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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惊险的旅途 两人各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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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骑一匹高大的白马,经过大约半个多月的奔波,终于在五月二十二日这一天赶到京都长安城。
由于萧霖的府第正在建造中,两人自然是在陈尚书家安顿的。
两人经过一天的休息,精神、体力均已恢复正常。第二天,萧霖与陈尚书、黄飞在大厅里相聚议事。
“萧侍卫,你回来得正好,前几天,西边波斯国的使者访我大唐,其中有一位使者武功非常高强,居然在我朝天子面前夸口,说是我大唐国若是有人能胜得了他,便向我大唐称臣,若不能,我大唐则要向波斯国称臣,时间一共是十天,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天了,倘若我们真的不能在十天时间内击败他,那咱大唐国就真的要……”陈尚书说到最后急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
“原来是这事,我还道是什么事来着。”萧霖说道,“我现在就去面见圣上,请求与波斯国使者比试一场。”
“萧侍卫可有把握?”陈尚书皱着眉头说道。
“就算没有把握,也要与之一战,岂能让蛮夷之国小瞧了咱大唐国?”萧霖说道。
“可是……”陈尚书说道,“波斯国使者在圣上面前曾这样说过,比试之时,难免会有流血受伤、甚至会有生命危险,祈请圣上免却双方责任!圣上当时也是答应过的。”
萧霖听了“哈哈”一笑,说道:“尚书,你是怕我不敌这蛮夷使者,会伤在他的手上吗?”
“萧侍卫不说出个把握来,老夫是有点担心。”陈尚书说道。
“我且这么跟你说吧,”萧霖说道,“在没有见到对方之前,我不会贸然下判语的,但是我对自已相当有信心!”
“萧侍卫这样说,老夫倒是不必再计较了。”陈尚书说道。
“就该这样,走吧,我们两人去面圣吧。”萧霖说着,便作势动身。
站在一旁的黄飞见机说道:“大哥,你们都去面圣了,那我呢?”
萧霖转头一瞧,笑道:“都差点忘了,你也跟我们一起去面圣吧,我要在皇上面前保荐你。”
三人各骑着一匹马朝着皇宫奔去,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兴庆宫,这时,玄宗皇上、文武大臣们早已到达,正在议着事。
大约过得片刻,只见玄宗皇上说道:“萧侍卫,你终于赶回来了,刚才朕还在大臣们面前提起你呢。”
萧霖赶紧答道:“托皇上的洪福,微臣总算及时赶了回来。”
“好……你们三人都平身吧。”玄宗皇上说道。
“谢皇上。”三人一齐谢了恩,站在正中间的第三排位置候着。
“萧侍卫,站在你身后的那位是?”玄宗问道。
“回皇上,这是微臣的一个老乡,名叫‘黄飞’。与微臣从小玩到大,微臣见他武功不错,便将他带来举荐给皇上,希望皇上能给他一个报效大唐国的机会。”萧霖答道。
“好……好啊!”玄宗满面笑容地说道,“咱大唐国正需要人才,不管文武,但凡是有一技之长者,众爱卿都可举荐,朕一定会量才录用的,努力不让有用之才美玉蒙尘!”
“多谢皇上厚恩,”萧霖说着,转头朝黄飞使了一个眼色,“你就在皇上面前展示一下本领吧,好让皇上量才录用。”
黄飞听了萧霖的话,自是满口应承,当即在皇上面前尽情地挥舞了一阵拳脚,末了,抱拳对玄宗皇上说道:“谢皇上厚爱,草民献丑了。”
玄宗连忙笑道:“不献丑,不献丑,你这身本领要是献丑,那别人的本领就不值一提了……这样吧,朕封你一个御前二品侍卫的官,协助萧侍卫为朕效力。”
黄飞听了玄宗一句话便让自已当上了官,心中一阵激动,连忙下跪谢恩:“谢皇上洪恩,草民……不,微臣必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好,黄爱卿平身吧,具体任务由萧侍卫分派给你。”玄宗说道。
“谢皇上,”黄飞谢恩完毕,回身站在了一旁。
“萧侍卫,你来得正及时,要是再多过上几天,就晚了……”玄宗说道。
萧霖虽然心里猜想多半是有关波斯国使者的事,可是,嘴上仍这样说道:“不知皇上所言何事?”
“事情是这样的,”玄宗说道,“几天前,波斯国使者访我大唐国,其中一位使者武功非常高强,扬言,若是我朝有人能胜得了他,他波斯国便向我大唐国俯首称臣,若不能,咱大唐国就要向他们称臣,经过比试,朕的御前侍卫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眼看着再有五天时间便过期了,到了那时,倘若仍不能胜得了他,那咱大唐国就真的要向他们蛮夷之国称臣了,萧侍卫,你说,这是不是咱大唐上国的奇耻大辱啊!”
“皇上放心便是,微臣今天上朝,便是为此事而来。”萧霖说道。
“难道萧侍卫早就知道了此事?”玄宗疑惑地说道。
“是的,是陈尚书告诉微臣的。”萧霖说道。
“这么说来,萧侍卫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了?”玄宗说道。
“请皇上放心,微臣一定要让他们蛮夷之国对我大唐国心服口服!”萧霖说道。
“好……太好了,萧侍卫认为什么时候比试最合适?”玄宗说道。
“此事还是尽早解决罢,就是现在,请皇上传他们上殿,微臣倒要见识下他们是究竟如何的厉害!”萧霖说道。
“就是现在?萧侍卫你刚刚回来,不要休息一阵么?”玄宗有点担心萧霖旅途劳累。
“皇上放心便是,微臣昨天回到京城,睡了一晚上,早就神清气爽,疲累尽消了。”萧霖拍着胸脯说道。
“好……那太好了!朕现在就传他们上殿,”玄宗说道,“能够目睹萧侍卫降服外国使者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
大约半个时辰后,三个全身散发着异国气质的男子出现在兴庆宫的大殿中。
萧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只见站在最左边的那位个子最矮;中间那位个子最高,蓄一缕山羊胡须,鼻梁骨高高隆起,尤其是双目深陷,就像是面部被人挖了两个深洞似的;最右边那位身材中等,满面通红,双目瞳孔却是深蓝色。
“见过大唐陛下。”三人上身朝玄宗深深地躬了一躬,左手掌在胸部位置按了按,并未施行跪拜之礼。
站在一旁的萧霖见了,心里怒道:“这蛮夷之国真是欠缺教化,朝见我大唐国天子,居然不跪拜……真是太不把我大唐国放在眼里了,岂有此理!”
“波斯使者,你们前几天在朝上说的话可还算数?”玄宗说道。
最左边的一人听了玄宗的话,立时翻译成了波斯语说给了自已的同伴听。
“阿里耶西!”三人齐声说道。
“什么意思?”玄宗眉头皱了皱。
这时,一个不起眼的大臣走到了前面,翻译给了玄宗听,“皇上,他们的意思是‘当然算数’。”
“好,既然如此,朕现在就再派一人与你们比试下,朕倒要瞧下究竟是你们波斯国的武功高强,还是咱大唐国更胜一筹?”玄宗说道,“这位是咱大唐国的黄侍卫,朕派他代表咱大唐国向你讨教几招。”
玄宗说着,朝黄飞使了一个眼色。一旁的萧霖见了皇上的指派,心里赞道:“皇上真是英明,他先派黄飞出战波斯使者,如果得胜,最好不过了,即便不胜,也让我在一旁观看,了解波斯使者的武功路数,接下来,自己再出战便多了几分胜算。”
黄飞会意,从大臣中走了出来,对着波斯三使说道:“在下姓黄名飞,洛阳人氏,向你们求教几招,还请不吝赐教!”
经过翻译,最中间个子最高的那位波斯使者走了出来,对黄飞说道:“我叫巴泽尔,波斯人氏,我是一个后天魂师,很高兴能与你切磋一番。”
“后天魂师?是什么高手?”黄飞一脸地疑惑,非但是他,即便是包括萧霖在内的一干大唐文武大臣们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见黄飞满脸不解之色,巴泽尔又仔细地解说了一番:“在我们波斯国,修练者主要修练魂力,根据魂力的强弱从低到高又分为后天魂师、先天魂师、以及斗罗魂师三个级别。每个级别又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巅峰三个阶段。我现在的境界只不过是后天巅峰魂师而已。至于传说中的斗罗境界的魂师在我们波斯国,目前还没有出现过。”
站在一旁的萧霖听了此番解释,心想:“在我们中土,修练者主要修练内力武功,根据功力的高低从低到高分为后天武师、先天武师、以及修罗人仙。到了修罗人仙这个境界,实际上就是传说中所谓的‘仙人’境了。”
见黄飞听得出神,巴泽尔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们开始吧。”
“好,开始吧,”黄飞说着,就拉开了架势,心里却想:“也不知他这个魂力到底怎样?以我的武功是否对付得了,倘若对付不了,岂不是扫了皇上的兴致?”
黄飞正要闪身进招,忽然发现四周都站满了文武大臣,脑子一惊,说道:“我们是否到外面的广场上去比试,那儿开阔,更利于我们施展拳脚……”
巴泽尔说道:“随便,哪儿都行。”
没多久,两人终于在广场上比斗了起来,只见黄飞一个闪身,身法有如虎豹出林,一眨眼间便闪到了巴泽尔的身边,他一掌朝着巴泽尔的后背部拍了下去,要知道,以黄飞的掌力,一掌便可以将碗口粗的巨树击断。倘若击在了人身上,天晓得会是多大的伤痛!
黄飞满以为自己这一掌可以击中巴泽尔,哪知,就在他的掌力将中未中之际,巴泽尔的上身如海绵一般先是一缩,然后又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位一转身,便将黄飞的掌力完全闪避了开去。
“咦……”黄飞吃了一惊,这是他第一次出招落空。
“掌法击你不中,难道腿法也击不中你?”黄飞再次进招,不过,这一次他改用了腿法。他的腿法叫做‘十三翻浪腿’,是他在河流中历经八年时间修练出来的夺敌性命的狠辣武功。不到万不得已,他是决计不会用的。
只见黄飞的腿影层层叠叠,根本分不出真假虚实来。
站在四周观看的文武大臣们见了黄飞的腿法,心中也是齐赞“好”,心想:“只盼这个黄侍卫能胜得了这个波斯国使者,要不然,扫了皇上的兴致,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群臣眼看着黄飞就要踢中波斯使者的胸部了,哪知,在最后关头,波斯使者竟然诡异般的一个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到了黄飞的身后,然后,轻描淡写地一掌击在了黄飞的肩膀,只见黄飞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远远地飘飞了出去。
“砰……”
黄飞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嘴角边渗满了鲜血,脸色苍白之极。黄飞艰难地站了起来,可是,双腿发软,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萧霖见状,极为担心黄飞的安危,三步并作两步抢到了黄飞的身边,关心地问道:“兄弟,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黄飞有气无力地说道:“大哥,真是想不到,在蛮夷之国,居然会有这等厉害的功法!他的掌力好厉害、好怪异!大哥,我给皇上丢脸了……你要千万小心啊……”
“好兄弟,你尽力了,这不能怪你,你坐下来,大哥为你疗伤。”萧霖说着,便要为黄飞推宫过血。
“不……大哥,这波斯使者武功真的很厉害,要胜他,只得靠大哥你了,大哥若是为我损耗了元气,等下要胜他就难说了……”黄飞说道。
“既然这样,兄弟,你就坐在这儿,看大哥怎样击败这个蛮夷使者吧。”萧霖说完,一个转身,面对着十来步开外的波斯使者说道,“阁下武功精强,萧某佩服!萧某想向你讨教几招,不知可否赐招?”
这位波斯使者听了同伴的翻译后,对着萧霖阴笑道:“好啊……太好啦……说实话,你们一个个上,根本不够我打的,你们还是一齐上吧,我好一次性将你们全部击败……”
听了波斯使者的话,萧霖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别得意得太早了,笑到最后的未必便是你们蛮夷之国!”
“看招,”
只见萧霖的身形一下子便在原地消失了,比起先前黄飞的身法来,其快速实在不可以道理记。
巴泽尔一惊,只见有无数道掌影对着自己的胸部攻来。
“这是我新练的逍遥幻掌,看你躲不躲得过?”萧霖轻喝一声,在掌影离巴泽尔大约四尺左右的距离时突然加速提劲。
要知,这逍遥幻掌是昆仑派中的上乘掌法,共有一千零八十种变化,尤其称妙的是,这掌法能够击出二十重劲力,一重强过一重,到了第二十重,实是无坚不摧、无强不破。
巴泽尔见了萧霖的掌法,脸色骤变,只见他先是诡异的一个转身,然后,身体一个小倒退,再又是一个急速的前冲,倘若换作是黄飞,仍不免被他闪避开去。
可是,他现在遇上的是萧霖,萧霖似乎早就洞察了他的想法,竟然先他一步提前变招,当巴泽尔以为自己逃离萧霖的掌法时,其实他刚好是拿自己的胸口部位对着萧霖的掌法撞来。
“砰……”的一声闷响,只见巴泽尔的身体连退了七八步远方才稳住身形,他的脸色也变得极为苍白,没有半点血色,深陷的双目却是高高鼓了起来,里面充满了血丝。
“怎么样?咱大唐国的武功还行吧。”萧霖冷冷地说道。
巴泽尔冷眼盯着萧霖好一会儿,嘴里才终于吐出一句话来:“自我出道以来,不管遇上什么样的对手,只要我用上‘裂岩魂掌’,莫不令敌手功败垂成!可是你的武功十分怪异,我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这次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慢着,”萧霖说道,“你若是不心服,咱们不妨再比拼一场……”
巴泽尔听了萧霖的话,冷笑了几声,说道:“你不用拿我来开刷了,你的武功在我之上,我又岂会不明白?你放心好了,我波斯国虽是小国,及不得你中华上国地大物博,但是愿赌服输、说话算数这八个字还是做得到的。”
萧霖听了,心道:“就是要你这句话,不然,就要将你打得心服口服。”
“既然如此,你们波斯国就要向我大唐国俯首称臣,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萧霖督促道。
“放心,我这就向你们大唐天子称臣……”巴泽尔说着,便要举步朝着兴庆宫走去。这时,他的两个同伴走近他的身边,对他低语道:“他要跟你再比一场,你就跟他比好了,说不定第一场只是侥幸罢了……咱波斯国岂能输给大唐国?”
巴泽尔听了同伴的话,冷笑了一声,道:“你们都是文臣,不会武功,我可是练了二十年的武功了,岂能不知双方实力的差异?那个姓‘萧’的武功高深莫测,他刚才与我试招还未尽全力……总之,以我的魂力,是赢不了他的,除非师尊他老人家在,那样,还有得一拼……”
“照你这么说,我们真的要向他们称臣不成?”两位同伴着急地说道。
巴泽尔苦笑道:“愿赌服输!咱们技不如人,还能怎么着?”
只见巴泽尔在前,其余两位使者稍稍靠后,三人一齐朝玄宗跪下施礼:“大唐陛下,今天比试,我们心服口服,从此之后,我们波斯国愿向大唐上国称臣,望大唐陛下原谅我们三人前几天的失礼行为!”
玄宗早就龙颜大悦,笑道:“三位请平身,从此之后,愿我大唐国与波斯国能够世世代代结为兄弟之邦,互敬互爱!”
“谢大唐陛下宽宏大量,祝大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波斯三使施礼完毕退后站在了一旁。
这时,玄宗的目光扫射在了萧霖的身上,“萧侍卫,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咱大唐国就真的颜面尽失了……”
萧霖赶忙上前跪地行礼,说道:“托皇上的洪福,微臣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萧侍卫功高至伟,朕也不能再升你的官了,这样好了,从今之后,萧侍卫就是朕的异姓兄弟了,不管是文武大臣,还是宫廷内外,萧侍卫可以通行无阻,任何人都不得阻拦,否则,以欺君之罪论处!”玄宗说道。
“皇上……这如何使得?微臣德薄才浅……实在……不配作皇上的兄弟!”萧霖诚惶诚恐地说道。
“萧侍卫……不,现在是萧兄弟了,你不必推辞,朕封了你,你接受便是,朕认为你当得,你就当得!”玄宗说道。
“谢皇上洪恩!微臣即便是肝脑涂地,也难报大恩于万一!”萧霖说道。
“朕只盼着咱大唐国多出几个像萧兄弟你这样的人才,如此,何愁咱大唐国不强盛?萧兄弟,你平身吧。”玄宗说道。
“谢皇上,”萧霖说着,退后四五步站在一旁候着。
“黄侍卫在哪?”玄宗问道。
“微臣在,”只见黄飞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前面,说道:“皇上,微臣双腿受伤不能施礼,还请皇上恕罪!”
“无妨,”玄宗说道,“黄侍卫,你虽然初战失利,但是你奋勇比拼,精神可嘉!不失为咱大唐国的勇士!朕赏你纹银千两、绸缎百匹!”
黄飞还以为皇上会治自己的罪,哪知非但无罪,反而有功受赏,他心里一时喜极激动,颤声说道:“谢皇上洪恩!为了咱大唐国,微臣就是上刀山、下油锅,微臣也决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陈尚书,你也过来。”玄宗说道,“你虽然没有直接降服波斯使者,可是也有间接的功劳,你的官已升至尚书级别,朕没法再给你升官了,这样吧,朕还是赏你纹银五百两,绸缎五十匹好了,你不会介意吧?”
陈尚书连忙施了一礼,道:“能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本分职责!岂敢贪图钱财!”
“你能这样说,足见你公忠体国,朕没有看错你!”玄宗说道,“对了,你跟萧兄弟可不要忘了朕那天给你们特别交待的事。”
“谢皇上,微臣无时敢忘,现在萧侍卫也回来了,我们决定不日就将启程!”陈尚书说道。
“这样太好了,到时,朕就不送你们了,等你们功成回来时,朕再为你们接风洗尘吧。”玄宗说道。
“谢皇上,”陈尚书说道。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需要在朝上议一议的?若没有,就退朝吧。”玄宗说着,双眼扫视了一遍群臣。
过了一会儿,不见有哪个臣子答应,玄宗大声说道:“今天上朝就到此为止吧,退朝。”
萧霖正要扶着黄飞走出兴庆宫,这时,却听见一道洪亮的声音传入耳朵中:“萧侍卫慢着,我有话说。”
萧霖将头一转,只见是波斯三使中的巴泽尔向自己传话来着。
“有什么事吗?”萧霖淡淡地说道。
“当然有了,我们到外边去说吧,”以巴泽尔为首的波斯三使走近了萧霖。
很快他们便远离了兴庆宫,只见巴泽尔说道:“萧侍卫,你的功法让我十分钦佩,本来,我是想在中原多留一段时间好向你请教的,可是,公务紧急,我们三人就要在这几天回国去了,以后只怕咱们再难以相见,所以,我想给萧侍卫留一个地址,日后萧侍卫若有机会到波斯国出差,也可以找到我们,那样我们还能再行切磋。”
“好啊,我也给你留一个地址,你以后若再有机会来中原,可以随时找我切磋的。”萧霖说着,从怀中掏出来一枚淡色的玉石,然后又用小匕首在上面刻下了地址。
两人交换了地址后,均相视一笑。
忽然,萧霖脑中一个念头闪过,于是,他对波斯三使说道:“不知三位使者具体哪一天动身回国?”
“我们打算后天就动身回国,萧侍卫问这个问题……”会中文的波斯使者说道。
“呵……是这样的,我们奉皇上旨意,也要去你们波斯国一趟,也是在近期就动身的,不如我们同行吧。”萧霖说道。
波斯使者一听,经过一番商议,最后三人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同意与萧霖等人一起同行。
“太好了,这样好了,后天,我们就在长安城的西门外会和,然后一同去你们波斯国好不好?”萧霖说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会中文的波斯使者说道。
当萧霖与陈尚书、黄飞三人回到府上时,陈素素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爹,萧大哥,你们回来了,”陈素素说道,“你们今天上朝,可是在议你们西行波斯国的事?”
“是啊!”陈尚书答道。
“那皇上有没有定下具体的西行日期?你们究竟哪一天动身啊?”陈素素问道。
“我们后天就动身,跟三个波斯使者一起。”萧霖说道。
“后天?怎么这么快?”陈素素吃了一惊,道,“爹,上次我们可是说好的,这次西行,由女儿代替你了,你也是答应了的,是也不是?”
陈尚书听了女儿的话,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陈素素说道,“事不宜迟,等下,我就去向皇上禀明此事。我相信皇上会准允我的请奏的。”
第三天的清早,由萧霖、黄飞、陈素素、还有一个通晓西域语言、尤其精通波斯语的使官‘诺杰’一共四人组成的大唐秘探队从陈尚书的家出发了。
四人各骑着一匹棕黄色的好马,只花了一盏茶时间不到的功夫便到了长安城的西门外。
这时,波斯三使早已到达,双方免不了相互介绍了一番。
直到这时,萧霖方知会翻译的波斯使者中文名叫‘维克多’,另一个叫做‘哈伦’。
“这次西行极远极遥,我们七人须得相互帮助,同甘共苦才行,否则,能否顺利到达,就难说了。”萧霖说着,双眼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见没有人异议,“出发,”萧霖一提僵绳,当先骑在马上远远地奔了出去。
一行七人在奔行了五天后,终于,黄飞说道:“萧大哥,今天我们能否找一个客栈好好安歇一晚,连日来,我们都是在马上饮食,在树林中过夜,现在已经疲累不堪了……”
“好啊,今晚只要能找到客栈,我们就投宿吧。”萧霖说道。
一直行到太阳落山,七人的眼里除了黄沙,绿草,蓝天外,就别无一物了。
“萧侍卫,看样子,这一路上都没有人烟的,我们今晚只得依山坡而睡了。”诺杰说道。
“咦,你们看,前面似乎有一片绿洲,我们有水喝了……”陈素素说道。
“咦,你们瞧,在那片绿洲的东边,有一个茅草屋呢……”维克多兴奋地说道。
众人顺着维克多的手势瞧去,果不其然,在绿洲的东边大约二百米开外的沙地上,果然有一座用枯树干、茅草搭建而成的简易的屋子。
屋子的正面朝向七人,中间是一个只能容一人通过的门洞,没有门板。侧边有几根极细的像藤条似的物什被风吹得东摇西荡地摆动不已。
“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口气奔行了这么久,水袋中的水早就喝光了,……大家取水解渴吧。”萧霖说着,当先从马上跳了下来。几个起落间,便奔行到了绿洲附近。
众人喝了一个饱,然后又用水袋将水装满了。这才朝那间茅草屋子走去。
众人走近屋子后,才发现屋子有前后两进,似乎也有些年月了。萧霖当先走进了屋子,经过一番仔细察看,发现前面一间只摆了一张破旧的木床而已,里面一间除了一张木床外,还有一张木凳子,除此之外,就别无他物了。
萧霖又在屋子四周察看了一番,忽然一道奇特的景象进了他的眼帘,只见离屋子大约四五十米开外的一侧有一棵不起眼的枯树干,上面挂着一个人的尸体!
众人被萧霖的目光所引,也都纷纷转头瞧去,这一瞧不打紧,直把众人惊得目瞪口呆,面无血色,众人的心脏也都莫名其妙的剧烈地跳动起来。
“老天……这儿怎么会有人的尸体呢?看样子,是被人杀死的,非正常死亡……”使官诺杰说道。
“是啊……杀死了人,还把人家的尸体挂在树干上……这也太狠毒了吧!”黄飞说道。
“你们看,那边还有一个……”波斯使者维克多再次吃惊地说道。
众人闻言,顺着维克多的手指方向瞧去,果不其然,在离现在这个大约角度为九十度、一百米开外的沙坡上,同样有一具尸体被挂在树干上。
到了此刻,众人的心莫名的一紧,只感到这间茅草屋子附近暗藏着莫大的杀气,令人心惊胆颤,连萧霖也不例外。
“难道以前有过往商旅,其中有人死了,他们的风俗是露天葬…于是,就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景象……”陈素素也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也有这个可能……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个人是被人杀死的……”萧霖说道。
“被人杀死的?这儿渺无人烟的……谁会在这儿杀人……?”黄飞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地说道。
“这个我就猜不透了,”萧霖说道,“我们走近去看看,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在萧霖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挂尸体的枯树干下边,这时,众人都瞧清了,只见挂在树上的尸体已经死去多时,看样子,这人至少都死去两三年了。
“这人不是我中土人氏,从面部的特征来看,倒像是外国人氏……”萧霖轻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跟在他后面的黄飞也说道:“一定是了,你们看,地面上的一双鞋子肯定是这人生前穿的了,可能是死后,尸体脱水,被风一吹,鞋子就掉下来了,从这鞋子的样式来看,这人多半是西边外国人氏。”
“一定是了,这人多半便是我波斯国人,他的鞋子跟我们穿的可是一样的款式,这种鞋子,你们中土是没有的……”波斯使者维克多说道。
“死者是波斯人?谁要对他下如此毒手呢?”萧霖眉头紧紧地皱着。
这时,陈素素走到萧霖的身边,说道:“萧大哥,我们到那边去看下吧,看那个人是不是也是外国人?”
“好……有道理。”
仍然是萧霖走在最前面,其余六人紧紧地跟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七人便来到了另外一具挂尸体的枯树干下面。
萧霖双目一扫,只见这具尸体的特征跟前面那具一模一样,只是,这具体格更健壮些罢了。
便在这时,陈素素惊叫一声,脸色苍白地说道:“萧大哥,这儿太恐怖了……那边,有好多尸体……”
萧霖连忙转过身来,顺着陈素素的手指方向瞧去,果不其然,只见在东边大约四五十步开外的沙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的尸体!
到了此刻,众人的心脏都差点要跳出心腔了。即便是萧霖,也是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七人当中,以萧霖的修为最深,因而,也是他最先冷静下来。
“你们在这儿别动,我一个人前去察看一下。”萧霖对着身后的六人吩咐了一声,然后,身形连闪三下,众人只觉眼睛一花,萧霖已经站在了躺满了尸体的沙地上。
经过一番观察,萧霖发现,这些死者已死去多时,主要以外国人氏居多,其中也有少许中土人氏,年龄主要集中在中年阶段。
“很明显,这是有预谋的屠杀……”萧霖脑中分析着,“……什么人要杀害这些人呢?”
这时,天色已暗了下来,萧霖闻得一声:“大哥,发现了什么没?很快就天黑了,我们今晚住哪儿?”
不用说,出声之人正是黄飞。
“我敢断定这些人都是被人杀死的……这个地方肯定有问题……”萧霖边说边施展轻身功法,当他的话落声时,他的身形早已出现在了六人的眼中。
“我们今晚就住在这儿,就住在那间木屋中!”萧霖说着,用手指了指先前到过的那间木屋。
“什么?大哥,这儿这么诡异……我们大家住这儿,会不会……?”黄飞吃了一惊。
“萧大哥,这儿死了这么多人,我们还住这儿?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陈素素一脸惊恐地说道。
“我觉得那间木屋有点古怪,我怀疑我们大家都睡在里面会有问题,凶手倘若武功高强,半夜悄悄潜进来,随便就能……”使官诺杰皱着眉说道。
“是啊……萧大哥,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好,这里……”陈素素说道。
“你们的想法也不无道理,这样吧,我们再听听这三位使者的意见。”萧霖说着,朝会翻译的波斯使者‘维克多’使了一个眼色。
维克多会意,说道:“这儿的确让人心惊,可是,我们对这儿一无所知,现在天色这么暗了,我们也没法走太远了,如果真的有人在这附近杀人越货,我想我们也是躲不开的,既然躲不开,不如干脆留下来,查他一个水落石出!以我们七人的力量,不至于没有自保之力!”
“听见没,这三位使者想留下来将此事查他一查,难道我们四人反而要逃避此事么?”萧霖说道。
“萧侍卫,话虽如此说,可是万一我们的力量不足以抗衡,那我们这些人的安危怎么办?皇上交待的任务,我们还要不要完成了?”使官诺杰说道。
“皇上交待的任务,我们当然要尽力完成了,可是与查清此事并不矛盾嘛,再说,我们七人当中,会武功的就有三人,也不至于就坐以待毙了。”萧霖说道,“皇上若是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也多半会赞成我们彻查此事的。”
“萧侍卫既然胸有成竹,我也不便多言,总之,还请万分小心才是,还有,我绝对不赞成大家今晚都在木屋中过夜,因为这样一来,敌人在半夜时分用一把火或是毒烟什么的有害物质一下子就会把大家给害了……” 使官诺杰说道。
“那诺使官有何高见?”萧霖反问道。
“我的主意就是,木屋中睡两至三人,余下的几个人都睡在木屋外面的四周,这样,我们也好发现敌人的踪迹……” 使官诺杰说道。
萧霖听了,嘴上一笑,说道:“诺使官主意是好,倘若我们七人都会武功,便可照你主意实行,可是我们只有三人会武功,若照你主意实行,恐有不测之虞!”
“什么不测之虞?” 使官诺杰问道。
“很简单,”萧霖说道,“若将会武功的人安排在木屋外面四周,由于我们最多只有三人会武功,这意味着,至少有一个缺口会让敌人乘虚而入;反之,若将不会武功的人安排在外面,那么,木屋外面这几个人的安危就难预料了……”
“这倒也是……” 使官诺杰点了点头,认可了萧霖的分析。
“反正我们今晚也不离开这里了,我们七人全都在木屋中过夜吧,这样,我们会武功的三人就可以保护大家了。”萧霖说道。
“也只有如此了。”黄飞说道。
“那我……怎么睡觉啊?”陈素素红着脸,轻声说道。
“你……”萧霖心道,“倒把这个小问题给忽略了……”
想了一会儿,萧霖说道:“我、黄飞、还有这位巴泽尔先生,今晚就不睡觉了,你跟使官诺杰轮留着在床上睡好了,比如,你先在床上睡四五个小时,然后再让诺杰先生睡几个小时,这样好不好?”
听了萧霖的安排,陈素素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脸色,说道:“这样也好,就听萧大哥的安排了。”当她说到萧大哥的‘萧’时,不知为何,脸上莫名其妙的微微一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终于黑了下来,好在天上有星光,要不然,还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大家都到木屋去休息吧,两位使者睡在前面一间好了,诺杰跟陈小姐睡在里面一间,我、黄飞还有巴泽尔就不睡了,负责警戒。”萧霖吩咐道,“黄飞、巴泽尔留下来,我还有话说。”
“等下,我们三人就在离木屋大约十米开外的沙地上警戒,呈‘品’字型分布,每人之间的角度保持一百二十度,这样一方遇到情况,另外二方都能及时知晓并支援。”
听了萧霖的安排,黄飞与巴泽尔俱都点头称赞,说道:“好主意!”
于是,萧霖守在小木屋正前方,黄飞守在木屋后面的西北边方位,巴泽尔守在木屋后面的东北边方位,三人所在的位置有如等边三角形的三个顶点。
三个时辰后,木屋四周仍然没有一点动静,这时,黄飞意兴阑珊地说道:“大哥,这么久了,都没有什么发现,看来,今晚不会有什么事了。”
“别急,耐心地等等吧,说不定刺客现在正在暗中窥视我们呢。”萧霖说道。
又过得一刻,仍无动静,黄飞说道:“大哥,我看这儿除了荒无人烟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也许先前我们所看到的那些死人早就身染重疾,等到达这里时,终于身体不支,客死于此。倒也并非有什么复杂的原因……”
“你说的也有理,但是我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寻常……我们还是耐心地等等吧。”萧霖说道。
大约半个时辰后,终于,从远方传来一声有如鬼魅般的啸声,这声音进入人的耳朵后,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兄弟,你听,现在有东西了吧。”萧霖对着不远处的黄飞轻声说道。
“是啊,大哥,你觉得这声音是从何处发出来的?我倒觉得不像是人的声音……”黄飞说道。
“当然是人的声音了,难不成还是鬼魅的声音不成?”萧霖说到‘鬼魅’两个字,连自己也吃了一惊,心想:“要真是鬼魅,也不知对付得了不?”
“大哥,怎么只有一声就没了?”黄飞说道。
“应该…不可能的,”就在萧霖的话将要落音之际,远方那道鬼魅般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响的时间比前面那次至少要长一倍有多。
尽管心理有了准备,萧霖与黄飞两人听了,仍不免脸上变色,心跳加速。
“大家准备好,可能会有情况……”萧霖吩咐了一声。
大约一刻钟后,四下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动静,便在这时,位于小木屋的斜上方的空中,忽然,从天降下一道白色的影子,这白影的速度好不快捷,一下子便闪进了小木屋中。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萧霖等人已然惊觉,正想上前阻拦,可是,众人只觉眼睛一花,白影早已飞出小木屋逃到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们两个原地不动……我进去看下。”萧霖对着黄飞与巴泽尔吩咐了一声。
当萧霖走进木屋后,只见进入眼睛的是一具人的尸体!
死者是波斯三使之一、擅长建筑技术、平时不太爱说话的哈伦。只见哈伦的喉咙上有一道血痕,正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除此之外,没有其它伤痕。
“是被人用剑割破喉咙死的……”萧霖心里暗道,“这人的剑法当真了得,身法也匪夷所思……”
“你没受伤吧,”萧霖对卷缩在床角落里的擅长翻译的维克多问道。
“没……”维克多摇了摇头,脸色由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早已面无血色。
萧霖又走进了里面一间,只见陈素素正在木屋中踱着步子,诺杰躺在床上正在沉睡打着鼾。
“萧大哥,是你?你怎么进来了?你不是在外面……”陈素素越说到后来,脸蛋变得越来越红了。
“你没事吧?”萧霖双眼看着陈素素的大眼睛问道。
“我没事啊,我们在里面好好的,又有你们在外面守着,真的没事的。”陈素素说道。
“你还不知刚才发生了事吗?”萧霖吃惊地问道。
“发生了事?什么事?”陈素素也吃了一惊。
“你跟我到外面一间看一看就知道了。”萧霖说着,带着陈素素来到了前面一间木屋。
当陈素素看见哈伦的尸体时,不由得“啊……”的一声尖叫,本来,有如桃花般美艳的脸蛋儿,一下子就变得苍白起来。
“刚才有刺客潜进木屋杀了这名波斯使者,”萧霖说道,“你在里面没有一点儿感觉吗?”
“刚才有刺客?”陈素素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望着萧霖说道。
“是啊,离现在不到一刻钟的,”萧霖说道,“哈伦死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你没有听到吗?”
“可能是我当时分心想别的事去了,一时走神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陈素素嘴上虽然这般说,心里却暗道,“惭愧,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觉察到!还好,刺客没有继续潜进来……”
“萧大哥,刺客是什么人啊?他为何要刺杀我们啊?”陈素素问道。
“我也不知道,当我正想出手抓捕他时,这个刺客已经逃走了。”萧霖说道,“这个刺客的武功很高……,要抓到他,只怕十分不易!”
“这样……大哥,你觉得这个刺客还会不会再来……?”陈素素问道。
“难说,总之,只要一天没有离开这儿,我们就一天也不能放松警惕。”萧霖说道。
“那……等天亮了,我们大家赶紧离开此地好不好?”陈素素望着萧霖的双眼满是期盼之色。
“那是当然,”萧霖欲言又止,“怕就怕今晚难过……”
“萧大哥的意思是今晚那个刺客还会再次潜进来?”陈素素一脸紧张地说道。
“不好说,总之,我的直觉还没有感到安全过……”萧霖说道。
“那怎么办?敌在暗,我在明,我们又不能主动出击……”陈素素关切地说道。
“没办法……只有等了,”萧霖苦笑道。
“萧大哥,小妹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至于太过疲劳……”陈素素说道。
“真的?什么办法,说来听听。”萧霖说道。
“其实很简单的,”陈素素说道,“我替大哥你守卫一阵子,你到里面的小木屋睡一会儿,要是有什么动静,我便进来叫你一声,你看好不好?”
“这如何使得?万一刺客就从我这个方向潜进来,我们根本没有时间防备的!”萧霖说道,“我一晚两晚不睡觉,没什么的,毕竟我是修练之士!你们就不同了,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还是快回到木屋中去吧。”
“也行,萧大哥,你自己要多小心了。”陈素素说道。
“嗯,你也一样。”萧霖说道。
望着陈素素美丽雅致的背影终于走进了木屋中,萧霖心中忽然感慨万千,心道:“碧欣……你现在身在何方?可还好么?……”
一眨眼间的功夫,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萧霖早就在凝神戒备着,这时,忽然感到夜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团人形白影从夜空中斜向飞到木屋的入口处。
“什么人?……有刺客!”萧霖大喝一声,施展出学自师门的‘星云步’轻身功法急速地追了上去。
当萧霖进入木屋时,只见木屋中多了一个全身着白色衣服的男子,这男子背对着萧霖,右手正提着一把剑准备朝缩在角落里的维克多刺去。
“休得伤人!”
萧霖再次高喝一声,同时,他的身法有如闪电般的朝白衣男子飘飞而去,这时,白衣男子手中的剑离维克多的头部只有一尺不到的距离了。
眼看着维克多便要丧生在白衣男子的剑下。
只见萧霖手中的剑闪电般的递了过去,刚好挡住了白衣男子的剑招,“哐当……”一声,两剑相交,白衣男子手中的剑已然断为两截。
白衣男子稍稍怔了一怔,然后身子迅速一转,再又后退了几步,竟然一下子便闪到了木屋外面,萧霖见状,喝道:“想逃,没那么容易!”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想抓我,没门儿……”萧霖听得出,白衣男子发出的声音跟先前鬼魅般的声音一般无二!
“那就试试看,”萧霖紧紧地追在白衣男子的身后,见白衣男子身子一纵,便斜着飞到了离木屋大约有十米开外、离地面大约八九米左右的空中。
令人惊奇的是,这白衣男子居然可以悬停在空中!
萧霖心想:“当今之世,能这样将身体悬停在空中的,至少在先天境界,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阁下好轻功!”萧霖忍不住赞了一声。
“彼此彼此,你的也不错!”白衣男子说道。
“不知阁下为何要潜进木屋中杀死我的队友?”萧霖问道。
“哈哈……”白衣男子冷笑道,“那当然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说来让我等好明白。”萧霖说道。
“看你们也不像朝廷命官,告诉你们也无妨,”白衣人说道,“凡是蛮夷人士,只要进入我大唐国境,我‘雪山宗’必定诛杀!”
“他们跟你们雪山宗无怨无仇,你们为何要杀害他们?”萧霖问道。
“这个就不能跟你们细说了,总之是有原因的。”白衣人说道,“剩下的两个蛮夷人氏我们不会放过的。”
见白衣人就要作势逃离现场,萧霖大喝一声:“不说清楚,休想逃走。”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留得下我了。”白衣人也毫不客气地回道。
只见萧霖身子也是一纵,待要接近白衣人所悬停的方位时,发现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长长的黑色绳索。
萧霖何等聪明,马上联想到:“怪不得了,原来这人是从远处踩绳索过来的,待接近木屋时,忽然一个斜向下飞,我们自然难以提前发现,他能悬停在空中,也是依仗这绳索之力,我还当真以为他轻功超凡入圣了。”
萧霖身子一转,便轻飘飘地稳稳地落在了绳索上。这时,白衣人已在绳索上飞奔到了七八丈开外。
萧霖一提气,迅速地追了上去。“倒要见识下阁下的轻功到底有多厉害!”
两人在绳索上飞奔了大约有四五里路程,最后,在一个高耸于沙地上的小山坡上停了下来。
“看得出来,那个小木屋还有绳索是阁下特意在此处建造的了?”萧霖说道。
“那是当然,不这样,怎能做到出奇不意、先声夺人!”白衣人傲然地说道。
“你们雪山宗为何要这么做?你们究竟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萧霖问道。
“说了,这个无可奉告。”白衣人说道。
“你们杀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我要将你们绳之以法。”萧霖说道。
“哈哈……”白衣人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这个能耐吗?”
“那就得罪了,”萧霖冷冷地说道,然后手中宝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放出一团森冷的白色寒芒来。
“请亮兵器吧,”萧霖说着,宝剑已然对准了白衣人的胸部要害。
“我手中长剑已被阁下所断,我也没有别的兵器在手,这样好了,我有十枚‘雪山神芒’在手,你若能接得住我十枚‘雪山神芒’,我便认输,任你处置。”白衣人说道。
“雪山神芒?”萧霖眉头一皱。
白衣人见萧霖似乎没有听说过,得意地解说道:“这是我派的独门暗器,是用雪山中的千年寒冰炼制成的,一旦射中了人身,其人在一个时辰内便会神智全失,最后虚耗而死!”
“阁下若怕了,不比也可以,咱俩互不相欠,你回去便是,我也不会纠缠的。”白衣人说道。
“你也太小瞧了我,好……就这么定了。”萧霖一口便应承了下来。
“那好,我出招了,”白衣人手一扬,只见一道白色的寒光对准萧霖的面部射来。
萧霖正要往后一仰身,避过白衣人的暗器,哪知,迎面而来的白光居然中途轨迹一变,改向他的腹部射来。
萧霖心中一惊,这样的暗器手法他还是第一次见识。
这时,他若仍向后仰身,势必腹部被暗器射中。也多亏了他灵机一动,他的身体仍是向后仰,只是,顺势便仰倒在了地上,然后,又是几个侧转身,终于将这诡异的暗器给闪避开了。
白衣人见了萧霖的身手,也不禁赞了一句:“好身法,接下来,看你接不接得住?”
待萧霖站起身时,白衣人右手又是一扬,只见三道白色的寒光对准萧霖的头部、腹部、腿部射来,其势非常劲急,破空之声刺得人的耳朵也是隐隐生痛。
萧霖正在思考要如何闪避开这三道白光时,只见这三道白光又在中途变轨,改向他的喉咙、肋部、右眼射来,速度不因变轨有丝毫的降低。
“这厮暗器手法倒也有两下子……”萧霖心中暗叹一声。
只见萧霖长剑一拨,便拨开了射向眼部的白光,然后又是一个侧转身,避开了射向喉咙的白光,最后,他将长剑用力向下一砸,终于将射向他肋部的暗器也打落于地。
这一连串的动作全在一个呼吸之间完成,每一个动作都是衔接得恰到好处。
白衣人说道:“你还是第一个能接我两手‘雪山神芒’的人!最后还有一手,左右双手开弓,共有六枚神芒,这一手,你若能接得往,我便服了你,认输就是。”
“那好,我领教了。”萧霖说着,全神戒备起来。
“咻咻咻……”
一连六道声响过后,只见空中出现了六条白色的气团,一眨眼间,萧霖只感到有数不清的白色光芒朝自己全身上下射来,比起先前来,这最后一手暗器手法更为高明得多。
六道‘雪山神芒’不停地变动着攻击轨迹,时而分着两股分别攻击着萧霖的头部和胸部,时而又分着三股分别攻击萧霖的三处要害部位。
“这种暗器手法委实高明得很!倒让我开眼界了。”萧霖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萧霖迅速地挥动着宝剑,想要挡开攻向自己的神芒,可是,每当他的剑即将要触碰到神芒时,总是差之毫厘、最终落空。
“这些神芒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竟能躲避人的攻击!”萧霖心道,“如此一来,如何才能闪避开?
终于,萧霖感到有些手忙脚乱,照这样下去,不用神芒射中他,他自己就会把自己给累死的。
终于,一支神芒射中了萧霖的衣杉,萧霖已经感到有些不支了,开始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来。
“只消再过片刻,我必定会被神芒射中的,到时,输方就是我了,怎么办?……怎么办?……”萧霖心念电转,可是,一时之间,又哪里想得到好的主意来。
又过了一会儿,萧霖的腰部差点便被神芒射中,为此,他的心神大受震动。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出现了三道神芒,这三道神芒对准他的胸口部位射来,距离非常之近,他根本来不及躲避了。
“怎么办?难道我要栽在这里不成?……”萧霖心绪翻滚。
也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萧霖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他的嘴角边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心道:且试他一试。
只见萧霖身法忽然一变,他的整个人影在空中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影子。
这时,本来以为操必胜之劵的白衣人脸色大变,心道:“怎么会这样?”
原来,萧霖在最后关头施展出了“星云步”轻身功法。
要知,该功法可是昆仑派的不传之秘,传闻练到大乘境界,可以横渡星际空间,飞升到别的位面空间去的。他现在的境界最多只能算是先天初阶水平,远未到先天巅峰境界!但是,即便如此,也足以闪避世间诸般攻击!
由于施展了‘星云步’轻身功法,萧霖的身体早已与大地、草木合为一体!
这时,白衣人根本找不到攻击的目标了,他发出的六道神芒由先前的虚实难测,轨迹难辨变成了速度迟缓、自相纠缠。
萧霖瞅准了时机,宝剑连挥,只听得“哐当哐当……”一阵声响,六道神芒全被萧霖的宝剑给削断。
最后,萧霖神闲气定地站立于地,对不远处的白衣人说道:“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衣人目瞪口呆地盯着萧霖瞧了好一阵子,终于开口说道:“想不到阁下有如此高妙的轻身功法,居然以这般方式闪避开我的神芒,在下无话可说,认输便是,阁下有什么差遣,尽管说来,只要我能办到。”
“差遣谈不上,我只想知道你们雪山宗为何要杀害这些蛮夷人氏?”萧霖说道,“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门规确实如此……除了这个,其它的我无不应允!”白衣人脸色为难地说道。
“你可是先就答应的,而且比试前,你也没说这个除外啊!难道你们雪山宗做了这样的事,还不敢让人知道原因么?”萧霖冷冷地说道。
“真的,这个原因事关我派荣辱兴亡,倘若传播出去,只怕会给本派带来灭顶之灾!”白衣人说道。
“那你以为你们的所作所为就不会给你们带来灭顶之灾么?”萧霖反问道。
“容我想想,”白衣人说着,来回踱着小步,过得片刻,终于,他笑着对萧霖说道:“经过仔细思考,不管以后是福是祸,我还是把这个原因告诉你,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我宁可被你杀掉,也决不会说的。”
“什么条件?”萧霖说道。
“很简单,只准你一个人知道,不可将这个原因告诉其它任何人知,包括你最亲近的人!”白衣人说道。
“没问题,我答应了。”萧霖嘴上说道,心里却想:“这很容易的,我还以为你会开苛刻的附加条件,想不到却这般简单。”
白衣人见萧霖语气诚肯,于是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事跟我大唐国的玄宗皇上有关。”
“什么?跟陛下有关?”萧霖心里大吃一惊,但是,很快的功夫,他便平静了下来。说道:“这个我就猜想不透了。”
“当今皇上的父亲跟我派掌门的父亲原本是亲兄弟来着,本来,皇位是要传给我派掌门的,可是,阴差阳错,最后却被当今皇上的父亲给夺走了。我派掌门便发下誓言,有朝一日非要夺回皇位不可!”白衣人说道。
“原来有这样复杂的原因!”萧霖叹道,“那你们为何要无缘无故地杀害那些无辜的异国人氏呢?”
“是啊……本来我派也不想这样做的,可是,当今朝廷江山稳固,没有非常的手段,我派掌门实难重登皇位!”白衣人说道,“只有杀害那些异国人氏,这样,便可以挑起咱大唐国跟别的异族之间的争斗,这样,我们雪山宗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原来如此!我算是明白了,你们是想通过挑起大唐国跟异国之间的战争来实现自己的野心是吧?”萧霖说道。
“不错!非如此,我派掌门只有抱恨一生,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白衣人说道。
萧霖听了白衣人的话,冷笑了几声,说道:“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你们可知,为了实现你们所谓的野心,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于非命吗?一旦国家间发生战争,会有多少个家庭破裂、有多少人流离失所吗?”
白衣人听了萧霖的话,冷笑道:“你枉自有这么好的本领!却是迂腐之极!古来成大业者莫不是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成功的,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便是这个道理!要成就一番大业,牺牲一些人也是很正常的!”
“我却并不这么看,我只知道,每一个生命,不管高低贵贱,都是珍贵的!外人无权剥夺他们的生存权利!要成就一番大事业本身固然是好,但是不能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否则,这样的大事业并没有什么价值!”萧霖说道。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白衣人冷冷地对萧霖说道。
“当然,发自肺腑,绝不虚伪!”萧霖说道。
“或许你说的也有道理,”白衣人说道,“总之,我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看在你人本性还不算坏的份上,我今天饶你一命,但是,你还得告诉我你们宗门所在地及宗主的名号,否则,我实难放你回去。”萧霖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想:“只要我知道了雪山宗宗主的名讳以及宗门所在地,以后,等我的实力超强了,绝不会让这样的势力存在的!否则,对大唐有百害而无一益!”
“好吧,今天败在你手下,不答应不行。”白衣人说道,“我派掌门号称‘雪山尊者’,以你的实力恐怕眼下还不是我派掌门的对手。至于,宗门所在地,朝那个方向东行一百里左右,有一座山峰叫做‘白雪山’,山腰上有几栋建筑便是我雪山宗的宗门所在地。”
“多谢你坦诚相告,有机会,我一定会上贵派宗门拜访的。”萧霖说道。
“阁下身手不错,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白衣人对萧霖说道。
“在下姓‘萧’,单名一个‘霖’字。也要请教阁下高名。”萧霖说道。
“呵呵”白衣人笑道,“在下姓‘陆’,也是一个单名,叫我‘陆石’好了。”
直到这时,双方才知对方名字。
“在下还有一事未明,肯请陆老弟赐教!”萧霖语气诚恳地说道。
“请讲。”陆石说道。
“是这样的,白天时,我并未在小木屋四周发现这条悬停在空中的粗绳索,为何晚上忽然就多了这条绳索?”萧霖问道。
“原来是这么个问题,我还以为是什么复杂的问题呢。”陆石笑道,“这个其实很简单的,白天时,绳索未受绑,自然是掉在沙地上的,由于绳索本身的颜色跟沙地差不多,因而即便是白天掉在地上时,从远处也是难以发现的。到了晚上,我便将绳索拉了起来,然后两头连接在山崖的石头上,这样,绳索自然便悬停在空中了。”
“原来如此,陆老弟果真聪明!在下佩服!”萧霖不禁赞道。
“谢了,萧大哥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在下这就回去了。”陆石说道。
“好吧,你就回去吧,我也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处多停留的。”萧霖说着,与陆石作揖道别。
走了几步后,萧霖忽然想到一事,转身对刚走几步的陆石说道:“陆老弟,上苍有好生之德,以后还是少伤人命为好,也算是为自己修个好的来生!”
“谢萧大哥的教诲,陆某记在心里了。”陆石头也不回,边说边走远了。
当萧霖回到小木屋时,黄飞第一个冲上前问道:“大哥,抓到刺客没有?”
“抓到了,但是,我又把他给放了。”萧霖答道。
“放了?大哥,他杀了这么多人,即便是受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干嘛要放走他啊?”黄飞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讲给你听罢。”萧霖说道。
“可从他的嘴里问出些什么没?”黄飞说道。
“当然有,”萧霖说道,“今晚就在此安歇吧,明天,我们继续朝西边出发。”
“那我们还要不要在外面警戒?”黄飞问道。
“随便,不警戒也行。”萧霖本想说“不用了,我们都去睡吧。”但是,他一想到木屋中只有两铺床,外面警戒的三人即便进去了,也没有地方可供睡觉,故而改口。
这时,波斯使者巴泽尔说了几句话,经翻译,萧霖明白了他的意思。巴泽尔的意思是:刺客杀死了我的同伴,不管接下来是否安全,我都要警戒到天亮。
萧霖与黄飞听了巴泽尔的意见后,心中均想:“反正回小木屋也没有休息的地方,干脆在外面警戒一晚算了。
一晚上很快便过去了,第二天清晨,一行六人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六人旅途倒也顺畅,没再遇到什么阻碍。这一天,一行六人路经精绝古国旧址时,发现有三个身穿白色素衣的人骑马经过,除此之外,就真的没有别的发现了。
再行一个月,一行六人终于踏足波斯国土。