷，夫人下令要没收您的手机；还说这两天您都不要出房间了，三餐我会送来，其余时间我也一直站在门旁边。虽然确实很严厉也请您理解一下吧……”
　　陆豪暴走，“嗯你说啥？至少要我把电话打完再没收关我禁闭啊……”
　　可是回答他的是兰舜关上门然后上锁发出的声音，陆豪心情灰暗地躺回床上，他有预感依照林瑞涵的做事风格，无论什么事都是搞得越大越好，人越多越好，陆羽姚吟畅啊，哥哥职能帮你们到这儿了，自求多福吧……
　　另一边姚远懿听陆豪说了一半的电话被莫名其妙挂掉，远懿整个人都不明就里了，她抱怨了几句陆豪连说个话都说不清楚、根本不明白电话的意思，然后回拨过去，却再也接不通了。遂无奈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晨。无论陆豪如何祈祷，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然他也看不到。
　　此时，陆羽只身一人，站在陆子爵的办公室里，他的面前。
　　“爸爸，我回来了。”
　　陆子爵压制着怒火才说的了话：“你还知道回来，你这不孝子！”
　　陆羽是陆子爵的儿子，从小到大一直让他父亲很失望，很失望很失望。因为陆羽从来没有真正达到过陆子豪给他设定的标准，陆子豪本身也是个极其严厉的父亲，奉行“棍棒”，“家法”，才没留了神导致了儿子其实性格里有一部分懦弱和反抗的东西存在。
　　陆子爵的夫人李雅芝，曾经是省级青年歌舞团的舞蹈演员，性格温软婉儿，自然见不得儿子受这种委屈，她看重孩子自己的兴趣来成长，希望按照西方父母的思想教育孩子。可是丈夫却从来是一个专横霸道的人，李雅芝虽不赞同丈夫教育孩子的方法，也爱莫能助。
　　陆羽自己呢？继承了母亲的温柔皮肤白的优点。从小就白皙且柔弱，小学三年级之前都很像一个女孩子。他脸长得秀气，但成年以后身子却不瘦弱，一米八二的身高，也有个六十多公斤。他的手指很白很修长纤细、骨节分明，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结果。他的这双手还是母亲从小强制他学钢琴学的，而陆羽抛开对父亲的畏惧不说，对母亲其实还是很孝顺的，于是这么些年还真就一直坚持学了下去。
　　陆羽从小上的学校一直跟哥哥是一样的贵族学校，年级里都知道陆豪的名声，和他有个很亲的表弟陆羽这件事，而陆羽从小顶着“陆豪弟弟”的光环，便不自觉的产生了自卑。无论出身、能力还是相貌，陆豪都有骄傲的资本，也养成了自傲的性子。不过他一直掩饰地很好，表面上看似随意不羁，实则内心自傲。虽然是不亚于亲兄弟的表兄弟，而对于陆羽这个弟弟，他其实是有些看不上的。因为是幼子，从小就是宠爱有余自立不足，让陆羽看来很像贾宝玉那样的二世祖，而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见陆羽没说话，陆子爵扔下手里的东西随手在桌子上的电话按了一串内线号码，对电话那头叮嘱了几句从小照顾陆羽的吴妈便谦卑地弯着身子推开陆子爵书房的门进来了。
　　“吴妈，带少爷回房，让他好好反省，这十日不准出门一步！”陆子爵发号施令道，说罢他又拿起手里的文件，一条一条看着，心里却在盘算着陆羽既已回来了，和林瑞涵的协定也没有存在的必要，现下只需要找个机会脱身了。
　　就在他根本没有想再跟陆羽说一句话的时候，吴妈看着老爷发了这么大的火，而二少爷还没有什么反应，于是赶紧走过去卑躬屈起想要劝少爷冷静，跟自己回去。可是陆羽陆少爷却没有领这个情。他甩开吴妈的手，也不看她的脸：“吴妈，这里没有你的事，我需要跟我爸爸谈谈。”
　　陆子爵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像是在说“跟我谈？”，然后不耐烦地挂了正在拨的合作对象的号码，就像驱赶一只令人厌恶的苍蝇一样对他挥挥手：“去去去，我没有时间跟你谈话，有什么事等我找你的时候再对我说吧。李总是吗？是，我是陆氏集团的陆子爵，今天上午你们书记员呈报给我们的报价我们……”
　　陆子爵这边说着，电话那头却突然没了声音，他抬头一看，是陆羽按掉了他的电话。
　　“你……”
　　陆子爵愣了两秒，他没有想到一向温顺胆小的儿子今日竟也这般不识趣，而陆羽自己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竟然这样反驳父亲，他只知道气势这种东西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于是鼓起勇气对父亲说：“请多给我一些实战的机会，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请把凌菲雯还给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完了完了，少爷这回肯定死定了，我得赶紧去叫夫人来，也只有她能救少爷了……吴妈正想着，哆哆嗦嗦地倒退着回去，一出了门，她便尽她最大的行动速度赶去找李雅芝夫人来救陆羽。
　　而等她们赶回来时，陆羽正被一左一右两个保安架着拖着正往外走，看见李雅芝遂停下脚步，行礼：“夫人！”
　　“儿子！儿子！”李雅芝顾不上其他人，快步上前走到儿子身边，看着儿子受伤淤血的嘴角和发青的眼眶，一脸心痛，一只手悄悄抚摸着儿子的脸，陆羽“嘶”地抽了一口凉气，睁开眼睛发现是母亲，马上又挂上笑容：
　　“妈，我没事，别担心，我就是跟父亲说了几句，没动手。”
　　李雅芝鼻子一酸，眼睛红红的，她先是抓着儿子的胳膊，对家仆说：“你们，你们，一群没长眼的东西！看到少爷伤的这么重不知道叫医生，愣着发什么呆，等着少爷出事吗？”
　　几个陆家的仆人露出了为难之色，他们对视一眼，如果叫夫人知道老爷要把陆少爷关禁闭去，恐怕还不知怎样闹翻天呢。现下，不如还是……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低头不说话。
　　然后又温柔地擦了把眼泪，对陆羽说：“小羽你还说！你爸这脾气你能不清楚嘛？非听妈说，明天等你爸爸气消了，跟妈去找你爸认个错，就完了。啊！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妈帮你找更好的，你要几个都可以。”
　　陆羽听到这儿收起了笑容，认真地对母亲说：“妈，不是别的问题，我喜欢她。我只要她一个人。”
　　陆羽的妈妈李雅芝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对儿子说：“那姚吟畅呢？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她吗？”
　　她认为对于陆羽来说，那个叫凌菲雯的女孩儿只不过跟姚吟畅一样，只是儿子引一时兴致所致，不会长久，这个Lylian就会像姚吟畅一样被儿子甩开，可是她错了。
　　“不是这样的，”陆羽开口了，他看着母亲说：“喜欢Lylian，是想要和她结婚的那样喜欢。跟她相处了一段时间，就再也不想跟别的女孩子交往了，Lylian不一样，她是我认识的最可爱我最喜欢的女孩子。”
　　李雅芝皱起眉，好像有什么十分痛苦的事一样，对儿子说：“小羽，妈妈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你可能不知道……”
　　“你是说凌菲雯子宫癌的事吗？Lylian早就亲口告诉我了，手术也是我陪她做的，术后护理也是我一直在照顾。”陆羽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